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各位老师、各位书友大家晚上好,现在咱们继续分享古帖,大家一起学习。书法是体现中华民族智慧和美学的高级艺术,它产生于中华文明,内涵单富,形式精炼,具有无限的延展性和丰富的想象性。 书法艺术是中国士人知识份子理想人格和风度才情的展现方式之一,其中融入了书法家对自然万物生生不息的感悟,融入了天地之情、万物之意。万象皆具我胸,笔下情意交融,意象台一,形神相生,思通天地,情感鬼神,具有无限的艺术魅力。数千年中国书法艺术的发展历史,名家辈出,异彩纷呈,为我们留下了无数的经典作品。<br></h3> <h3>今天咱们来分享汉隶三国《曹真残碑》和西晋《张郎碑》,大家一起学习。<br></h3> 曹真残碑 <h3>《曹真残碑》,三国时魏国碑刻。碑阳刻字存20行,碑阴存刻字30行,隶书体。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出土于陕西西安南门外,当时已残断,只余中部一段。光绪时碑归端方,后又归周进,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碑阳面刻碑文,碑阴刻立碑者姓名,侧面阴刻龙纹。据朱绪曾《开有益斋金石文字记》,最先为此碑定名者为徐松。王鋆《十二砚斋金石过眼录》考证较详,百余年来有十余家考证。曹真为三国曹魏政权的宗室显贵,最后任职为魏国的最高军事统帅,病逝后,旧属官员、州民为他立记功碑。曹真碑铭文字体结体严整,雄劲端庄。此碑是存世不多的三国时期碑刻精品。<br></h3> <h3>百年来一直传言《曹真残碑》有“蜀贼”未损本,为最初拓本。笔者近日看到一拓本,碑阳“贼”字已损,“邽”字不损,当为存世可信的碑阳最初拓本。按方若《校碑随笔》中《上军大将军曹真残碑》一节说法,碑文第八行“蜀”字下一字为“贼”,第十一行“贼”字上为“蜀”,均在出土时被凿去,后当地人又将八行“贼”下“诸葛亮”等字一并凿去。王壮弘在《增补》中亦言之凿凿:“初拓本,八行‘贼’字,十一行‘蜀’字未损。不久即凿灭,拓本稀见。若八行‘称兵上邽’之‘邽’字未损,也是道光时拓。稍旧拓本,‘诸葛亮三字’尚未凿损。……有在碑上嵌蜡填补,伪作‘蜀贼’未损者。遇‘蜀贼’二字,字划软弱即宜慎审。”<br></h3> <h3>张彦生《善本碑帖录》亦承此说:“初拓本第八行蜀贼,贼字未凿损之拓本特少,其次亦称初拓。八行诸葛亮称兵上邽,邽字左圭笔画完好,又八行诸葛亮未凿损,后继续凿损廿余字……见刘喜海拓数本并长跋本,贼字凿损邽字完好,有作伪补全凿损字,并贼字补全拓本,宜审。”《中国碑拓鉴别图典》观点亦同,只不过将“上邽”之“邽”误作“郢”。以上诸家所说,皆符合世所传言的《曹真残碑》有蜀贼本(蜀贼不损)和诸葛亮本(蜀贼损,诸葛亮不损)传世。<br></h3> <h3>然而果真如此吗?几位都是各时期经眼善本碑帖无数的校碑名家,却无一人明确言及自己曾亲眼见过可信的“蜀贼本”,似乎都只停留在传言阶段。而与此同时,一些不同意见、不同声音,让笔者更加觉得,世间本无“蜀贼本”,或许是无良商贾利用碑帖藏家嗜古嗜希的心理,放出传言,为伪造“蜀贼本”作舆论先导。王壮弘先生的《崇善楼笔记》中记录了一个曹真残碑的拓本:出土初拓本,内有朱建卿、韩小亭、吴公望等考藏印记,末有吴氏公望一跋谓:“《魏曹真残碑》第八行‘蜀贼’之‘贼’字,第十一行‘蜀贼’之‘蜀’字初出土时即为土人凿去,故‘蜀贼’未泐本,绝不可见。余在京师十年所见‘诸葛亮’本以十数计,唯此本‘上邽’之‘邽’字未损,余均损甚,历经朱建卿、韩小亭收藏良可珍秘,世无‘蜀贼’未泐本,则此本为断后最初拓矣。癸亥孟春盱眙吴公望识于京师寓斋。”<br></h3> <h3>马子云先生在《碑帖鉴定》中直言,初出土时“贼”字即被凿去,有“贼”字未泐者乃伪造,且指出《校碑随笔》所说十一行“屠蜀贼”之“蜀”字,出土后即被凿去之说不确切。“蜀”字并未全损,且损处石花自然,为碑入土之前已损,与八行之“贼”字明显的凿痕全然不同。而且从逻辑上来看,村民因尊尚蜀国,故而第八行中凿“贼”留“蜀”,岂有在十一行凿“蜀”留“贼”之理。故而此处确是方若误信传言,有失察之嫌。<br></h3> <h3>马子云先生所论之“蜀”字为自然损泐之说,较为可信。一是其亲眼考证石碑,明言自然损坏与人为凿痕之区别,且石花自然,石色旧,而早期拓本中“蜀”字未全损之部分“罒”、“虫”、及右下勾笔清晰无损。岂有凿字留一半的道理?二是上面所说的第八行中凿“贼”留“蜀”,在十一行凿“蜀”留“贼”的逻辑错误。既然“蜀”字为入土前已损,自然没有道光出土时完好的道理。那么传言中“贼”“蜀”二字未损,“蜀”字未损已伪,独有“贼”字不损者?颇为荒唐。倘若真有刚挖出时即拓的“贼”字不损本,重金求名碑初拓的金石碑帖大家也不少,拓碑者何不拿出以求善价?缘何诸葛亮本无数,而蜀贼本只停留在传言?在金石之学盛行的嘉道年间,既有心拓取初拓之本,岂有轻易毁失而不得传世的道理?<br></h3> <h3>综上,就《曹真残碑》碑阳而论,面世之最早拓本即为八行“诸葛亮称兵上邽”之“邽”字不损本。(笔者并不排除凿“贼”之前曾拓过的可能性,但此本或不幸损毁,或秘藏而不示人,也未可知。只是从逻辑上猜想,村民挖出此碑,见碑中有“蜀贼”字样,大怒,当即凿去“贼”字,似乎更合逻辑,从挖出到凿毁这个时间段里,具有拓碑技能者闻讯赶来棰拓的机会实在渺茫。)就碑阴的考据点而论,马子云先生的《碑帖鉴定》中所言最详,非亲眼见者不能得之:“出土初拓碑阴上列二十行‘尉主簿中郎’之‘尉’右大半未损,二十一行‘将军冯翊’之‘将’字左上半未损,二十二行‘督广武亭侯’之‘督’字上半未损,下列五行末‘缵’字下半未损。十二行‘赵钦’之‘钦’字下半未损。十八行末‘雍’字右末一横笔未损。否则非初拓本。稍晚本二列五行‘缵’字下半损。次之‘钦’字右下人字损。再次,则上列二十行‘尉’字右半损,然此时碑阳‘诸葛亮’等字尚未凿损。以后‘蜀贼诸葛亮’等字凿损。则上列‘尉’‘将’‘督’三字与下列‘缵’‘钦’‘雍’三字均损。有补‘蜀贼诸葛亮’等十八字者,宜慎审之。”<br></h3> <h3>日前有幸见到一拓本,碑阳为“邽”字不损本,碑阴按马氏之说,当为稍晚本“缵”字下半损本,难得一见。之前所见一本,碑阳“邽”字已损,“诸葛亮”等字未凿,碑阴上列二十行‘尉’字右半已损。列对比如下:“贼”字已凿损,左侧“邽”字已损,右为“邽”不损本。<br></h3> <h3>左为邽已损本,右为邽未损本。两本中第十一行“蜀”字都存下半,可看出字口和石花的自然变化。<br></h3> <h3>左本碑阴上列二十行“尉”字损大半,右本“尉”字大半未损<br></h3> <h3>执着于一字之得失,不过是好古嗜古之心发展到了极致的结果,痴迷善本碑帖的藏家更是如此,为求所谓“最初拓”、“最善本”,可谓煞费苦心。笔者也不能免俗,就一个“贼”字在此无限纠结,肆意猜想,妄下论断。如果跳出来想,最初拓自然有其不可替代的地位,然而若良工以好纸好墨,细细锤拓,精心装裱成册,纵非最初拓,恐比最初拓更值得珍赏玩味。<br></h3> <h3>碑文:
(碑阳)(残)之后陈氏有齐国当愍王时□宋并其(残)/□基长以清慎为限交以亲仁为上仕以忠(残)/□骑矢石间豫侍坐公子将龢同生使少长有(残)/□公使持节镇西将军遂牧我州张掖张进(残)/羌胡诳之妖 道 公张罗设宑陷之坑网□(残)/公怒能于是征公拜上军大将军擁(残)/毂节钺如故/(残)蜀 贼 诸 葛 亮 称 兵 上 邽 公 拜 大将军授(残)/援于贼公斩其造意显有忠义原有脅(残)/□约立化柔嘉百姓恃戴若卬阳春□(残)/冬霜于陆议奋雷霆于未然屠 贼 亮于(残)/行绩家有注记岂我末臣所能备载□(残)/兵如何勿旌一命而俯宋孔之敬(残)/从俗以宔灋不恣世以违宪宽(残)/嗟悼群寮哀酸 赗之赠礼(残)/冀今赵护大尉掾严武雝州(残)/岳登华岱鑚玄石示后嗣(残)/为周辅东平峩峩作汉(残)/毛钺牧我陕西威同霜(残)/爰立碑作颂万载不刊(残)/<br></h3> <h3>碑文:(碑阴)□□□□□□□□□□定皇甫□□忠/□□□□□□□□□□孚泰庚/□□□□□□□□□翊山泰伯谋/□□□□□□□□□□季超/□□□□□□□□□珍仲俭/□□□□□□□□□详元衡/□□□□□□□□侯安定梁玮稚才/□□□□□□□郎北地梁几彦章/□□□□□□陇西彭钏士蒲/□□□□□安定皇甫季雍/□□□□□尉北地谢述祖然/□□□□□□□代公时/□□□□□□□竺谊公达/□□□□□□地傅均休平/□□□□□骑都尉西乡侯京兆张缉敬仲/□□□□司马冯翊李翼国祐/□□□□农丞北地傅信子思/□□□□茂材北地傅芬兰石/□□□□将军司马安定席观仲历/□□□□主簿中郎天水姜兆元龟/□□□将军冯翊李先彦进/□□□□广武亭侯南安庞孚山奉/□□□尉参战事郎中京兆韩汜德修/□□领司金丞扶风韦昺巨文/□□前典虞令安定王嘉公惠/□民京兆赵审安伟/□民临济令扶风士孙秋乡伯/□民郿令陇西李温士恭/□民永平令安定皇甫肈幼载/□民中□□□□□□□/州民中郎□□马(残)/州民中郎北地衙□(残)/州民中郎京兆郭胤(残)/州民中郎安定胡牧(残)/州民中郎陇西幸□(残)/州民秦国长史冯翊(残)/州民护羌长史安定(残)/州民西郡长史安定(残)/州民下辨天水赵(残)/州民广至长安定胡(残)/州民修武长京兆郭凌(残)/州民武安长京兆赵钦(残)/州民玉门长京兆宋恢(残)/州民小平农都尉安定(残)/州民中郎曲沃农都尉京兆(残)/州民中郎扶风姜潜公隐(残)/州民中郎安定皇甫隆□(残)/州民中郎冯翊王济文雍(残)/州民中郎京兆尹夏休和(残)/州民中郎天水尹辇叔毂(残)/州民中郎安定胡广宣祖(残)/州民中郎安定杨宗初伯(残)/州民玉门侯京兆邬靖幼(残)/州民骑副督天水古成凯伯(残)/州民雍州部从事天水梁□(残)/州民雍州部从事安定皇甫(残)/州民雍州部从事安定梁馥(残)/州民雍州从事天水孙承季(残)/州民雍州部从事京兆萧仪公(残)/州民雍州书佐安定□(残)/<br></h3> <h3> 对曹真的本姓,《曹真》碑残文中透露出一丝信息。碑的开头存如下文字:“之后,陈氏有齐国,当愍王时灭宋并其…为基。”首二字“之后”前所阙应是曹真字及其先祖名。大致作:君讳真,字子丹,某某之后。类似文例,汉碑中累见不鲜。譬如鲜于璜碑首曰:“君讳磺,字伯谦。其先祖出于殷箕子之苗裔……孝廉君之孙。”张寿碑:“君讳寿,字仲吾,其先盖晋大夫张老盛德之裔。”孔宙碑:“君讳宙,字季将,孔子十九世之孙也。”北魏元天穆墓志“太祖平文皇帝之后。”碑文“陈氏有齐国,当憋王时灭宋并其口”乃述陈代齐,传至齐憋王时,憨王灭宋,并其国之史事。《史记•宋微子世家》:“(宋)王堰立四十七年。齐滑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堰,遂灭宋而三分其地。”由此可知碑文“并其”字后所阙乃“地”字或“国”字。碑文在叙述曹真先祖氏名后接着就谈田齐灭宋之史事,说明两者有因果关系。前面提到曹真本姓有秦姓和曹姓两说,据史载,曹姓起源与宋有关。<br></h3> <h3>曹姓的祖先名振铎,周文王子,周武王弟,周克商后,封于曹,史称曹叔振铎。至春秋时期,曹国为宋所灭,《史记·管蔡世家》:(公元前487年)“宋灭曹,执曹伯阳及公孙疆以归杀之。曹遂灭其祀。”曹国灭亡后,随之就出现了曹氏,正如《通志·氏族略第二》所说,曹国“为宋景公所灭,儿孙以国为氏”。曹氏起源与宋灭曹有关,与田齐似并无联系,然碑文为什么会叙述齐灭宋之事呢?齐灭宋与曹氏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把碑文中“为基”二字与齐灭宋联系起来,此问题似较好理解。“为基”意为以某地为创业根基,与“为基”二字相联系的“齐灭宋并其地”之间的阙文应是曹真祖先所在的某地名及有关文字。<br></h3> <h3>曹被宋吞并后,原曹国宗族就自称为曹氏,这些人有的流落到其它国家,有的继续留在原居地,成了宋国的臣民,曹真的祖先就属留在宋国的曹氏。齐灭宋后,曹真的祖先可能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迁徙到新的居地,也就是曹真的家乡。由于这件事情在曹真的家世中具有特殊的意义,所以碑文叙述曹真家世的时候就写了齐憨王灭宋的话,以作为曹真祖先迁徙到其家乡创业的时限。由上分析。上引残存的碑文与我们研究补上的阙文串连起来读,再考虑到有关史料,其意思大抵如下:曹真先祖为曹叔振铎,封与曹,建立了曹国,曹国传到曹伯阳时为宋所灭,以后,曹国子孙以国为氏。战国时,宋又为齐所灭,曹真祖先为避难就迁徙到口地,创立新的家业。如果我们的研究无误,曹真是曹叔振铎的后人,姓曹。《魏略》说曹真“本姓秦,养曹氏”,故改姓曹,此说与曹真碑所述显然有矛盾。《通志·氏族略·以国为氏》:“言秦者有三:秦国之后,以国为氏:其出于鲁者,盖鲁有秦邑故也;其出于楚者,未知以邑以字矣。然此三秦者,所出既殊,皆非同姓。”古之秦氏,无论所出何处,与齐灭宋均毫无关系,由此也可认为,曹真碑之撰者是不知有秦姓说的。曹真碑出于与曹真同时代人之手,其记当可信,而《魏略》所记应属传闻。
<br></h3> <h3>曹真虽姓曹。然与曹操并非同源。《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第一》曰:“其先出于黄帝。当高阳世,陆终之子曰安,是为曹姓。周武王克殷,存先世之后,封曹侠于邾。春秋之世,与于盟会,逮于战国,为楚所灭。子孙分流,或家于沛。汉高祖之起,曹参以功封平阳侯,世袭爵土,绝而后绍,至今適嗣国于容城。”依陈寿所记,曹操为曹参之后,其先祖为陆终之子,名安。而曹真先祖为周武王弟曹叔振铎,与曹操同姓,却不同源。古人十分讲究门第,曹真既是曹操养子,说其与曹操同一族系自然有利于抬高曹真及其后人的身份,但曹真碑的撰者却实事求是地叙述曹真族系的来源而不攀龙附会,从这里也完全可以相信曹真碑撰者所言是有根据的,可信的。<br></h3> <h3>魏黄初七年夏曹丕临终召集了几位大臣托于后事,《三国志·文帝纪》记其事曰:“夏五月丙辰,帝疾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征东大将军曹休、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并受诏辅嗣主。”四位托孤的大臣中,曹真是第一位,可见曹真与曹巫关系之深。曹丕为什么如此信任曹真?有如下几个原因:其一,曹丕视曹真为非同胞兄弟。曹丕在争夺继承权期间,及取得太子位、接着称帝以后,其周围一直存在一个圈子,这个圈子中既有文臣也有武将,而武将的核心有三人,一个是曹真,一个是夏侯尚,另一个则是曹休。《三国志·诸夏侯曹传》:“评曰:夏侯、曹氏世为婚姻,故惇、渊、仁、洪、休、尚、真等并以亲旧肺腑,贵重于时,左右勋业,咸有效劳。”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是与曹操一同扣天下的老臣,是曹操集团的核心,而曹休、夏侯尚、曹真则是少壮派,是曹丕集团的核心。<br></h3> <h3>曹丕是一个很有政治抱负并很有文才的君主,然而也是一个心胸甚为狭隘的人。曹操有25男,曹丕对其24位弟弟都是心怀戒意的。未即位前。防他们与自己争夺王位;称帝后,虽对他们封王、封侯,让他们过舒适的生活,却不给予他们任何权力,更谈不上信任。曹丕的弟弟中有几位是很有才干的,然结局均甚可悲。曹真、曹休和夏侯尚就不同了。曹真和曹休均是曹操的族子,他们从小就被曹操收养,“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成了曹丕非同胞之兄弟。夏侯尚也是自小就和曹丕在一起生活的,《三国志·诸夏侯曹传》裴注引《魏书》载诏曰:“尚自小侍从,尽诚竭节,虽云异姓,其犹骨肉,是以入为腹心,出为爪牙。”曹真、曹休、夏侯尚与曹丕虽非同胞,然却情同手足,在曹丕看来,他们是对自己的太子位及后来的帝位不会构成任何威胁的兄弟,是最可信任的。儿时的兄弟,长大后,彼此的关系全变了,亲兄弟成了政治上的对手,非同胞兄弟,却发展成政治上的同盟。对付亲兄弟需要这种同盟,对付朝臣亦需要这种同盟。这就是曹丕打压曹彰和曹植。而信任和依靠曹真、曹休、夏侯尚之根本原因。<br></h3> <h3>《三国志·文帝纪》、《资治通鉴》也记载了此事,但所记具体指挥平叛的将领却有出人。《文帝纪》:黄初元年五月,“酒泉黄华、张掖张进等各执太守以叛。金城太守苏则讨进,斩之,华降。”《资治通鉴·魏纪一》:黄初元年五月,“张掖张进、酒泉黄华、西平麴演等作乱,皆自称太守,武威三种胡复叛。时任金城太守护羌校尉的苏则联络武威太守毋丘兴、将军郝昭、魏平,率军击破张进军,斩进,并降三种胡。酒泉黄华亦降。”<br></h3> <h3>《文帝纪》及《通鉴》记平定张进叛乱的主角是苏则,而未记曹真在其中的作用。然曹真当时任征西将军,雍、凉州诸军事均受其节制,张进的叛乱震动凉州,文帝调动了各郡的兵力,这样大的军事行动,没有作为凉州最高军事长官曹真的允许和协调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们认为,尽管苏则在平定张进等人的叛乱中起了重要作用,但作为军事总指挥的曹真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所以,《曹真传》和《曹真碑》所记应是可信的。2.平定卢水胡治元多及西平麴光的两次叛乱《通鉴》卷六九《魏纪一》:文帝黄初二年,“凉州卢水胡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扰。帝召邹岐还,以京兆张既为凉州刺史,遣护军夏侯儒、将军费曜等继其后。胡七千余骑拒既于鹯阴口,既扬声军从鹯阴。乃潜由且次出武威。胡以为神,引还显美”。张既用声东击西之法,出敌下意,迅速进踞武威。接着在显美与胡人决战中采用诱敌深人战术,先派人挑战,后佯败退却,当胡人追赶到预定地点,“因发伏截其后,首尾进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万数,河西悉平”。张既讨羌胡事,亦见于《三国志·张既传》,情节大致相同。此役主角是张既,配角是费曜,据《曹真传》,费曜是曹真部属,曾受曹真派遣平定张进叛乱,那么,此次平定卢水胡的费曜肯定也是曹真派遣的。<br></h3> <h3>《曹真碑》残文中有“班之妖道”,“公张罗设穽,陷之坑网”句,因上下文阙失,不知指何事。然对此《通鉴》及《三国志·张既传》,所记乃张既讨卢水胡事,有先用声东击西之法进占武威,后诱敌深入打破敌军之情节,两者正相符合。这样,我们完全可以认为,《曹真碑》这句残文指的就是平卢水胡之役,碑文中的“妖道”应指策动此次卢水胡叛乱的首领治元多或伊健妓妾 。碑文“张罗设穽”前有“公”字,按“公”乃指曹真,此句是说“张罗设穽”,使敌“陷之坑网”之计是曹真策划的,与《通鉴》及《三国志》记此计张既所出不同。应该说,《三国志》及《通鉴》所记是无误的,但也不能认为《曹真碑》所记是夺人之美。曹真当时都督雍、凉州诸军事,是当地最高军事长官,具有统辖、制约该地区全部军队和指挥重大军事行动的权力,作为前线指挥官的张既把自己的战术计划上报曹真,得到批准后才付诸实施自在情理之中。所以《曹真碑》把讨平卢水胡的功劳记到当时的最高统帅曹真名下也是无可厚非的。<br></h3> <h3>曹真多次的战功都表现出其在军事指挥上确有高人之处。南征返京后,论功行赏,曹真从原来的上军大将军“转拜中军大将军,加给事中”,虽不算升迁,但职务的重要已非同一般。自此,曹丕与曹真的关系又深了一层。其三。曹真人品较好,对曹氏父开忠心耿耿。曹真去世后,明帝在一道诏书中对曹真做了盖棺定论式的评价:“大司马蹈履忠节,佐命二祖,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可谓维持盈守位,劳谦其德也。”“持盈守位”是曹真的忠,“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则是他的德。他不因自己是曹操养子而骄横跋扈,反而做到了谦虚谨慎,礼贤下士。《曹真传》说他在行军时能与下属同甘苦,拿自己的家财补充军饷之不足,因此得到下属、士兵的拥戴。又说他有两个同他一起跟随曹操的好朋友,不幸早逝,曹真就上书请求将自己的封邑分出一部分给这两为好友的遗孤。曹真抚孤及为国家分忧、与下属同甘苦之举,均体现了一个“仁”字,“仁”字维系统治集团中彼此关系的道德原则,而曹真就是想通过自己的行为给人们做个榜样,以提高曹氏集团内部的凝聚力。所以说,曹真的道德情操又是其对曹氏父开忠心的体现。而他的操守、忠心正是处于改朝换代、争夺和巩固政权的政治斗争漩涡中的曹氏父开所最为看重的。 总之,曹真与曹丕的关系既是君主与臣下的关系,又被视为手足关系。曹丕对曹真的绝对信任,是以曹真是他的兄弟然又不是亲兄弟这一客观条件为基础,进而对曹真的军事才能、为人品性、在朝臣中的口碑以及其是否忠心等方面进行了多年考察而形成的,最后认为曹真是他可以把辅政重任托付的人。曹丕的选择是正确的。明帝时期。曹真掌握着曹魏全部兵权,数次带兵有效地阻止了蜀汉诸葛亮在祁山地区的进攻,既削弱了蜀汉的军事力量,又巩固了魏国在西北的地盘。尽责尽力地完成先帝曹丕的重托。曹真死后。魏国的军政大权很快就落入司马氏集团手中,这当然不是曹真之过,而是曹氏集团日渐腐朽使然。<br></h3> <h3>虽然曹真碑只是一块残碑,为史学参考留有遗憾,但是碑侧的龙纹石刻再次展示了古人成熟的石刻技术。曹真碑文是隶书篆刻,苍劲有力,其拓本被清朝的陆增祥收录,被放在《八琼实金石补正》当中。现在这本书也被存放在故宫博物馆中。曹真碑具有极大的史学价值,不仅是对曹真生平资料的强有力的补充,其碑文书法也是记载了填补了三国时期书法变迁演化的空白<br></h3> <h3>启功先生对此碑早有高论。在《论书绝句百首》中的《曹真残碑》中说,“世虽以蜀贼字全者相矜尚,然实未尝一见也。有其字者,多出移补,或翻刻者。”然后又对村民凿字和藏家矜尚蜀贼本二事并论,加以调侃,极其精彩。“桀犬吠尧,尧之犬亦吠桀也。犬之性,非独吠人,且亦吠犬,惟生而为桀之犬,则犬之不幸耳。人能无愧其为人,又何惭于犬之一吠哉!明乎此,知凿者近于迂而宝者近于愚矣。”最后又对此碑之书体做了一番议论,“汉隶至魏晋已非日用之体,于是作隶体者,必夸张其特点,以明其不同于当时之体,而矫揉造作之习生焉。魏晋之隶,故求其方,唐之隶,故求其圆,总归失于自然也。此类隶体,魏曹真碑外,尚有王基残碑,实则尊号,受禅,孔羡诸石莫不如此。晋则辟雍碑,煌煌巨制,视魏隶又下之,观之如嚼蔗滓,后世未见一人临学,岂无故哉!”<br></h3> <h3>再扯点鉴碑以外的闲篇。曹真碑是在曹真病逝后,当地州民为表达对曹真大将军的敬意和爱戴而立,又是出土于陕西西安,三国时魏国的领土。然而从“贼”字出土被凿去,再到后来又陆续凿去二十余字,可以想见,尊刘抑曹、扬蜀贬魏的基调已深入民心。一千多年过去了,英明神武的曹真大将军非但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被村民在上面涂涂抹抹,以遮“蜀贼”之称。曹魏之不得人心可见一斑,更凸显出已被各种文学作品神话的诸葛武侯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而在正史中,曹真确乎是一位军事指挥才能极其优秀,并且衷心于自己势力的难得的好将军,为曹魏政权的巩固亦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千载而下,诸葛武侯成为了智慧、忠臣的象征。千年前为曹真歌功颂德而立的曹真碑却在破土而出后一系列遭遇,却成了百姓表达对蜀民、蜀相、蜀国崇敬的文物实证!<br></h3> <h3>由此可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过为妄谈!你的好与坏,功与过,得与失,都在说书人的一张口,撰书人的一杆笔上面。人生在世,走好自己的路,俯仰无愧于天地,就够了!担当身前事,何计身后评!千秋功过,留给后人瞎琢磨去吧!
以启老的绝句结尾:
军阀相称你是贼
谁为曹刘辩白黑
八分至此渐浇漓
披阅经年无所得<br></h3> 晋沛国相张朗碑 <h3>《晋沛国相张朗碑》于1919年河南洛阳出土,碑体不大,前19行,每行19字,后6行,每行10字,均为隶书,因当时政局动乱,无人顾及,即被闻讯的日本人购去。留存国内拓本不多,大多是翻刻本,在左角厂花上与原拓本不能相比,露出刀斧痕。然《张朗碑》不仅具有书法艺价值,还有文史价值,所以尽管碑小也是一件珍品。<br></h3> <h3>碑文:
君讳朗【张朗】,字元明,沛国相【今安徽淮北市相山区】人也。六国纵横,氏族殊流。其先张老【张姓继西周张仲以后第二位有历史记载的人物】,为晋大夫【官晋国中军侯奄、中军司马】,纳规赵武(即赵氏孤儿),而反其侈靡。自春秋爰迄周朱,弈世相□显名战国。遝于子房【西汉留侯张良】,黄父授书。高祖【刘邦】龙飞,实赖良谟,载藉嘉焉。君其后也【张朗是张良后裔】。
君体质冲素,芳絜渊渟,俭以自居,闺内有政,澹墨静施,善不已名,是以其党莫识厥诚。抚育十子,家教脩明,示导出处,三纲有成,咸佩银艾,重叠金紫,策命使符,荣显族氏,父训致也。茕茕孤子,闻于旧史,祖功宗德,臣子所纪。昔我慈孝,清规远举,甘于退处,荣不已慕,居盈弗溢,华繁是去,墓兆肇今,宗蒙荫祇,宜亨永祠,世传胤祖。可谓夹枝布叶,有则百之祚,晖扬先烈,没而不朽者已。春秋六十有七,永康元年(300年)三月丙戍,顾念未遂,奄忽徂卒。
母氏【张朗妻子】内化,尽中馈之礼,温慈柔惠有三。母□年五十有六,元康八年(290年)十二月戊申寝疾不兴。旻天不吊,夺我考妣,出入屏荣,靡怙靡恃。以父终之年十一月壬申神迁后土,合葬斯宇。令终有淑,遗教显融。孤弱号摧,哀慕无穷。心剜噎,涕涟涟。刊石玄堂,铭我家风。灵迁潜逝,声寿永宣。其辞曰:“穆穆考妣,邈邈其贤。保德含和,受兹自乾。率礼不越,外肃内闲。可移于官,以为民先。宜享亿龄,嵩岳等年。哀命不遂,早世殒颠。痛慕罔极,嗥诉昊天。”<br></h3> <h3>西晋上承曹魏余续禁止立碑,晋武帝曾下诏曰:“碑表私美,兴长虚伪,莫大于此,一禁断之。”但是实际上,因为西晋皇室司马氏是儒家豪族,崇尚明教,提倡孝道,注重门阀。统治集团上层生活豪华奢侈的程度比之前代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仍沿袭曹魏以来碑禁,然而皇室数世“居亲丧皆逾制”,上行下效,蔚然成风。当时一些贵族官宦墓葬甚为豪侈,坑中往往设立墓志,其形制为碑之缩影,亦有简化成矩形的志石,皆精工细刻,《张朗碑》也是如此。<br></h3> <h3>墓志源于东汉,西晋处于墓志发展的初级阶段,形式尚不固定。西晋墓志所用字体绝大部分是隶书,只有极少数是隶楷递变时期的楷书,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把这些看作是带有楷书意味的隶书。晋碑传世极少,而西晋墓志已见者有二十余中,出土地点几乎均集中于京畿洛阳、偃师两地。由于墓志随墓主埋藏墓中,长期在地下未受风雨侵蚀,出土晋代墓志笔画犹如新刻,不似碑之斑驳破损,故更为金石家、书家所珍视。西晋墓志近年出土较多,其中书法艺术价值较高的有:《张朗墓志》、《贾充妻郭槐柩铭》、《荀岳墓志》、《华芳墓志》、《石 墓志》、《左棻墓志》、《夫人天水赵氏墓碑》、《石定墓志》。<br></h3> <h3>《张朗碑》这类隶书的风格是:首先是结体趋向长方,体势纵横兼及;结体方整,笔画疏朗而匀称,往往填足方格四角,这种笔画结构在墓志隶书中表现的十分突出,书者似乎有以方整显示其庄重之意图。其时楷书已经产生,隶书与逐步兴起的楷书互为影响,这一时期的隶书就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些楷书的韵味。其次是晋代的墓志隶书其装饰性意味很强。晋代碑刻隶书点画起止多以方笔为主,点画形态呈方棱形,挑法弯曲如弓,收笔多圭角。晋人为了配合碑碣的庄重,所以笔画缺少变化,而且程式化很浓。由于过分强调方棱的挑法,因此时时显露出矫揉造作之态,缺乏生机和活力。由于晋代隶书的程式化太浓,变汉代隶书的潇洒自然、变化多端的挑脚为呆板整齐的挑法,波势过于方直,起笔尖棱方截,行笔平直,几乎千篇一律,使风格多姿多彩的汉隶走入穷途。这种程式化的隶书,在书写时极不方便,只能用于碑版刻铭之中,因此为新兴的楷书所代替,使楷书成为通行的字体,这是必然的趋势。<br></h3> <h3>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大家一起学习。<a href="https://www.meipian.cn/2jlkd97z?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易水寒老师分享碑帖汇总</a><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