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知青”

藏羚羊

<h3>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发出的,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高潮出现在“文革”期间,据说全国城镇知青下乡人数达1400万,而知青来到我们公社蹲点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1974年,我在村小学当民办教师,除了记全日制工分。每月还补助伍元钱。那时候的伍元钱就可以买一件衣服,含金量很高。到了1974年,村里推荐我上大学,那时,大学、中专、枝校在农民眼里没有区别,都称工农兵学员,只要能走出农村,端上了铁饭碗,让人羡慕。推荐的条件十分严格,不但本人表现要好,家庭成分也要好,工人或贫下中农子女就是好成分,地主、富农、资本家的子女,其中表现好的,称“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简称可教子女),招生中所占比例只有千分之几。其次亲戚的成分也要好,当时称“社会关系良好”。我当时的推荐材料还不错,其一,下中农成分;其二,表现不错。我当时的顶头上司老校长人很不错,材料是他写的,能夸多好就夸多好。当时主管文教的脱产干部也是个老好人,他本着不妨害青年的前途的原则,对报上来的推荐对象,都极力说好话。</h3><h3></h3> <h3>记得那会邻村住有几个下乡知识青年,他们是从别村转来的,听说他们在原来的知青点上表现不太好,就转到邻村来;出身也不大好,老大不小了,就是得不到一个招工或上学的机会。自从来邻村之后,他们的表现突然好起来,村支书一直夸他们,一有招工的名额,就为他们极力争取。</h3><h3>其实,他们的转变,是村支书夸出来的。村支书是个大好人,他向村民(那会称社员,因为当时实行人民公社制)做工作:他们都是大城市来人的娃娃,十多岁离开了父母,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还回不了城,他们太不容易了,把他们留在乡下,能帮我们干多少活呢?替他们说说好话,放他们回城吧!村民们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对他们的评价好起来,他们的表现也就好起来。这一年他们也在推荐上大学之列。</h3><h3>那会,信息比较闭塞,生产队又不允许随便请假,我们想打听一下上学事,可没有机会。有一次,校长给我了一个机会,让我向公社送一个材料,实际上是让我打听一下上学的事。我经过邻村,那些下乡知青让我帮他们打听情况,看来他们对上学的愿望比我更迫切。</h3><h3>确切的消息打听到了,我从原来的成都工学院换成平凉师范,而邻村的那几个知青全部落榜,其原因是父母的历史问题:一人的父亲,曾任国民党军队的少校,大陆解放后退居台湾;一位的舅父是大资本家,一位的父亲是叛徒、走资派……这个消息对他们的打击如晴天霹雳,但我不好隐瞒!</h3> <h3>上学之后,我们班也有两个下乡知青,他们的文化功底都不错,学习也非常努力,分配工作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上海籍的那位,一定回到了父母身边,因为后来有政策,上海知青可以全部回归。另一位,好象是天水的,不知回到父母身边了没有?从我知道的知青身上,我看到了他们经受的磨难,更看到他们经受的锻炼。那些人,后来在各行各业都干出了优异成绩,也许“广阔天地”的锻练成就他们的作为。</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