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那山洼里的青春

秋水

🌹 “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一支歌，一支深情的歌，一支拨动着人们心弦的歌，幸福和欢乐是那么多！”每当唱起这首经典老歌，我们总会心潮激荡，感慨万千，深深隐入对青葱岁月的回忆之中。

🌹 新年第一天，我们6名在京口区谏壁马湾小学任教过的女教师，在阔别多年以后，相约焦山，开启了一次观光赏景之旅，一次往事追忆之旅。

🌹 谈笑中，游船很快驶过了江面，不知不觉，我们就登上了焦山岛。

🌹 穿过写有“焦山胜境”的石牌坊，我们来到了定慧寺旁，看着那“海不扬波”4个大字，我们懂得，正是有了焦山这个中流砥柱，镇守江中，驱妖除魔，扬子江才得以风平浪静。

🌹 登上山顶，万佛古塔高耸云端，润扬美景尽收眼底，万里长江滚滚东流，夹岛江船东来西往，我们尽情领略了“江中浮玉”的迷人风采。

🌹 沿石阶西下，一会儿便来到了三诏洞前。东汉末年，贤士焦光，不贪名利，隐居焦山，自耕自作，自食其力，上山采药，为民治病，生活清贫，执着坚守。汉献帝刘协三下诏书，邀其出山做官，均被其婉拒。焦山也因其而得名。

🌹 或许是教师的职业习惯，或许是女人的多愁善感，我们总是喜欢联想。望着手持书卷，脚登草鞋的焦光塑像，不知谁首先联想到了马湾小学的生活。于是，姐妹们打开话匣，滔滔不绝。从马小的旧貌，说到学校的新颜，从往日的趣事，说到个人的爱情，从学生的淘气，说到后来的出息……说着说着，竟然将焦山的坚守，焦光的淡泊，与教师的清贫艰辛联系起来，酸甜苦辣顿时涌上心头，喜怒哀乐即刻写在脸上，以至一人低泣，众人相拥。

🌹这次相约焦山的6姐妹，先后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进入马小。那时，一个个都是刚出校门的阳光女孩，对未来有着十分美好的憧憬。

🌹 从谏壁东行几公里，出省道，有一条崎岖不平的泥泞小道，七转八拐之后，你会发现，在山洼之中散落着一个个不大的村庄。马湾，是当时丹徒县谏壁乡的一个村，它地处偏僻，共有七湾，雩山在东，屏山在西，1000亩山洼间遍布沙石，500多村民散布在七湾之中，300亩薄田是他们的全部依靠。

🌹 马湾小学就在这七湾之中，它创建于1944年，也许因历史久远，所以才破败不堪。100多平米的“戴氏宗祠”，既要安顿3个复式班，又要兼作办公室，还要用于食堂宿舍。3个教室四处透风，阴暗潮湿，没有一张完好的课桌板凳，连笤帚也要学生自带。

🌹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托付青春的地方？我们的理想抱负难道会在这偏僻的山洼里起飞？

🌹 刚刚入职的日子，真的很难。白天，有孩子们陪着，还好打发。晚上，路近的老师回家了，只留下一、两个人住校。尤其是冬天，四处透风的宿舍，无论你盖上几床棉被，照样冷得只打哆嗦！夜里，那呼啸的寒风，卷着沙石不停地敲击门窗，那山野里传来的动物怪叫声，刺耳扎心，常常惊得我们蜷缩一角，彻夜难眠。再看看学校的伙食，缺油少盐，奇差无比，真的难以下咽。

🌹 八十年代初期，全校每月的办公费只有7元，连日常开销都无法支撑，更别说改善条件。面对艰苦的环境，我们哭过，闹过，甚至一次次想过逃离。但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神，家长们对我们倾注的热情，让我们又一次次改变了主意，选择了坚守。

🌹 姐妹们陆续到马小任教，不断给马小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也使偏僻的马湾变得更加璀璨夺目。我们几个知识青年，长相俊美，气质优雅，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甚至城里的许多男性青年，也常常结伴来到马湾，他们知道，马小有几朵鲜艳的小花！

🌹 姐妹们的到来，也带来了新的理念。乡亲们从我们身上看到了读书的重要，他们开始重视对孩子的培养，因此从八十年代开始，马湾村再也没有一个流生。

🌹 为了缓解资金短缺的矛盾，全校师生开荒种地，还办起了五金塑料厂，有了一定的收入后，马小在丹徒县率先实现了义务教育，甚至连书本费都给予补贴。到84年，校园扩大到6000平米，建成了2000平米的运动场，还配备了先进的教学设施。

🌹 在加大硬件投入的同时，学校十分注重环境改善。自己动手开挖水池，堆砌假山，种植樱花、黄洋、红枫等苗木60多个品种，马小真正成了花园式学校。

🌹 教书育人当然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即使到了八十年代，学校也只有几名教师，其中3个男的担任校长会计，教学重任基本落在我们姐妹身上。复式班教学仍然在继续。所谓复式班，就是两个年级在一个教室教学。前半节一个年级听课，一个年级预习。后半节一个年级听课，另一个年级作业。一个老师要备两个年级的课，既教语文数学，也教美艺体劳。况且，没有资料可鉴，更没有网络可上，姐妹们只能相互研讨，共同备课。我们几个年青女性，大的不过20来岁，小的只有10几岁，本身还会摩擦争吵，经常是擦干眼泪又去管理学生。村民们常说，马湾小学是大孩带小孩，小花唱大戏！

🌹 谁能相信，就是这群小花，为马小赢得了太多的荣誉。在一次次统考中，马小一改落后面貌，几乎各年级都夺得全乡第一。马小的毕业生德智体全面发展，成了各中学争抢的香饽饽。学校一次次获评市县先进单位，还被授予省模范学校称号，校领导入选全国教育模范，新华日报等省市报纸、电台、电视台多次报道马小的先进经验，可谓声播京口，享誉江苏。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弹指间，姐妹们都到了退休年龄。无情的岁月，虽然在我们的额头刻下了深深的印痕，但是，马湾记忆却永远无法忘却。

🌹 马湾，你承载着我们全部的青春与梦想，流淌着我们太多的汗水与泪珠，见证着我们无私的品格与情怀。我们脚踏过你的每一寸土地，浇灌过你的每一棵树苗，走访过你的每一个家庭，关爱着你的每一名孩童。

🌹 如今的马湾，已渐渐融入城市。辉煌的马小，早已送走最后的学生。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对马湾的思念。可以说，魂牵梦萦，融入血脉。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马小的岁月，是我们人生的宝贵财富。在艰难与困苦之中，我们学会了执着！在付出与奉献之后，我们收获了快乐！记得有一首歌是这样抒写老师的：那间教室，放飞的是希望，守巢的总是你；那块黑板，写下的是真理，擦去的是功利；那支粉笔，画出的是彩虹，洒下的是泪滴；那个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回望马湾，我们尽管有太多的理想沒有实现，有太多的希望未能放飞，姐妹中有的忠心耿耿几十年，甚至连正式编制都未能解决，但我们心态平和，无怨无悔。因为选择教师这一行，你就注定选择了艰辛，选择了奉献！

🌹此美篇主要是追忆姐妹们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那段经历。其实，在马小的发展过程中，倾注着多少代老师们的心血。美篇发布后，有老师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据张凤鸣老师回忆，还有朱中屏、陈茂盛、王以林、焦常发、王珍华、魏葆庆、吕万哎、吕汉珍、王莉莉、戴德明、张伟国等都在马小工作过，这里，我们谨向马小工作过的全体同仁表达崇高的敬意！

图文： 秋水 雨帆 一枝春 鸟语等
编辑： 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