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之三 富裕的德语系兄弟 —— 慕尼黑、瓦杜兹

动动拐

慕尼黑位于德国南部，人口210万，是德国三大城市之一。德国是个强国，也是个富国，GDP世界排名第四，人均收入世界前列。慕尼黑在德国的城市中，人均GDP第一，人均购买力第一，“人类宜居城市”排名最高，生活品质最高，被认为是德国最“繁荣”的城市。历史上南部的巴伐利亚王国与北部的普鲁士王国共同构成了今日德国的主体，慕尼黑一直是巴伐利亚王国的首府，城市有800多年历史了。

慕尼黑发生和见证过许多重大事件。德国纳粹党发迹于此，在此建立了纳粹党总部，希特勒在此发动“啤酒馆政变”，在此坐牢，在此写了《我的奋斗》，在此夺得全国政权。二次大战爆发前一年，英、法与德、意在这里签署的《慕尼黑协议》，是英法绥靖政策的标志性协议。1958年，载有英国曼联足球队的飞机在这里失事，史称“慕尼黑空难”。1972年，12名参加慕尼黑奥运会的以色列运动员被恐怖分子劫持、杀害，是为著名的“慕尼黑惨案”。

玛利亚广场及附近是慕尼黑古建筑集中的地方，广场中央是为纪念赶走瑞典侵略者而建的玛利亚圆柱，北侧是新市政厅以及85米高的钟楼，东北面是慕尼黑的地标、拥有88米高双塔的圣母大教堂。周围还有老市政厅、圣彼得教堂、圣马可教堂，以及几百年历史的谷物市场。自12世纪广场存在以来到现在，这里都是城市的中心。我们到的那天非节非假非周末，可从地铁站一上到地面，那就算跳进了人的海洋，当时正赶上钟楼整点报时，拥挤更甚。换个地方，去看圣彼得教堂，一样拥挤，再换到食品广场，拥挤一样，想必游人织就的波浪，已成为美景的一部分。欢乐不光简单而且传染，啤酒、美食，街头音乐、教堂钟声，本地人、外地人，本国人、外国人，互不相识的大家就这样在嘈杂、拥挤中一起轻松着、快乐着。

路德维希大街则给人另一种感觉。难以想象它设计、建造於160多年前，当时的德国该有多高的经济水准、基建能力和超前的意识。大街既宽又直，路两旁是形状、高低、大小甚至色调都极相似的建筑，多为慕尼黑大学的各学院和州政府部门。这里的宽、直、坚固、沉稳、低调和高质量，都显得那么“德国”，漫步在大街上，仿佛能感受到这个民族的气息。

大街南端不远，是巴伐利亚皇宫，皇宫外边两条街的夹角，有一个半露天的台子，让我想起了幼儿时光的洛阳关林，关帝庙前就有个这样的戏台子，只是这个大一些、高一些、考究一些。想象着一群老外，身着戏服，用听不懂的语言在上面表演，不禁莞尔。联想到市政厅钟楼的玩偶表演，因为人多，站的远，钟楼又高，只模糊看到玩偶随着音乐移动。当时就觉得，这服装、这桥段，和中国民间传统艺术怎么那么像呢。兴许是看多了，感觉“串门”了，也兴许是这世界本来就不大，大家五千年前是一家呢。

慕尼黑的新建筑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宝马公司总部大楼、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和安联球场。宝马大厦座落在城市北边，㚈型取自汽车的四缸发动机，特别之处还在于他是事先造好每层的预制件，再用液压升降机先上后下层层固定，形成独特的自上而下的建筑过程。以前只知道宝马是德国的著名汽车品牌，这次才知道他的摩托车成名更早、名气更大。才知道他的老家在这里，“BMW”就是“巴伐利亚汽车制造厂”的缩写。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与宝马公司一路之隔，是1972年夏季奥运会的举办地点。四十多年前设计前卫、灵感源自蜘蛛网的体育场馆，已显得落伍和窄狭，只能为居民休闲、锻炼发挥余热了。安联球场则十分壮观，是德甲老牌劲旅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主场，也是足球粉丝的圣地。伪球迷就不用打卡了，因为坐地铁终点站下车后，还要走很远。十几天来每天都是步行二万多步，那天为了参观它，超过了三万步。

知道欧洲九月温度不高，十几、二十度的很舒服。但在慕尼黑那天，最低气温竟然只有三度，结果还是被轻轻冻了一下。看来这个季节到欧洲旅行，可以卷成小卷儿的薄羽绒服之类的装备不算多余。

列支敦士登是世界上的袖珍小国之一，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的“小”了。以前去过梵帝冈，但总觉得是个特例，算不得一个“五脏俱全”的国家，而列国应该是拜访的第一个正常的“小国”，瓦杜兹是这个小国的首府。

列国夹在瑞士与奥地利之间，面积160平方公里，不到北京的四十分之一。4个火车站共9.5公里长的铁路，连接着奥地利和瑞士，公路交通是瑞士的巴士系统。在苏黎世火车站买通票，一个小时的火车、半个小时的汽车，一票就到瓦杜兹邮局门口（也不知道他们两国怎么结算）。33瑞士法郎的火车，8法郎的汽车，是这趟旅行中相对价格最贵的一段，快赶上伦敦到布拉格、日内瓦到伦敦的机票了。

列国自十二世纪列支敦士登家族购买了此处的城堡开始就实际存在了，经过几百年历史变迁，1719年神圣罗马帝国查理六世宣布为“列支敦士登亲王国”，今年刚好是列国建国300周年，在瓦杜兹到处都能看到1719一一2019之类的庆祝内容。

列国讲德语，但与德国并不相邻，与德国的关系也远没有与瑞士密切，他使用瑞士法郎，外交、国防都委托瑞士代理，连与奥地利之间的海关都交由瑞士打理。入境章不在入境时盖，而是到瓦杜兹游客服务中心盖，要是不想盖则连三个瑞士法郎也省了。列国1815年独立，1868年宣布为永久中立国家，由此避免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战火，与瑞士相同的稳定、中立和低税率环境使其金融服务业高度发达，三万八千多公民的国家，吸引了全球七万多家公司在当地注册，使其成为世界上公司密度最高的国家。国内的工作职位40％都与金融服务业有关，是与瑞士齐名的“避税天堂”。

列支敦士登人均收入超过6万欧元，同慕尼黑一样，拥有“世界顶级生活水准”。这水准既和收入有关、也和素质有关，或许二者原本就相辅相成、互为因果吧。在瓦杜兹时，买公交车的回程车票需要现金，我们在银行的ATM机换瑞士法郎，怎么都不行，求助于身后一对当地的中年夫妇，他们帮忙操作几次也不行，那位女士就送给我们20法郞买票用，希望我们不要为此事不开心，在我的坚持之下，才收下了大抵相当的20美元。

人口、面积的小国列支敦士登，可是邮票“大国”，其邮票以高度的美感和高超的技术而举世闻名，在世界邮政史、集邮爱好者中都有相当地位，邮票业的年收入占了国民收入的百分之十左右。有九十年历史的邮票博物馆，算是当地重要的参观项目了，有点意外的是馆内还有中文服务。博物馆面积不大，但其展品之精之多鲜有出其右者。博物馆内展出从1912年来至今该国所发行的所有邮票、小型张、首日封等以及馆藏的世界其他国家发行的邮票和相关产品。一并展出的还有邮包、邮箱、邮差的单车，印刷邮票的活板等实物。对集邮爱好者而言，列支敦士登的吸引力应该更大些。

瓦杜兹很小，一条主街、几条辅路，教堂、邮局、博物馆和游客服务中心，加上山顶的列支敦士登城堡，再就是餐厅和商店了。街头有以仿巧克力为原料的雕塑，商场里有各种瑞士名表。瓦杜兹还是很多旅行社欧洲旅行线路的固定目的地之一，每天都有国内旅行团到这里。这个袖珍的君主国虽小，却是阿尔卑斯山腹地的一片自由、僻静、富蔗之地。从苏黎世一路走来，山青水绿、牛羊遍地，绵绵延延的游艇、泳池、度假屋，被湖边的小道串成长长的一串。湖水清澈明亮，微波不时将阳光反射到车窗上，对岸陡峭的山坡上可看到从山顶到山脚下白色的瀑布或痕迹，片片民居的红瓦，闪现在深绿的树丛间，房子小的像童话世界。火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山水之间，感觉就像行驶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