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后来后悔自己过早地放弃了读诗歌的生活,我才意识到,读书(不仅仅是诗歌)不仅仅意味着生命的成长,更意味着生命的滋润和滋养。——毛歌

很多年前读罗宾·夏玛的书《杰出》,在其中一个地方被卡住了。不是读不下去,而是那两句话过于简单过于朴素,稍不注意就会忽略。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不断提升自己,都真诚地希望自己的明天比今天更好,都热烈地期待这一生中个人成长的持续将会是最为幸福的事情之一。当我们停止生长身高,大约在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实际上面临了一生中接下来最重要的功课:生命成长。很少有人思考过什么是生命成长,甚至很少有人愿意为这样值得生命骄傲的事情而付出。我们喜欢谈论投资自己远比谈论投资其他更为紧要,但是,实际上我们为生命的成长所做出行为显得十分可怜,极为吝啬。所以,当有一天我们走到生死之际的时候,我们的后悔既来自于苍白的生活,也来自于从来没有思考过什么是生命的成长。

自然的法则便是成长的法则,生长的法则,连衰老和死亡都是生长和变化。成长并非刻意强调我要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在生命过程中发生巨变,成长严格意义上是对于生命的敬畏,是关于人生的珍惜和热爱。忽略成长或者挖苦生命的成长则会是对于生命的亵渎。基于这样的认识,当我读到罗宾·夏玛的两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意识到生命成长所带来的力量。罗宾·夏玛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这样说道:如果一个人希望自己在三年五年之后发生生命的改变,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每天读书,第二件,改变自己的人际关系。


我的意思是,我平时做得最少的最不足的地方恰好就是这两点,尤其是第一点。于是,我近乎痛改前非地对自己说:好,从今天开始,读书,从今天开始,改变自己的人际交往圈。我根本不知道读书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只是遵循罗宾的建议,每一天早晨让自己处于那种“圣洁的时光”中,我试图通过身边每一个人的交往,重新理解改变人际关系的实际意义,就生命自身的根本品质来说,我坚信每一个人都愿意自己进步,发生变化,努力,使得生活更加平静而美好。这么多年坚持下来,我所获得的收获早已澄澈了当时阅读时候的糊涂和惊醒,而也因此落下了一种“毛病”——,见到人,我不问人家吃饭了没有,而是问你最近读什么书。常常弄得人家不知所措,看着我以为我十分的奇怪。不过,也因此结交了很多极要好的朋友,彼此就因为一本书而成为了增进了友谊以及发自内心的信任。

当我将《生命的未来》和《看不见的森林》分享给赤壁的朋友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怎样的程度。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因为阅读这种世界著名博物学家的终极经典,而深刻理解了蜗牛的生活特性,这使得她原本有趣的人生更加丰腴,以至于她沉浸在那种亲生命性的思想中,对于一切都柔和起来。而北方一个朋友的爸妈正在生命的退化之中,罹患老年痴呆的父亲常常做出来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因为她阅读了杰克·康菲尔德的《踏上心灵幽径》,而发现生命竟然可以敦促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慈悲,她开始改变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种关系:她和自己的关系,变得富有深刻的情怀,允许所有的事情发生并且成为一种生命的提醒。当她告诉我这种细微的内心变化的时候,我在遥远的南方为她流下来晶莹的泪水。我不断推荐《碰巧的杰作》给我一个热爱绘画的朋友,不断分享《艺术的故事》给所有热爱旅行的朋友,不断共享《瓦尔登湖》给那些热爱自然世界的朋友们,以至于希望他们进而阅读爱默生的《论自然》,以及将《旅行的艺术》读烂。好像是我自己的书一样,这些朋友好像是我自己的家人一样,我希望四周的朋友都能够在生命成长的道路上彼此鼓励,一起进步。这种真诚帮助我建立起来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分享美好的事物,促进生命的发展。

不论你做什么,在哪里,不论你的年纪是多大,你的时间多么的稀缺——,当很多人说自己没有时间读书的时候,我意识到某种深刻的真相,我都建议你一定要读书,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这个仅仅只能属于我们自己的生命。有一次,我面对一大帮子爱好摄影的朋友说过这样一句话:与其花几千几万块钱买一套设备,还不如花几十块钱买一本经典的作品。你不论怎样换镜头,如果你没有思想没有底蕴没有文化的积累,你怎么能希望自己的摄影艺术有丝毫的进步?在谈论成长和进步的时候,我们应该表达出来一种谨慎和严肃的态度,应该意识到没有比谈论生命成长更加吻合生命的品质了!我常常观察一些作品,会发现他今年拍摄的荷花和去年拍摄的完全一样,会发现他今天说的话和他几年前说的话一模一样。古人曾经讲过三天不读书就会如何的话,就一个家庭的传承来说,我坚信诗书传家的历史意义,我们今天到处寻找或者标榜贵族和精英,而几乎不了解贵族的品质乃是依赖于厚重的文化底蕴。我们今天炫耀长枪短跑的贵重,那不过是金钱的区别,而从来不会和思想的深刻发生关系。就摄影艺术的精神来说,我更愿意谈论持续的激情,谈论关于生活深情的关怀,谈论关于个人生命成长的前景,谈论每一幅作品里面的属于自己的独特思想。摄影技术倘若没有内在思想的支撑,仅仅是技术,而不是艺术。只有摄影艺术的精神才会创造温暖、情怀、胸怀,以及承担为生命成长所不断做出的努力和改变。无疑,持续的读书,读经典,会为全部的摄影行为创造无限辽阔的机遇,无论你是业余的,还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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