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 style="font-size: 20px;"> 路是人走出来的,是水的冲击,是光的闪烁;路是天的延伸,地的扩展;路是心的呼唤,神的启蒙。路有千条万条。 </b></p><p><b style="font-size: 20px;"> 回想1966年,在中国又创造了许多的路。当时,中国的中高学生,走上了与工农相结合的路。他们放弃学业,去做工务农。当时的学生没有文凭地算是中学毕业生。同时,也冠上了‘知青’的光环。三年滞留的学生,被迫中断了读书的权利,毕业时,城内无法安置这么多人的工作。于是,除有文件规定的部分毕业生能留在城里工作以外,只能一锅端。从此,中国的历史又开创了一条新的路,它就是上山下乡的路。它干涉了千万人的家庭,也触动了无数人的灵魂。我原本满心欢喜,伴随年龄的长大,依靠上学奋进,可以考进重点,却不然,被无情地堵住了学习和留城的路,无奈的我迁了户口,跟随着潮流,走上了一条去云南戍边的上山路。一条艰苦而从没走过的路。</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记得那是1969年的冬季,车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哭声,那场面,永生难忘。人最悲痛的是别离,是刻骨铭心的痛,是无奈的哀嚎。我哭着离开了上海,隆隆的火车驼着满载的知青向南。因为车轨缝隙,所以火车会不断的产生咯噔 的咋响,搅得你无法安宁。当时中国还比较穷,我们沿途很少看到 别样的景。火车出了上海郊县,顿时高楼不见,砖房在消失,土房也越来越少。火车进入荒野,闯入原始,驶入高原。它载着一颗颗知青的心越走越远。随着车轮的滚动,觉得有些昏沉。夜深了,我们顾不得危险,爬上行李架作床,无视衣裤的不堪,钻入座位下倦躺。经过三天两夜的行程,列车到达了滇池边。接着,坐上了南下的军用挂斗车,在无座的车厢里,坐躺着向南。车队在土路上行驶,要绕过数不尽的弯,要经过无数个山顶和深渊。车在山路行走,车在云中盘旋,为司机祈祷,为自己捏汗。在烈日暴晒下的土路上行驶,车轮卷起的黄尘,扑向只用帆布遮挡,坐在车内的男女青年,他们像秦兵马俑一般。当时的中国很穷,没有半导体,没有手机,听不到音响,看不到视频。在摇晃的车里不能看报,细语也被车声相残。我们看不到任何景物,只能昏睡,不管东南西北,死了不管。车在云上行,爬坡比走路慢,车在水中走,晃悠得胜过摇篮。整整五天,我们一行几十辆军车,都分别带着泥浆来到了兵团。</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在西双版纳勐捧的一座山坡上,搭建着一些叫做工棚的房,没有食堂,只有伙房。在一个土坡上挖一个平台,再挖两个洞,架起大铁锅,能生火煮饭就乓乓响。伙房没有桌凳,捡菜只能蹲腿就着菜筐。一张竹子做的类似脚手架的桌子,架在连部的中央,四周围着一根根架着的竹子,起开会派坐的用场。没有厕所,只有茅房。真可谓:挖个平台建个房,四周篱笆作围墙,坑上架着两根梁,隔墙能见如厕忙。进入知青的房,抬头见月光;隔着篱笆墙,能见你的床。没有路,只有车轮压痕遗留在长着野草的山坡上。没有电,只有瓶子加油给你一点光。我们悲伤,产生绝望。这就是将一辈子生活的地方,这就是我们新的故乡。我们后悔,也有忧伤。我们抗争,最终是无奈地退去锋芒。父母啊,你难道不知农村是这样?艰苦生活的现实原来是这副模样?我们无路可走,我们能绣红地球?我们想着家乡的爹娘,我们盼着有返城的时光。</b></p> <p><b style="font-size: 20px;"> 回想十年的知青生活终身难忘。我们吃的肉,每年几次,每次二两。我们只见过鱼的踪迹,却没尝过鱼的鲜香。没有调味品,只有矿盐。一年炒菜屈指可数,不翻花样。平时就吃‘玻璃汤’,菜叶飘荡,星点的油花伴你成长。七八知青围着半脸盆的‘汤’,不用筷子用调羹,几次下来汤尽光。回想十年的知青生活, 我们经历了磨难,饱尝了心酸。损毁了青春,遏制了情感。我们不敢谈情说爱,那是怕孩子受到牵连。回想十年里,有部分知青躲到乡下出嫁,那不是自愿。什么脸蛋,什么情爱,什么户口,通通都是扯蛋。就是为了少吃苦,就是为了吃饭。 我们用最基本的工具,开山劈路,砍树炸石,挖渠筑坝,还种了胶。知青十年吃苦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年。就这样,我们知青期盼着能有返城的那一天。</b></p><p><b style="font-size: 20px;"> 回想1978年的冬天,知青问题到了关键的节点。中央知青工作问题会议和云南知青请愿成为交点。于是,在中央和小平的首肯下,知青问题得到解决。知青可以回城了。我们终于挨到了返城的那一天。知青十年的梦醒了。从此,文化革命创造的一条上山下乡的路,宣告结束。</b></p><p><b style="font-size: 20px;"> 1979年,中国的百万知青欣慰的踏上了返城的路,一条充满希望的路,一条知青和家长都满意的路。</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