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
献给
可爱的队友们
可敬的带队干部 带队老农
徐银邦 朱德斌
陈保根 万李芳 李妹妹!



有道是
雁儿已往东南去
此地空留雁湖人


省道,寅时。
漆黑的田野零零散散的传来蟋蟀的声音;除了偶尔狗吠,远处的村庄几乎很少见到灯光。


在广福通往丰城的公路上,两部板车,一前一后的欢跑着。车上装满了三江公社雁湖砖瓦厂知青队去丰城煤矿集贸市场摆摊的田藕。上面都铺着一层稻草,两车上还各躺着一人。


前车上的男生又在催了:
“喂!琪琪,你还是不是男人?给老子快点,跟上!”


“是不是男人?问你妈去!”琪琪爆了嗓子,一下子把公路两边的树叶也搅动了。


“不好意思啦?昨天万师傅点名,你死活要跟着我们,那你就应该是个男人嘛!”
“老乔!你欺人太甚!小心你挑200斤再闪了你那老腰筋!”


在男知青里,老乔和拉车的居亚以及榔槟几个都是队里最能挑的。琪琪感觉自己的身板不输他们多少,因此总是想比高低。


琪琪一边拉着一边燥燥的回答着。老乔善激将法,琪琪的脚步果然越跟越紧了。


知青队是73年12月8号落户于三江公社雁湖砖厂的,差不多快一年了,他们多来自向塘铁中。队里有10个男生,20个女生;水田60亩,耕牛一头。


农忙了,男生虽然辛苦,但女生们几乎被当作男生使用。
秋秧已经插完。队里农闲,带队老农万师傅和队长璐涓一撮合,便安排了此事。


在男生里,老乔有相当的号召力;他豪爽,有主张,点子多,话幽默。
“琪子,”老乔想再试试。他换了称呼,知青队也都这样。


“哎,琪子。”老乔突然在板车上坐起来说话。他大声地冲着琪子:
“我老妈快七十了,急着想抱孙子,说要在向塘给我找个媳妇了,那以后招工不就黄了吗?”


其实,老乔与队里的数一数二的美女柳艺,正悄悄的相好,但他们二人很隐蔽,只有老乔的“死党”居亚一人知道。


琪子以为老乔藏不住话。
“鸡毛蒜皮的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


琪子也想不出老乔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老乔想再试试,让琪子赶上来并驾齐驱,这样聊天也方便。万师傅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们队有20个美女,我们十个男生是不是可以每人分配两个啊。”他试探着她的反应,


“我老妈说,如果我不答应也可以,那就在知青队找一个身板硬实的、能吃苦的、能下一窝崽的(他暗指琪子),琪子帮我参谋参谋谁最合适?”


其实老乔是有意让居亚接话来调侃一下。
“你好流氓啊!”琪子可能脸红了。
“老乔你太无聊了!臭‘流氓‘!”


厢厢从车上突然冒出了声音。
这可真是个嘴不饶人的丫头!
男生们几乎没有人敢跟她过招。她开始并不想啰嗦,躺着车上望着星星一颠一晃闭目养神呢。


“老乔,你是不是想拿我们女生开涮啊?!”厢厢果然火辣。
她翻了个身子趴在了板车上。一拨稻草也稀稀拉拉的被落了车下。


“回去就告诉我们女队长璐涓,下次派大活,我们女生‘罢工’!”
厢厢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男生们最怕这一遭。


有一次,大家伙春插实在太累了,老乔就想调剂一下,
“居亚,打个赌,你赢了我请你喝清华婺。”清华婺在七十年代可是江西名酒。

“你敢不敢偷袭哪个女生一个“叭哒吻?”


居亚有时候会弄一些恶作剧。但大家都认可,都一笑了之。一边的几个男生铁力、楷宾、榔槟一听,乐了,都开始起哄了,


“居亚‘响’一个‘响’一个!”
此时,厢厢恰好经过附近准备去田埂拿秧苗。居亚心想,趁其不备吧,便立马冲了过去大叫:


“厢厢!”
厢厢听到有人叫,不明就里的定住脚步回身转头。
好居亚,千钧一发的来了个突然袭击,他两步迈到厢厢的左侧,闪电般地对着厢厢的左脸一贴,“叭哒”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吻!


那边女生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的戏剧性就结束了!


男生们都兴奋的顿时起着哄:
“响”了“响”了、“吻”了“吻”了!
......,......。


结果就不必说了。
女队长璐涓第二天宣布:女生休假三天!
妈妈呦!这可是春插最要紧的时候啊……

老乔一下子傻眼了。


后来,听说厢厢还是气不过!借着春节农闲,于是约了好闺蜜旻旻,一块去向塘居亚家讨个说法。


“哦,就这码事?”居亚爸爸客气的端茶倒水,满脸是笑。
“回头,我让居亚给你送一束鲜花?”居亚爸爸幽默风趣的道了歉。厢厢一听,羞的涨红脸了转身就走!


不久,有人曾经发现,凡遇到了重活苦活,只要厢厢扛不动的,居亚就会不声不响地悄悄去“扫盘子”了。


厢厢皮肤略黝黑,但秀脸苗条,声调尖甜而且悦耳迷人,有点男孩子的自信;她自幼喜欢读《西厢》《红楼》,所以她妈妈因此就给她取了这个爱称。


两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骂起了老乔。琪子还当真了。她憋了一口气,快步的赶上了拉车的居亚想再臭一顿老乔。


居亚一直没有吭声,他和老乔不一样,喜欢搞一些中草药,而且对那些易经略知一二。他看到琪子突然赶了上来,就准备开始进攻了。


恰恰此时,老远一辆解放牌卡车打着黄闪灯,从正对面提示让路,居亚便招呼琪子往右边让,然后又一前一后的继续赶路了。


“我呆呆的望着她啊,两眼泪汪汪......”老乔还是不甘寂寞。
他学着队友楷宾那流里流气的腔调,躺在藕上,高声粗爆的唱起了知青们的流行歌。


这曲流行歌很受知青们欢迎。男生鲍廷从万洲知青学来后,在雁湖砖厂知青队中间哼哈了几遍,随即也人人会唱了。不过老乔这一搅,似乎也整得二位女生一下子也无声无息了......。


按照万师傅的交代,老乔这一等人要在黎明前赶到丰城的农贸市场。万师傅是不久前接替了老农保亘师傅。保亘师傅农活可是一流,他带出了铁力、老乔还有居亚、榔槟等不少男女知青。


万师傅说,三江盛产藕,价格才一两毛钱,而丰城煤矿工人喜欢炖藕汤,价格比我们至少高出两三毛钱。还说,今年分红少不了它们。


老乔几人一听,积极性当然很高,虽然要走大几十公里。
在看了看天气后,居亚说,

“老乔,我们尽快赶路,快黎明了。”


老乔换了居亚;后面的厢厢也换了琪子,四人加快了往丰城步子。
凌晨四点不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两部车临街一左一右,相对着占中而排。此时,居亚又装模作样地一副大师像的站在摊位前掐指一算:


“哎呀,今天可能不顺,各位得用心点!”
“狗屁不通!”厢厢看不惯居亚的做派笑着骂道。琪子也一脸不屑。没想到,接下去的演绎,却是这二人第一次遇到了哭笑不得!



集贸市场在城东新城,距离丰城火车站不到两三里。
这时候,四处扬起了鸡鸣声。天逐渐蒙蒙亮了。煤矿家属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赶早来了集市。


昨晚临睡前,老乔想起带队干部祝师傅,他把自己请到了他房间。
祝师傅递给了老乔一根黎川卷纸烟,又操着一口安徽口音,三言两语道:


“乔啊,卖藕的事,明天就全权委托你了;随行的兄弟姐妹们也交给你了!”


说到这,祝师傅看了看手表,已经22点多了。他掐了掐烟头:
“明天很辛苦,你们早点去休息,我到时间敲你门吧……”


祝师傅的叮嘱,让老乔有所意识。他虽然不太相信居亚的习惯,但他还是多了个心眼。他安排了自己和居亚的摊位坐北,琪子与厢厢位南;以便有时间可以关照到这二位美女女同胞。


老乔不愧有先见之明。
天大亮了,这个仅仅东西长不到五百米的露天集市,开始充斥着地道的丰城口音,很快就人山人海了。
开始,老乔还能够看到两位女生的忙碌,听到她们的买卖。


一会是厢厢的尖嗓子:“不能掰,掰了六角一斤!”
琪子也不含糊:“一斤一两二,二就给你了,不要了”一副老道腔。


但是才一会儿,她们的声音,就被不足三米宽的路道上的人流和叽叽喳喳讨价还价的杂声给淹没了!


老乔他们都是第一次摆摊。他一看人越来越多,与居亚一商量,两人分工,居亚收款,老乔称藕。按照事前老乔的意见,不还价,每斤五毛。但尽管老乔似乎有所意识到,意外的事情还是令人尴尬的出现了!


突然,一串厉声从地面穿过人群炸进了居亚耳中:
“老人家!怎么就想走,你的藕还没有过称啊!”居亚听出了这是厢厢的尖叫声。


“老乔,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厢厢她们不对劲了?”
听到似清似浑的声音,居亚提醒着。他从老乔手上接过称。”


“厢厢脾气躁,一定不要和当地人对劲,我们惹不起的!”
万师傅昨天提醒过老乔,这让老乔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我看到你就是没有称!你说,它几斤几两?”
厢厢嘴不饶人的厉害,让老乔也不得不服了。


厢厢的对面,是个有些佝偻的四十多岁农村妇女模样,她被厢厢的一顿数落后,涨红了脸,呆立着,张了张却嘴没说出话来。


老乔心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让一下让一下!”
老乔费力的挤进了琪子和厢厢的摊位前。他先伸出大拇指对厢厢点了点。然后回身满面微笑的口气和和的对那位佝偻妇女道:


“人多手杂,顾不上收钱,老阿姨是不是一时忘记了?!”
佝偻妇女似乎傻愣愣地看了老乔好一会。旁边其他妇女有的起哄,有的借机帮腔了:


“她是这样的,得了一场病过。”这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黑黑的皮肤干燥的眼角尽是皱纹。她挤过来,摇摇佝偻妇女的左胳膊,


“来,再称一下吧,她们知青老远老远大几十路赶到这来的”
她又帮佝偻妇女把藕拎起来,放在厢厢的称上,“多少啊……”


老乔赶紧笑着,他也趁机的歪着一口活灵活现的三江口音:
“我们是知青,三江公社的,今天早上两点不到,就赶路拉车过来的。她们还是女婆子,很辛苦的!”


老乔一番话引起共鸣。摊位前的人都七嘴八舌的。
有的说,太贵了,五角钱哪。


琪子的刘海也乱糟糟的,她理了一下,冲着对面的赶集人,沙哑的喊出大嗓门:
“晓得不,辛辛苦苦种的藕。知青可怜可怜啊,没有钱,快年终了,分红没钱啊……”


老乔也不失时机的伸出自己的手右手,
“知青的手,从来没有种过田,你看看,血泡!”


果然,他食指和中指下老茧当真是流着血迹。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琪子一看,抿嘴心里不敢笑。“妈妈的,老子也有!我们女知青哪个没有啊?!”


不过,琪子毕竟是琪子,比厢厢成熟一些。她没有拆台。她左一想,不值一提了。


看看今年秋插,好多人都累趴了。阿晾磨破了两个肩躲在被窝里流泪,阿矫被镰刀削去了半个小指头,还有例假了也不能休息,在旱地上打禾谷等等等等,都硬撑着啊!


她再右一想,老乔在赶集人面前这样说我们知青也有道理。一时间,这些赶集人听老乔一番言语,也都神色缓和多了。老乔看看问题不大了,便要转身回摊位。


就在他返转时刻,准备给琪子算钱的一个一身衣着简单、上装褐色的妇女,脸色苍白的一惊一乍了:


“钱,我的钱!”......

正准备返回摊位的老乔也被这一惊一乍的给震住了。


“儿子今天中午下夜班,昨天给我五块钱的,五块钱呐!说了要买肉炖藕汤的啊……”

着褐色上衣的妇女一青一白的哽咽起来,“小偷屋里家要死绝啊,偷我的钱包啊!”


众赶集人也让这突然给懵了。但很快都回过神来。因为这里赶墟经常有小偷。有人摇头叹气同情,有的麻木不仁见怪不怪了。


老乔一下子也弄不明白咋回事,他叹口气,还是准备回摊位。


“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剩钱”。

琪琪一脸同情的说。那妇女摇了摇头。她左手还提着刚刚拣好的藕节一条。她挑的藕,看相很好,两头苗尖,中间的四个藕节滚圆滚圆的。她喃喃不舍的把藕放在摊位,起身转头离开了。


知青队的藕,是万师傅早些时候,领着队会计春姐和椒言、苒蒂几个队员,走大好几里,去广福大队一个农民家选的种。


然后万师傅又组织队友们折腾了一个星期,在雁湖南角落的排水渠下低洼地带,开挖了几分沼泽地后播下了藕种。


老天不负,没想到,夏秋季节的藕田长势喜人,获得大丰收。

有一天,公社的老钟秘书顺道经过,祝师傅就特意的让队里的壮牛铁力,专门去藕田挖了好几斤孝敬他。


看到琪琪这么说,厢厢也十分同情。她自作主张的从摊位里绕出来:

“哎哎等一下,阿姨,这点小意思,给你儿子炖个汤吧!”


厢厢从摊位边随意拿了三节不大不小的藕,递给了丢钱包妇女。

老乔闻声一见,先是一愣,但马上向厢厢竖起了大拇指!


老乔回到摊位,居亚已经忙的满头大汗,他涨红了脸,脖子挂着老旧的黄色军挎包,他正蹲在地上数毛票。一分的,两分的,五分的。还有都是一毛两毛五毛的。


“刚才有个大概是包工头,说是煤矿开了伙食团,全部‘捣蛋’了,四毛二一斤,”居亚得意的对老乔说:


“他开始还三毛,我不干!四毛五,他不干。僵持了一下,我看他面相有门,就耍了一招!”


居亚说的口干了,就咬了一口小藕根润嘴巴。又接着说:

“我指着他脑门,‘你印堂洪亮,精气神十足,’”包工头果然眼神开始发亮。


“兄弟啊,你说说我的运气好不好?”

“说可以,”居亚开始吊他的胃口。


“你看看,我的藕这么好!是我们知青起早贪黑种出来的;现在就剩下十几斤了,你都‘捣蛋’了,我就给你算下去!”


居亚和老乔、还有榔槟一样,把喜欢在女生面前卖关子的派头用到这里来了。


居亚眯起眼睛看着老乔,指着空荡荡的板车,得意的笑着,嘴形都椭圆椭圆了!


这个时候,琪琪与厢厢的摊位上所剩的藕也已经不多了。厢厢耐不住了,


“老乔,让琪琪一个人称吧。我要去一下西头的百货公司。旻旻托买法卡,春姐要丰城冻米糖,苒娣喜欢吃香米糕,雨娇要牛角梳。”


厢厢一口气如数家珍的报出来一大溜。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琪子,你就陪厢厢一块去,我替你吧!”老乔说完走了过来。


“有好吃的我就不客气啦!”

想到路上被挖苦,琪琪故意冷冷的着嘲笑道:


“有女生向祝师傅和队长举报,从家里带来的饼干放在床头,经常莫名其妙的没了!是不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老乔打哈哈了。知青队是一字排开的集体宿舍,30人共有九间,平均三四人一间。平时一般休息出门基本不上锁。男生发现女生经常有好吃的零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扫荡”一下。


可这样一来一去,免不了日久生心了。其实祝师傅都看在眼里。这不,凯宾便遇到了蓉蓉和瑶妹这“两难”,就偷偷的问祝师傅该怎么办?


“你个傻泥巴蛋!哪个最喜欢你你就拉勾!”

祝师傅快人快语。所以,凯宾不好意思让老乔他们带东西,就悄悄地让大姐一样的琪琪带些好吃的零食给他最喜欢的人。


知青队头一年没有自己的小食堂,就搭伙砖厂。男生们都是定量,吃不饱。一些有情有义的女生就偷偷的给一些男生塞一些餐券。这凯宾就经常得了“双福利”了。妈妈的,看把他给撑的!


不久,万师傅也因为经常去大雁湖巡田,多次撞见了好几起男生女生之间的“隐情”。他一锅端的告诉了祝师傅。


“这样行不行啊?会不会出问题啊?”

“妈拉个巴子!你和你老婆子下了几个蛋养了多少崽?年轻人不要结婚恋爱吗?好!扎根农村闹革命!好!非常好!”

呵呵,这些都是插曲了。


居亚是向塘机务段的子弟。他告诉老乔,他记得中午13点多有趟长沙到南昌的386次列车会经过丰城站。居亚赶紧跑去百货公司,把二位女生拉了回来。


“快,我们去火车站。老乔等你们了。板车可以放火车头煤水箱上,我们赶车回雁湖。”


“对,说不一定大厨师颖卉可能还给我们留了好饭好菜呢……”老乔总是料事如神。


但最让老乔一行人高兴的是,虽然辛苦了大几十里的路程,却不怨。两车藕卖了近三百元呐!


当四人乘坐386次火车回到雁湖砖瓦厂知青队,招呼也来不及打就直冲大厨师的灶台,都饿昏了头了。老乔一个箭步揭开大锅盖,馋的流出了口水:

“弟兄们,真的有好酒好菜啊!”老乔狂呼了起来!原来祝师傅招呼过大厨师。


挎着装钱的军挎包的琪琪也不甘落后,颠颠晃晃的撞了进来。但就在此时,居亚突然发现琪琪挎包左角有似乎刀划痕:

“琪琪,你看看你挎包的左边?!”

琪琪满不在乎地低头看了一下,脸色煞白煞白呆住了:


“妈呀,糟了劫了!”

据说,后来琪琪回忆起是在挤车门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没有引起注意。还好,小偷仅从割开的缝中抽走了五张十元!


居亚闻知后,走到知青宿舍前面的打谷场,然后正儿八经的向东仰头拱手一番,接着一声大笑:

“苍天啊,谢谢了!”


厢厢见到了一时大惑不解:

“莫不是居亚真的算了一卦?!”




(完)

2020.元旦


韶男韶女雁湖名


银邦德斌保李妹,
宏男红女雁湖翠。
向阳川奎彬宾彭,
花旗娇琴谷莹慧。

青娣郭晓方国人,
金桂丽荣戏秋生。
美玉无瑕终无悔,
山叠砖瓦万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