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三婶对于我来说虽没有血缘但在我心里等同于母亲,她的善良无人比拟,她的孝顺即使婆婆一个不情愿连碗带饭全砸在三婶身上她都不回半句怨言,她的憨厚老实让大人小孩亲房四邻都觉得她可欺,她的勤劳黑天白昼干活视乎不觉得累,可她的心酸谁能理会? 小时候,我们和三婶家一直不曾分家,家里的苦活累活几乎都是三婶干,直到奶奶去世的前两个月才美其名为分家了,可除了吃饭分开,其他干活和没分家一样,奶奶去世后,我吃饭睡觉还是一直赖在三婶家,我家劳力少,三婶除了干自家的活,还要给我家干活,我家吃的水几乎都是三婶让我三哥(三婶的长子)挑的,烧的柴火一半是三婶家的,那时候三婶家都是强壮劳力,闲暇之余在山里砍的柴背回来和我父母背的为数不多的柴码在一起,用的时候从来不分彼此,我小弟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在平凉住院近九个月,家里所有的活及(一个七岁,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三个弟弟全由三婶看管,吃喝拉撒操不尽的心她从来没有怨言,后来我家散了,父亲一个人要承担五个子女的生活,还要教书,家里还有地要收种,那时候父亲已经调到新集中学,离家四十里左右的山路,我们姐弟五个都随父亲住在学校,家里的地就只能放任不管,家门叔婶看我父亲一个辛苦,就把地给我家种上,锄草其他细活几乎都是三婶帮我家干,只有暑假我们才回去,收割的时候也是三婶和其他叔嫂帮忙收割,只有从地里往回背粮食和打碾粮食父亲、我和大弟才全力自己完成,但暑假回去吃饭却是三婶承担,每次我们忙罢回去到家三婶就把饭做好等着,说我们没干过活太辛苦了就让缓着,这种情况持续到八二年我们姐弟五个户口转成城市,吃上商品粮地被队呢收了三婶才不再为我家操心种地的事了,但是到寒暑假我和大弟还是不在学校呆,就急着要回老家,感觉回去呆在三婶家踏实,三婶从不闲谈我们回去给她加负担,有时候回去在老家帮其他叔婶家干活,但到吃饭时候三婶就喊我和大弟回去吃饭,她从不说给其他家干活就去其他家吃饭,有时候三婶还去我们帮忙干活的其他叔婶家说叫娃少干些活,娃岁着呢把娃挣了等等,三哥在石灰窑上干苦力,三婶早晨起来要给三哥做面,那时候只有干苦力活的人才能吃上白面饭,但只要我在三婶给三哥做饭时都要给我留一碗油泼面,那时候油泼面是最好的饭,其他人都吃的是秋田粮面包括三婶的小儿子伟平弟,伟平弟和我同岁小我几个月他都没有我的待遇,八四年十月我走上了工作岗位,却失去了和三婶经常在一起的时光,由于那时候工作紧,加上父亲身体的原因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再后来家遭惨痛变故就更无暇顾及看望三婶,父亲去世后有时间抽空回去看她及几个老人,那时候他们都已经老了好多,每次回去看了回家时都不免一场送行一场落泪,从底下场地的送行延续到前梁峁上……让我永远无法忘却的是最后一次他们的送行也是和大妈最后一次道别,当时大妈已经行动不便但却拄着拐杖出门送我,当我和二妈到川口哈了回头看时大妈和三妈却在前梁峁上还在张望,没人知道那份寸步为艰的送行让我每每想起泪撒几许……,当时只有二妈还比较精神,我每次回去走的时候她都要把我送到蒿店,说我一个人走到沟里摻的很。大概零五年三婶得病轻微脑梗,当时家里几个儿子都比较困难,没有能力为她就医,我和丈夫商量了一下想接她在彭阳县医院治疗,当时丈夫说三婶家里人没有承头我接来万一有啥事我担不起,必定我不是子女,我觉得有道理就没再行动,谁成想会到后来三婶瘫痪卧床,即便如此,她依然爬行填炕拨磨!!!……直到零八年九月初八去世……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不要优柔寡断,毅然决然的带她看病,也许她不会过几年爬行生活……事到如今除了心酸不知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纪念三婶,只希望如果有来生,愿她能为母我为女,让我能尽尽此生不孝留下的缺憾!</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