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皖南徽州(今黄山市),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从经商的角度看,徽商是中国商界的一大流派,与晋商形成南北呼应;从建筑的角度看,徽派建筑的白墙黛瓦以及石雕、木雕、砖雕影响深远;从文化上看,宣纸、歙砚闻名于世,是历代文人案上必备品。<br></h3><h3>徽州,又是一个迷人的地方。大凡去过的人,都知道这里有座山,叫“黄山”,这里有个村,叫“宏村”。而还有许多人并不知道,在11月中,在黄山脚下,离宏村不到3公里的地方,有一种美,叫“塔川秋色”!</h3> <h3>塔川,一旦抹上秋的底色,似乎便可把江南秋韵代表了。山坡上、田野间、河道旁,从淡黄到金黄、从浅红到深红,和青山绿水映衬着,马头墙在轻烟薄雾中隐隐而现,犹如一幅无边无际的炫彩油画。<br></h3> <h3>我想触摸粗粝的枝干藤条,那里长着生命在时光里累叠的痂。我想以树为枕,靠着歇息,细察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色谱,如何押出好看的秋韵,顺手再拿捏住一枚飘飞而下的落叶。</h3> <h3>我想等落叶积厚了,就四仰八叉躺上去,渐渐老于秋色里。我想在非常草本和饱和的色彩感里,读一本物候志。</h3> <h3>江南秋色,它的视界,也许不及北方的辽阔,但在细腻耐品上,却能轻松胜出。<br></h3> <h3>塔川的秋色,不会突如其来地进入亢奋期,而是慢慢地入戏,慢慢地胀满感觉,慢慢地让秋色温柔入骨,最后才拔高激情指数,全情投入,燃烧岁月。</h3> <h3>那一树树或郁红,或金黄的叶子,在白墙粉黛上招展,在寂寥山间纷飞,煞是好看。</h3> <h3>塔川的秋色,是踩着循序渐进的节拍,以步履袅袅的方式挪进的。在薄雾弥漫时,在清辉交映的小道上,光阴突然就泊住了,凝滞在那里,只余周边万籁俱寂……<br></h3> <h3>待到树叶极爱鲜衣时,已是初冬,塔川的繁华季来到。暖哄哄的色彩效果,使人们蜂拥而至。<br></h3> <h3>那一树火红的乌桕,生长在徽派庭院的静气里;那一颗颗浑圆的乌桕果,颐养得是不走形的甜美,营养着记忆里的一处温软折角,参与到画面的雕琢中来。</h3> <h3>此时,光阴已滑入11月底。这时的塔川秋色才算是跑步入场,有一种渐入红火,渐显泼辣的质感,好像要把春夏秋冬积攒起来的风霜雨露,置换成一种欢天喜地。</h3> <h3>塔川秋色,给足了树叶戏份,一树树的华冠,旁逸斜出,恰到好处地刷新着白墙黑瓦,那股子清淡的体味,使得塔川,既有留白的余味,又有舒卷的豪情。</h3> <h3>最后的一抹秋色,栖息在庭前舍后、寻常巷陌里;氤氲在袅袅炊烟、白墙黛瓦上;缱绻在群山层林、夕阳西下中。</h3> <h3>高大而红透的落羽杉,在眼中泛滥秋波。大地温柔,今天你不在原野的道路上,就是对秋韵的辜负;你不在绚丽的树丛下,就是对色彩的辜负;你不在诗歌的韵脚里,就是对生命的辜负;你不在小城的故事里,就是对江山的辜负……<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