文/劲草

汾河低沉呜咽,凤岭肃然垂首。

2019年农历11月22日上午,寒风潇潇,哀乐阵阵,在山西新绛县城北郊翁城路的一座幽深小院的巷子里,堆满了挂着悼词的花圈和花篮,墙上挂着许多挽幛,张贴着诗友们的悼念诗词。院子里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获奖荣誉证书。今天是新绛县著名诗人付振虎先生出殡的日子。来自四面八方的亲朋好友、他的诗界学生、文化界同仁、坐动车从千里之外赶来的付振虎诗人的粉丝朋友、从离新绛城几十里地的乡村骑电动车的诗文爱好者以及拄着拐杖的老年朋友们等300余人,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赶往付振虎家所在地,参加告别仪式,深切悼念山西新绛县著名诗人一一诗词界的楷模,原系新绛县技术监督局工作者付振虎同志。

追悼会上思故人

上午十时左右,付振虎家的小院,庄严肃穆,哀乐低回。追悼大会正式开始,由新绛县作家协会主席惠永林同志主持追悼会并致悼词。他说:“今天,我们会聚在付振虎先生的院子里,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向我县的著名诗人,我们的老文友、老同志付振虎同志作最后告别。凝望着他的遗像,追怀逝去的往事,我们心头涌动着波波浪花,汇出了千言万语……

付振虎同志,今年57岁,1962年农历7月18日,出生于龙兴镇南梁村一个普通人家。77年初中毕业,为了减轻家庭经济负担,付振虎同志没有再上高中。他回到村里参加生产劳动,在大队里先后当通讯员、电影放映员、团支部书记。后来调到店头公社任林业管理员。86年顶替父亲,到贸易货栈上班,从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91年调到县技术监督局,2000年下岗,先后在三泉法庭、育才学校、祥益工货、经信局、城市社区服务中心、新绛县东环路汾河大桥管理处等单位打工。14岁的他初中毕业,跟着别人上山拉石头。很小就深知生活的不容易。长大后,他孝敬父母双亲,是当时他村里周围十里八里有名的孝子。从96年开始,他父亲就跟他们在一起生活。02年老人患脑血栓,住院治疗,他给老人每天按摩,帮助老人恢复健康。后来,老父亲行走困难,他每天给端饭提水、剪指甲洗脚,体贴入微。母亲住在乡村,每逢节假日他买些生活用品与零食,回村里看望老人。他也深爱其岳母,岳母大人患病了,他把老人接到城里送到医院就诊、侍候。病重了,他守在身边,像亲生儿子一样,跑前跑后询问大夫、专家,渴望采取最先进的医疗手段,不惜用贵重的药物挽救老人的生命。付振虎同志兄弟姐妹多,都生活在农村,侄女外甥一大帮,为了让孩子们有个好前程,他帮助侄女外甥们联系绛州城里最好的学校就读,先后有22个人住在他家里,他风雨无阻,坚持接送,毫无怨言,与孩子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付超要在省城太原建立家庭,沉重经济负担压在他的肩上,白天上班,晚上在某文化产业部门看门,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到过多个单位工作的人脉关系为企事业单位写作诗文获得报酬补贴家用,为家庭建设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

振虎啊,你从太原治病回来我和几位文友上门看望你时,你的脸上气色不错,精神状态颇佳,心中不禁为你高兴。满以为你可躲过此劫,创造生命的奇迹,不想终没抵挡住癌魔的肆虐,你还是走了!

振虎啊,振虎!你走了,许许多多的文友撰文写诗编联怀念你,纪念你;两个协会给你送来挽幛;好些朋友给你送来花圈。你这57年没有白活,你的生命已经开花结果,你的精神和美德将长留人间,永远扎根在人们的心头。

振虎同志,我们永远怀念你!”

接下来,被邀请的县朗诵协会主席诵读了3首悼念付振虎先生的新诗。

小院里,葬礼上均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追求诗意人生,数年痴心不改


付振虎同志去世后,笔者通过电话沟通和慰问了他的妻子王新枝女士,了解到振虎同志只有

初中学历,但勤奋好学,读了几十本国内外名著,结拜了七八位教授和作家,虚心请教,充实自己,提高文学修养。2012年前后,他联络八九个写作爱好者成立了“文友协会”,亲自担任会长,组织他们一起先后到《阿霞》电视剧拍摄地一一北张镇张家坡、泽掌西寺、万安天地庙等地方采风。大家一起商量申请了“文友博客”,作为发文的平台。新绛县司法局要做全方位的宣传总结,他又召集大家,搜集素材,创作了十多篇不同题材的美文美诗,完成了司法局年度重点工作。为了培养新人,壮大文学创作者队伍,他安排几位会员到城市社区服务中心给二十多个年轻人讲课,传授创作经验。为了扩大交流,他与太原、洛阳、北京的文友联系,一起研究新绛文化。他的要好文友申新会诗人是这样说的:“那一段时间,我在不知不觉中深感写作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不仅有了创作意识和欲望,而且在付振虎老师的带领下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欣赏彼此的作品,进行思想交锋,品着诗歌起床,枕着文学入眠,时光过得充实而快乐。”后来“文友协会”逐渐发展到十几个、几十个会员,各会员之间相处得很融恰。

2018年1月份振虎同志左臂骨折,5月27日,他洗澡时不慎脚底打滑,造成左腿骨折,从此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病痛的折磨、病房的拘禁、思乡的情愫、亲人的深情,都融进了他的诗句,后期的几十篇描写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淙淙的流水、郁郁的花香、心中的渴望、梦里的乡愁、可爱的姑娘、如画的风景、故土的眷恋等诗作均是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构思,用一个手指头在手机上书写完成的。

2019年正月,虽然家里人都从未告诉过他得的是什么病,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病情严重,在世时间不会太长久,他对妻子说准备整理诗稿,大量的工作要借助电脑来完成。他坐不起来,勾不着键盘,让妻子给他找来挠痒痒耙子,艰难地用挠痒痒耙子来敲击。儿子从外面回来看到父亲这么认真、用心地敲打着,既心疼又生气地厉声吼道:“爸,您还要命吗?您还管我、妈妈和奶奶吗?您这样不顾身体整理诗作无非是想让别人给您点些赞?即使点上十万个赞,没有了身体又能顶什么用?”这是儿子超超这么多年第一次与他父亲发生的不愉快。当时王女士心情不太好,说也说不下他,站在儿子的立场上帮腔道:“你的魂好像都掉到‘诗词’了,我和孩子在你心里还有什么分量?”儿子超超撂了几句狠话,扭头走了。这几句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振虎眼睛湿润了,有一种被误解的委曲。当时,妻子生怕给振虎再添加新病,噙着泪水又给他作解释,让振虎想开些,超超不是不对您尊敬,而是为您的身体考虑呢!付妻给笔者讲这些话的时候两次哽咽泣不成声,停顿好长时间才接着前面的话往下说的。让笔者听后心里酸酸的!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付振虎妻子王女士在电话里给笔者念了儿子超超因过度悲伤,无法在灵前诵读他事先写好的祭文中的篇段:“爸爸啊,您在与癌魔进行了最后抗挣后,溘然长逝。离开了日日夜夜守护却最终未能守护住的所有亲人。噩耗传来,草本含悲,我更是顿感天塌地陷般的痛苦。就连您生前的好多老朋友都痛苦失声。连日来,人们在评说着您坎坷而耀眼的一生。您的许多热心读者更是顿感痛心疾首。来自广东的张毅阿姨,千里迢迢,想见您最后一面,并带来了您喜爱的干枝梅。洛阳的刘香姑姑、运城学院裴海涛姑姑等闻知噩耗于昨天下午赶来奔丧。老天爷又留下了终生遗憾在人间。

爸爸一生擅长学习,尤其是对诗词有着如命的嗜好,床前案头,多会儿都摆放着喜欢的书籍,见缝插针地汲取着文学营养,练就了较深的文学功底,并形成了自己情尽大自然、挥洒自如的写作风格。您先后出版了《九七风》诗集,写作了《因小失大》微电影剧本并获得了人社部二等奖。您的‘秋菊’博客阅读量上百万人次。2019年6月份,您的诗集《太阳扛着的乡野》在蔺涛叔叔的资助下出版了,中国文联副主席、著名作家张平同志为您题写了书名,海军航空兵原副政委李春明将军、当代著名诗人贺敬之爷爷等名人题词祝贺您,运城市作协主席李云峰同志撰写序言,完成了您多年的心愿。运城学院副教授裴海涛姑姑特意从运城赶来参加由新绛县文联、作协和楹联学会给您召开的作品发行座谈会。年终,您的作品被新绛县文化联合会授予‘突出贡献奖’的光荣称号。

在您患重病的最后岁月里,整理您近期作品成了您最后的心愿,强忍病魔带来的巨大痛苦和家庭的压力,您勤于思考,泰然处之,毅然在县文联、县作协、县楹联诗联协会等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工作人员的鼎力帮助下完成了后期的诗文整理工作。这对一个健康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在上天留给您不多的日子里,您坚定执著,像一位顽强的斗士背负着巨大的行囊,在崎岖坎坷的‘诗路’上艰难行进,字里行间无不渗透着心血和汗水。爸爸,如今可以告慰您在天之灵的是,您的最后心愿已被文联、作协、楹联协会的伯伯、叔叔、阿姨们提到了议事日程,也正付诸实施着,定能完成,您完全可以安心地欢慰九泉。”听完付妻王女士念完儿子事先写的祭文中一部分内容后,让我不由得对各级领导、各位作家、诗人、各位工作人员以及付振虎先生油然而生敬意!

“置办丧事期间让我心生感激,尤其是振虎生前众多粉丝中的两位孤寡老人。这两位老人,一个姓王,一个姓张,王师傅、张师傅从离新绛城近六十多里的乡村骑着电动车到家里给振虎守灵一天。王师傅今年72岁,他手扶灵柩痛哭流涕地说:‘付老弟呀,从此再也不可能读到你的新诗了,你太年轻,走得太早了,让爱读你诗的人实在心疼得不行啊!’ ”付妻王女士最后带着哭腔给笔者描述了那一幕情景!

是啊,付振虎同志的魂丢在了“诗词”中了,经年累月。每每听到妻子、儿子的报怨声,付振虎诗人只是笑笑说:“谁让我是文友协会的会长呢!”一个近六十岁的人,他不在乎有多少人为他的诗作点赞,他只想尽一个诗人对读者及其粉丝朋友应尽的责任。正如宁洪涛诗人在品鉴付振虎同志的佳作《大地之子的情怀》之后,撰写的文章中是这样说的:“付诗思想健康,三观到位,热爱生活,积极向上,充满乐观主义暖色调,富有丰厚底蕴正能量。多少老年人,从付诗中找到了精神慰藉;多少同龄人,从付诗中汲取了心灵营养;多少年轻人,从付诗中明确了努力方向。”

他的挚友新绛作协主席惠永林同志在付振虎先生的生平介绍中如是评价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是付振虎把新绛诗歌创作推出了山西,推向了大江南北,达到了当代最高峰,是一位响当当的、名符其实的山西诗人。”

付振虎同志患病期间,市作协李云峰主席专程到家里看望,闻喜、绛县的文友也赶来探视。众多文友在微信里询问,有的还发来红包祝愿他早日康复。他关爱过的侄女外甥们守候在他身边。

付振虎病了,他病得怨恨,父亲去世他在太原,没能送老人出殡,只能在几百里之外遥遥眺望。付振虎走了,他走得不甘,不能再赡养母亲,尽儿子应尽的孝道。付振虎去了,他去的可惜,一代杰出的诗人放下他心爱的创作,留下《揪着阳光的草儿》这首绝诗,撒手人寰。

付振虎诗人的爱心如歌曲,演奏出一段段优美的旋律;他的诗心如珍珠,穿缀成了一串串璀璨的项链;他的文心如油彩,给我们挥洒绘制出了一幅幅壮丽的图景啊!

付振虎同志从新绛县贸易货栈岗位起跑,在酷爱的“诗词”路途中倒下。负荷过重,积劳成疾。

是一种什么力量,让几百名冒着严寒,有的驱车而来,有的骑了两三个小时的电动车而来的当地干部、群众以及从千里之外坐着动车前来新绛的粉丝们,纷纷赶往付振虎家见他最后一面?

是一种什么情感,让深爱他的朋友和孤寡老人白天为其守灵在身边?

天上多了一颗星,古绛州少了一位著名的好诗人。

潇潇冬风,是上苍在为振虎啜泣;绵绵情思,是大地在为振虎送行。

振虎同志走了,真的走了,他把自己一生的心血献给了新绛的诗词事业和党的文学事业。他活得无愧无悔,重如泰山。今天,我们满含热泪送别亲爱的文友、诗人,誓将他的意愿变为现实,继续编辑好、印好《付振虎诗文全集》这本书,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永别了,我亲爱的好同志、好文友!

“诗虎”一一振虎同志,请你走好……

2019年农历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