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马上就又要过年了,每年年底,唯一的感觉就是:时间过得太快!</h3><h3>每年都在慨叹,每年都在重复同样的话题,每年就这么过去了!</h3> <h3>一快要过年,妈妈就会提前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放假啊?什么时候回来呀?</h3><h3><br></h3><h3>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说:今年不准备回家过年了!</h3><h3><br></h3><h3>每年回家,年年回,亲戚也懒得走动,伙伴,同学,也懒得去聚!</h3><h3>回家,就是窝在床上睡懒觉,连饭都懒得吃,太阳爬老高,也不想起来!</h3><h3><br></h3><h3>想放野火,村里到处贴的标语:不准放野火,见烟罚2000</h3><h3><br></h3><h3>为了回味儿时的乐趣被罚2000元可不划算,</h3><h3>2000元可以买好多好多草鱼花鲢鳊鱼鲩鱼让妈妈腌制晒腊鱼够我吃一年都不止,在腊鱼与欢娱间选择,我还是倾心于吃鱼的!</h3> <h3>每年回家,总会听到一些惊讶的事件:谁家的爸爸病逝了,谁的妈妈中风了,谁的儿子在外打工几年没回来,失踪了,谁家的媳妇不能生育,抱养了一个孩子回来,谁家的父亲打麻将死在了麻将桌上~~</h3><h3><br></h3><h3>惊愕的同时,觉得村子越来越陌生,因为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在减少,新一茬的小辈们我一个也对不上号,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不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怎地如此这般生疏?</h3> <h3>村里只剩下老人了,所谓的老人,基本上都是六七十以上的了,能够劳动的身体好点的基本都在镇上的厂里打工挣钱,或是在市里帮忙带孙子,七老八十的能自给自足的,都在村里工厂上班,村里的活要求不高,管的也不严,想几点来,来,想几点走,走,反正是计件,且都是力所能及的手工活,比如我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村里的无纺布厂打着零工,顺带在家种了几亩口粮田,还有几亩棉花,还种了一块菜园,还在厨房后面院子里喂了十几只鸡,天天有鸡蛋吃!</h3> <h3>镇上有很多外来人口,因为我们镇是全国最大的无纺布生产重镇,大公司大厂一卜溜儿全是,比很多大城市的公司工厂规模还大还多!</h3><h3>所以,全国各地很多务工者在我们镇,于是,滋生了类似于"东莞"式的香港式站街服务。</h3><h3><br></h3><h3>听说有的十元有的二十元,听说村里的老人几乎人人去镇上开过荤,听说村里的麻将室每天都在讲着一些细节与对话...……</h3><h3><br></h3><h3>故乡,越来越陌生了。</h3><h3><br></h3><h3><br></h3><h3>我原来曾经想,某一天,我要写一部长篇,名字就叫《赵家乡》,我想写我认识的所有人的故事,恩怨情仇,包括乡村里的偷情,包括邻里之间的下墙脚打架,头都打破,包括农忙,搞"双抢"的景象,包括我几岁时跟着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用泥做砖坯,帮忙搬坯下窑,帮忙烧窑,出砖,写爸爸妈妈自己,盖了砖瓦房,写爸爸养蚕,写爷爷杀了国,民,党,的团长,抢了我奶奶回来(我奶奶是团长夫人),写我的外婆是官家小姐,写我的外公是摆渡的艄公,写我家的大水牛,和我小时候养过的几条狗,可惜它们都死了~~</h3><h3><br></h3><h3>我以为我是能够娓娓道来,一点一滴,记录即可,可是,没有想到,社会是在"进步"的,是在"发展"的,是能够滋生出五光十色五彩斑斓五颜六色的"新生活"的!</h3><h3><br></h3><h3><br></h3><h3>故乡,变了旧味,我需以新的角度,去审视,而不是回忆!</h3><h3><br></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