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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君说


我曾问过几位见多识广的地理专家


中国哪一片山地最壮观


他们都回答:喀喇昆仑


说起这条山脉


他们眼中便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向往


喀喇昆仑


是新疆与克什米尔间的一条大山脉


平均海拔6000米以上


拥有8000米以上的高峰4座


7500米以上的高峰15座


主峰乔戈里峰(K2)海拔8611米


是地球上垂直高差最大的山峰


这里有雄伟的山峰


有壮美的山岳型冰川


有高峡出平湖的广阔


它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山脉


却值得被誉为最美


......


近些年来,无数人想前往探索


然而今天我们要讲的


却不是他们的事迹亦或成就


而是一群


隐藏于幕后


平凡却不可或缺的群体


摄影师郝沛是一位专题摄影人,在4年时间里,他多次深入这片与世隔绝之地,除了带来让人震撼的壮丽冰川和高耸的雪峰外,他的镜头还对准了一个特殊的群体──驼帮,他用相机记录下驼工们真实的生活,用他的话说,与冰川雪峰相比,驼工与家人临别的拥吻,与骆驼对视的眼神和共同经历艰险的勇气,才是喀喇昆仑深处最能触动人心的东西。



昆仑深处有人家

喀喇昆仑山脉深处的苦鲁勒村,


是离县城最远的柯尔克孜族村落。


这里海拔3500米,


距新疆叶城县250千米。


每次进入喀喇昆仑腹地拍摄,


我都会在村里租用骆驼和聘请驮工师傅。


苦鲁勒村村民主要以畜牧业收入作为经济来源。近几年,随着当地政府对乔戈里峰地区的不断开放,村里饲养骆驼和驮工向导行业渐渐兴起。


驮工师傅从各家村民用石头搭垒的驼圈中牵出骆驼组成驼队,为登山探险家、摄影人提供运输服务。从中国境内攀登乔戈里峰所需的一切物资,骆驼是唯一的交通运输工具。


与我相濡以沫的柯尔克孜族驮工向导丹尼尔、阿尤甫、萨拉、托乎纳扎提、阿米尔、吾曼勒、帕拉哈提及常年生活在苦鲁勒村的乡亲们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今,那苍茫雄伟的昆仑,叠影着来自高原驼帮的身影,驼铃声声,仍在我心里久久回荡……


每一次出行都是冒险

那是一日清晨,


我走出昨夜丹尼尔家的一间小土屋,


抬头遥望,


天空乌云密布,


呼啸的地皮风夹杂着沙土,


雪粒弥漫着苦鲁勒村。


我手握相机在村里四处游走,


寻觅着拍摄的内容。


循着聚集的杂吵声走去,只见驮工已把租用的十骆驼牵到房屋一侧的平台上。


村里云集在这里男女老少三十多人,象过年一样,显得非常热闹,男人都在忙着为我们驼队捆绑物资,妇女站在一旁等待为我们送行,小孩在忙绿的大人中窜来窜去......


画中的女人是驮工托乎那扎提年轻的妻子,她静默的坐在地上,时不时擦擦留在脸庞上浮着的泪水,怀中抱着的和紧紧依偎在她身旁的孩子是他们的两个儿子。直到驼队启程前,忙碌中的托乎那扎提才走到妻子面前,分别在两个儿子的小脸蛋上深深地亲吻着,妻子抱着孩子起身,一双蓝色的眼睛含情脉脉,久久端详着即将离别的丈夫,她深知,丈夫的出行,又是一次生死离别……


危机四伏的冰川王国

拍摄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


及深藏在喀喇昆仑深处


棵勒青河上游的冰川景观,


翻越阿格勒达坂是必经之路。


陡峻的岩壁天路,

随时的高原反应,


恶劣的风雪严寒天气,

无法预料的冰川倒塌,


......


这是攀爬“一线天”路程中最险要的一段。驮工们吹着只有骆驼才能听懂的口哨,护送驼队走过这段修建在崖壁上的“天路”,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的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几年中,已有六峰骆驼在这段路程中坠入峡谷,命归黄泉。


达坂顶部海拔4820米,某一日我们在达坂北坡遭遇暴风雪。柯尔克孜族驮工师傅阿米尔和阿尤甫顶着风雪捆绑物资,准备翻越路线最长、坡度陡峭,而且是在乱石中行走的阿格勒达坂。


由于气温突然骤降,只能躲避在阿格勒达坂北坡山麓下一间用石头搭砌而成的冰冷屋子,这里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大家蜷缩着身子,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雾霭弥漫在绵延起伏的山谷,驼队在驮工师傅的引领下步履艰难地翻过阿格勒达坂。


迦雪布鲁姆冰川末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冰体坍塌不断,冰下河流湍急。2010年5月31日下午4时20分,驼队在这里渡河到达对岸滩涂不到五分钟,就发生千吨冰块倒塌的场景,险些将驼队连人全部葬身于冰体下。


安扎在迦雪布鲁姆侧碛的宿营地背依陡峭的群峰,另一侧是落差50米高冰川终绩垄,堆积形成巨大的天然坝体。这里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极度缺氧,含氧量不足城市的40%。天气变幻莫测,一场大雪,使气温降至零下23度,骆驼卧在地上忍受着寒冷的疾苦。


丰富的极限生存经验

喀喇昆仑深处,

气候变化无常,


屡遭风雪严寒的侵扰是家常便饭,


驼队时常要顶着戗风,


在乱石中寻找着行走的路线。


帕拉哈提是整个驮工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他的研判能力和悟性都非常好。每日清晨,寻找走失的骆驼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能根据地面上食草的覆盖率判断出骆驼的去向。


每至渡河前,总是先由一名驮工起着毛驴探路,摸清河水深浅程度后,整个驼队才开始渡河。


拍摄乔戈里峰,沿棵勒青河顺水而下,河床中央水流量很大,形成多处“九曲十八弯”牛轭河曲现象,迫使驼队迂回绕来绕去。驮工师傅经验丰富,只要邂逅湍急的河流,他们总是抱着骆驼脖子向上一跃,骑在骆驼的脖颈上顺利趟河,大概估算,趟河的次数至少在50次。


除了每次用骆驼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外,还有三头毛驴相随,虽然,毛驴的耐力远远不能和骆驼相比,但它的机动性很强,在主要的拍摄区域,都是依靠毛驴短途运送摄影器材。


骆驼与人情深深

驼工们非常珍爱骆驼,


这些长期在极地生存的高原骆驼们,


一点都不傻,


它们面对险要的处境,


具备难以说清的洞察智慧。


每日清晨,驮工师傅在捆绑物资前,做的第一件事宜就是整理驮包,把每个驮包都要掂量掂量,尽可能做到把重量一致的驮包搭配在一起,捆绑在骆驼身上,确保骆驼在行走的过程中保持平衡。


每至宿营地,驮工们迅速卸下骆驼身上的驮包,最让驮工担心的是,不能让骆驼即刻卧下歇息,必须站足三小时后,才能放开自由觅草。这样可以避免骆驼腿部肌肉萎缩。傍晚,驮工师傅吾曼尔和帕拉哈提不顾一天的疲倦依然守护在骆驼身旁,提防骆驼卧下。


一天行程结束,驮工不顾个人的饥饿,首先拾柴、生火,烧热水为骆驼烫制玉米面团,每峰骆驼只能享用三个面团,是主人对骆驼一整天艰辛的旅途给予的奖赏。


图中这峰体格较大的骆驼是2012年6月前往喀喇昆仑棵勒青河上游特拉木坎力冰川的领队骆驼。由于气温回升快,导致河谷中融雪水量猛增,在渡河时,这峰领头的骆驼任凭吾曼勒怎样抽打,就是不领驼队趟河,气的吾曼勒不小心用缰绳抽在这峰骆驼的眼睛上,傍晚,吾曼勒融化盐水,为这峰骆驼做眼睛消炎治疗,而且每天多给他增加三个面团作为过失的补偿。


如今


随着交通运输业的发展


骆驼的地位不再那么重要


但在自然条件恶劣的喀喇昆仑地区


骆驼运输却如星星之火


焕出新的生机


而与冰山雪峰相比


弥漫在冰天雪地间的丝丝真情


或许正是喀喇昆仑深处


最触动心灵的东西


倘若你有机会去到


且请珍惜




郝沛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专家委员会会员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签约摄影师


他深入拍摄了大量新疆自然、人文、地质等题材作品,擅长用摄影专题讲述鲜为人知的故事,以摄影作品挖掘和展现地域文化与自然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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