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塘穿越巴塘,首先让我想到的是杜甫诗句:“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这里  “穿”和“下”字,最能概括我们的行进状态:       从理塘堂到巴塘,本有一条318国道可走,但那里不经过格聂神山。而我们此行目标正是那里!那是许多藏民和旅行者朝拜和向往的地方。走这条路线叫聂格南线,也是川藏之间茶马古道。有高山峡谷,激流险滩,而且,道路崎岖坎坷。把走这样的路线称之为“穿”,名符其实;

理塘号称世界最高的城市,海拔4000多米,而巴塘在川藏交界,海拔2500多米,两者相差1500多米。从这个角度走巴塘,也符合“下”的含义。

如果以更大维度放宽视野,格聂神山处在亚丁三大神山以及梅里雪山的三角之间,成“品”字型状态。亚丁神山与梅里雪山,知名度甚高,交通便利,造访人多,唯独格聂神山,养在深闺人未识。         越是隐秘,越引人注意,越是崎岖,越有人探访。正是这种好奇心理,变成了我们这条路线上的行动。

  从乡城到达理塘,迎接我们的是标志性的理塘县大门及三台越野车。从此,我们15个人开始了两天的穿越行程。

  经过海子山地段。这里除了横七竖八的山石,就是散乱分布的雪,一切显得地老天荒,又恍若梦游火星月球,是那种“离天近,离人远”的感觉。

在一片灰褐之中出现一个小海子,人们的眼睛才开始活泛。

再向前走又是一个“心状”的海子。我们满心欢喜,却始终没有找好角度拍到完整的“心”。

山路延伸,渐渐看到了谷底,看到了河流,看到了河流上草滩,看到了牦牛和马匹。景色由冷调变成了暖调,直到出现更大的海子。

继续向前,登上山坡,就看到了这样场景:在一片河谷和草坡之上,突兀地耸立着一排山峰,顶部覆盖积雪,争高直指云端。我们知道,这就是格聂群山了。但是,大山共有七座,哪一座是格聂神山?我们当中,只有当地司机可以分辨,他们告诉我们,它们分别是,肖扎峰 、格聂峰、克麦隆峰、呼和日扎峰、贡谢尼峰、柯日峰、嘎仲峰。其中,格聂主峰海拔6204米。

格聂主峰

造型各异的山峰。

蜿蜒曲折的河流。

宽广平缓的河谷。

幽静独处的村庄。

格聂山有“眼”,时而顾盼生辉,时而黯然失色,时而迷离茫然。

格聂山有情,也食人间烟火。取一只“碗”舀水当酒,“会须一饮三百杯”!

然日卡村自然幽静,有老鹰在天空盘旋,有牛马在院落吃草。

走近河谷森林,流水喧响,草木斑斓。

  有如西藏的冈仁波齐峰,格聂神山在当地藏族人心目中地位崇高,许多高僧把此地当作清净修禅之圣地,冷古寺就建在此地。(冷谷”意为“圣地之门”,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第一世噶玛巴都松钦巴创建)。老冷古寺位于格聂神山和肖扎神山之间的河谷之间,但我们去那里要走两个多小时山路。只有就近看看新冷古寺。

  一条公路直通寺门,寺内大兴土木,连佛家人都操纵机械。

寺内有许多进修的小喇嘛。

这个中年僧人举止从容,与之交谈,得知他已修行了二十年,在这里讲经。

傍晚,住在章纳村藏民家。这是一个大木屋,三层楼房。

房主人房间烧着炉火,温暖室内。

我们住在隔壁房间,看到了藏族小学课本。孩子母亲说,这里实行藏汉双语教学,小学前三年以藏文为主。

第二天上午,继续走山路。迎面走来一群牦牛和赶牛人。

赶牛的汉子神采飞扬。

牵马的汉子表情安详。

山野之家,赶牛人的妻子和孩子倚门遥望。

山谷就是一块画板,色彩斑斓,展示着高原雪域的秋天。

河流分割着峡谷,形成蓝色、弯曲、飘逸的彩带。

河谷动静结合,静静的是草滩、河流,移动的是马匹和牦牛。

峡谷分隔着峡谷,河流交错着河流。 我们到了格聂山的另一个峡谷。据说这样的峡谷共有八个,放射状分布在群峰之中。

一部分云半遮着雪峰,你分得清哪是云哪是雪?

给我们开车的藏族小伙,也为此景色自豪。他20多岁,没有读过书,但腿脚勤快,善于沟通,一路上不停地向我们介绍情况。

三个藏族司机在山上休息(此照片由同行者心雨提供)。

  我们行走这条线全程230公里。当我们的车开到谷底,已经走了大半行程。暂短休息后,司机说再向前还有70公里的山路就到了巴塘。原以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想,这70公里的山路,却走了5个小时。

在这一段山路,我们遇到一只狼,司机对狼发出一声尖啸,那狼匆匆从路上跑下山谷, 又回头向我们望了一眼。只是,它出现的太突然,我们都没来得及拿出相机,司机也没停车,继续在山路奔驶。

依然爬山,爬更高的山。翻越了海拔5200米的扎瓦拉山口。

山路由此下行

途中我们又看到一个海子。

  整条山路都在修路。施工单位把山路分成几个地段,实行分时段封闭,每个地段堵车时间在半个小时以上。

  一路尘土飞扬,一路颠簸摇晃。

为加宽道路,山体绿色被狠狠犁开,裸露出一片片黄褐;大树遍体鳞伤地倒在山沟,任泥土掩埋,河流冲刷。

上片由同行者海燕提供

  眼前一根大木横在路间。此路不通,推土机又翻出一条山路让车绕行。

  我行进在这尘土飞扬的山路上,相信不久这些泥土沙石将变成黑色路面,狭窄的山路也将宽敞和通畅。但当公路上爬满车辆时,大山还是那样原始寂静吗?绿色还那么浓密茂盛吗?那奔跑的孤狼还能存在吗? 我想人类终将明白自己的文明界限,那就是与自然和谐相处,保持原始风貌。

目前,中国这样的自然生态已经不多,应该且行且珍惜。

2019年10月18日至19日游历,12月4日至5日整理照片并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