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众号“物道”上一篇文章的标题,暗合我的心意,借来一用。


     2019年我在美篇印了一本日历,用的都是老张拍的风景照。现在已经翻到了最后一张,而且日历上的日子也只剩下一天。


     以前我也是愿意在年底年初写文章,总结一下自己的生活。但今年我很不愿意写,直到看到央视新闻刊发的文章《2019,与他们好好告别》和物道上这篇文章,才觉得,2019年,我们都失去了很多。

    从科学界的一众国士,到文艺界的艺术家们,从自带光亮的普通人,到享誉世界的国际名士……


    著名医学科学家、“糖丸爷爷”顾方舟;著名核物理学家、“两弹一星”元勋于敏;著名电化学家、建言恢复高考第一人查全性;开国少将张中和;著名卫星专家魏锺铨;台湾著名作家林清玄;央视首届春晚总导演黄一鹤;著名文化学者、诗人流沙河等等。

    还有那些意外失去的人,10月,无锡高架突然侧翻。归家途中的一对母女和一位单亲父亲,他们的家人再也等不到一起吃晚餐。还有拥有全球最帅面孔的高以翔,参加综艺节目时不幸猝死;还有那个最令人气愤的恶性“伤医事件”中离去的杨文医生……


    还有4月,巴黎圣母院的一场大火不仅烧毁了卡西莫多最心爱的钟楼,还带走了无数人的梦想。人们感叹:“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它,它就已经不在了。”


     而让我最刻骨铭心的失去,是七月的“永失我爱”:我亲爱的老张走了。

    所有这些离去都印证了米兰·昆德拉的名言:“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但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我们无可避免地失去了很多东西,有的来得及道一声“珍重”,而有的还没挥手就已经告别。


    老张走后,我和女儿以追思会的方式与他告别,但在心里我一直不能释怀。我把我们的卧室的床调换了位置,更换了小家具,就想用这些东西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老张离去的家,而我要好好生活下去。

    老张走后,我开始旅行:八月我去了五台山,在烟雾缭绕的庙宇中祈祷老张平安顺遂,升入天堂;九月我去了山西,在缘山房、世外陶园、中庄等那些小众景点幽静之处,来平复我内心的伤痛;十月我去了北京,看望了久违的朋友,拜谢他们曾给我和老张的帮助以及老张离世后给予我的安慰;十一月,我去了安徽,重游了三河古镇,在塔川、宏村拍了秋色,完成与老张的约定,我还去了南京,拍了著名的明孝陵的石像路秋色,替老张完成了一个心愿。


    所有的旅行地,几乎都曾经与老张一起走过,我在宏村住的四天里,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一个人漫步在南湖,我在心里一次次的与老张告别,还有我们曾一起去过宏村周边的卢村、南屏、棠樾,我告诉老张这些地方的变化,给他讲秋天的景色与春天的不同……

     西藏人信奉,人离世后,他们的灵魂会到他们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走一遍,与这个人世一一告别,所以他们生前每走过一个地方,都用石头堆一个玛尼堆,为他们逝去后的灵魂引路。


    我和老张没有玛尼堆,但我深信,我到过的曾经与他一起来过的每一个地方,老张一定会跟随着我,我们一起重游,再一次的告别……

   在微博上看到一个话题:在2019年,你失去了什么?有人说爱情,有人说友情,还有人说光阴,因为20后马上就要出生了。


     有这样一段话印象深刻:“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失去的年纪,挚爱的偶像成家,崇拜的球星退役,亲近的人去世,曾经憧憬的人一点点退下舞台,换上了越来越陌生的名字。”

    时光如水,在我们身边流淌而过,很多人和事都离我们而去,迎面而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告别。我明白了:失去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和他之间所有的连接,都只能成为回忆。


     冬月初,孩子婶婶的母亲走了,享年九十一岁。她在我们孩子小的时候,就经常来我们家与我婆婆一起玩麻将,与我们一直走得都近,很亲热。特别是近些年,她与叔叔一起生活,我们去叔叔家还和我们一起玩麻将,90岁的老人头脑清醒,待人亲切。

     我知道,这位老人一生坎坷,青年时离家,从贵州大山里走出来,跟随丈夫转辗来到北方,辛勤劳作,抚养孩子。丈夫离世后,仍乐观生活,豁达开朗,长寿而终。在她临走前一天晚上,我去医院看望她,还拉着我的手说:等我好了回家,你们还去。可是,如今再去婶婶家,终就是再也看不到这位睿智亲和的老人了。

    我一直说,家里有一位老人在,屋里才显得温暖,特别是年节,有老人坐在那里,有孩子们在家里跑动,热热闹闹,才是过节的气氛,不像现在这样清冷。


     我们的人生里,注定要不断地告别亲人、告别爱侣、告别挚友,告别曾经的一段记忆,也告别旧时光里的自己。

    又想起宫崎骏说过的那一段话 :“ 人生就是一辆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的站,很难有人自始至终陪着你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就在这些不舍中,我懂得了珍惜,也学着与生命中那些无奈的遗憾达成和解,不断的鼓起勇气,振作精神,向着今后的日子。

    生命中所有的失去,都会以某种方式归来,只是我们有时候不曾察觉,不曾用心体会,也许是岁月不能马上告诉我们答案。 


    让我刻骨铭心的2019年走了,2020年马上到来,我要快乐地好好活下去,不依恋过往,不期待未来,不辜负当下。如此,便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