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校长发来信息,告诉我明年是东辛农场70周年大庆,嘱作文和写字。

这可是老家的大事,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敬意,便欣然遵命。


我此生只能干两件事,除去写字,便是作文了。

能够仗笔走天下,取得了微薄的成就,说来说去,最应该感激的,就是家乡。

没有家乡的培育,哪有我的今天呢?


尽管我于1984年离开了家乡,35年的游子,魂牵梦萦的始终是家乡。

就在三天前,我还作诗巜儿时吟》,寄托对家乡的怀念。

"灌山云水一埃河,

苏轼难时依然行。

菜花黄,

村烟隐。

牛棚说书声,

儿时听不尽。

日照盐雾起,

农夫劳作勤。

鸟雀惊镰,

无空揽镜。

绿簑遮雨田中度,

黄穗轻抽裹月影。

丰年敬天醉几樽,

交鼓弹丝小调吟。

犁翻土,

犬吠哗,

野草根除惹蜂叮。

茅屋三间满堂空荡,

追忆风铃隐约听声传,

半百游子思乡情。"


我出生地叫埃河,兵团时为46连。

埃河水千年流淌,想当年,大文豪苏轼被贬,途经此处,乘帆船顺埃河而下,欣赏两岸田园风光,压抑的心情霍然开朗。可惜的是,酒后所题的诗己遗失。我查遍文献,只有民国乡绅在诗中提到过此事。

我的儿童时期是无忧无虑,不知愁滋味的,在埃河里洗澡、摸鱼、嬉戏。

农场原本缺少师资力量,而我读书时,从南京下来的知青正好补充进来了。

我是在埃河小学读书的,小学班主任胡世芳对我关爱有加,充分挖掘了我热爱文学的潜力,着力培养,为我走上写作之路奠定了坚实基础。

还有小学校长崔献堂,每次都要在全校师生大会上,隆重表扬我为学习英雄,使我自信心倍增,所以4O岁后还毅然改写左笔书法,有着很大关系。




小学基础打的坚实,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埃河人预测我必是大学生。

为此,我丝毫不敢松懈,唯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对得起父老乡亲的厚望。

人算不如天算。初中二年级时,我在学校组织拾黄豆活动期间,和同学斗气时,导致左小腿骨折,不得不辍学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多月,熬过了生不如死的日子,为此耽误了学习。


刚刚学会了重新走路,又迎来了新的考验。

1980年,农场中学第一次设置了初三年级,不过考试相当残酷,录取比例达到11:1。

许多人都认为我肯定考不上了,劝我留级算了,我也为此丧失了信心,但班主任蔡忠力劝我别放弃,他认为我基础扎实,可以拼一下。

在蔡忠的鼓励下,我抓紧半个月的时间,没天没日复习,没想到还能过关斩将,顺利升学。

今日想来,除了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外,和老师们的鼓励是分不开的。

读完高中,我就进了城,除去学习,就是工作。

这么多年,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总是不敢忘了读书学习,这个习惯就是来自启蒙老师的指点。

胡世芳老师常对我说:“要养成天天读书学习的习惯。"

也许老师并没有指望我天天读书学习,尽管我资质平平,但我做到了天天读书学习。

数十年过去了,愚钝如我,没能一飞冲天,实在是辜负了农场老师们的希望。

毕竟是十年磨一剑,我在写字作文这条道上兢兢业业,总算摸到了门道,有了些许成绩。

不管怎么说,没有农场学校老师的指引,我就没有今天。

吃水不忘挖井人。

感恩我的故乡是东辛农场。

感恩我的农场每一位老师。

谨以此献给东辛农场7O周年大庆!

(钱诗贵己亥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