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多年前,李世民在观音禅寺中栽下的银杏,历经风雨,依旧在每一季秋里灿黄,而那些曾显赫一时的人物早已化作枯骨,当年长安的繁盛,也已陨落在更迭里。


多少人,来来去去,唯独它,遗世独立,明媚了一个又一个春去秋来。

兴许是爱了这明黄的颜色,又或是爱了扇形的叶子,亦或是万年之久的沉淀,爱这件事,不能解释,一解释就失去了本味。


便是,一眼万年了。


我在每一年的秋里,到不同的城市去追逐,追逐梦中那一整片的灿黄,如梦一般温暖,好像世间美好,都会在那样一片银杏林里遇见。


只可惜,生活的桎梏会让人难以恰到好处的出发,又刚巧到达,才会一年一年的错过,错过满树的灿黄,满地的明媚,错过心间的幻梦。


只能在宝通禅寺里的那株银杏前,悄然许下心愿,愿来年的遇见,都能顺遂。

岁序更迭,时光初老,多年追寻,终能在随州银杏谷里,将夙愿落为步履。


踏着秋光,披着青丝,在年华尚早的时候。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穿上心爱的汉服,在精致的妆容里,与满树的灿黄谈一场秋日的恋爱,一个人的生活,也能繁花似锦。


走进银杏谷,跟着人流,也跟着心流。


一树又一树的古木,在铺满银杏叶的道路两边,在嘈杂里生出一种静好,仿佛岁月在它们身上静止,无风、无雨,无波、无澜,兀自站立成一种姿态,长长久久地静谧。


若不是风过处,叶子的坠落;春秋里,色泽的变迁;误以为时光停驻。

一路行走,一路追寻,银杏果被踩碎后的味道让人嫌恶,却也未能催促行人的步伐,毕竟万水千山的到来,都是为了在这深谷里,仰望千百株的银杏,在阳光下的温暖,在微风中的坠落,在细雨里的凄迷。


好像没有太多赞颂银杏的诗词,亦没有什么精神的比喻,就连“活化石”的称呼也未能给予它任何的美感,却还是在千万年的存在里,美成了人心间的一道风景,不容忽视。

至少,是我心尖儿上的秋色旖旎,让我追寻了一季又一季。


总有遗憾,总有期许。


满树的翠绿也好,一地的灿黄也罢;系着红绸许下心愿也好,披着青丝握着相思也罢;是参天的模样也好,是移栽的娇弱也罢;是和闺蜜的欢笑也好,是一个人的孤独也罢,何种姿态,何种模样,何种境况,它都是我心间的牵挂,是从那年放学午后,站在自行车棚,仰望那一束灿黄开始,就再也放不下的美好。


那一年,我许了一个心愿,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相信,它在千万年的光阴里已通了灵性,它聆听了我的愿望,一切正在宇宙中运转,终将会在最好的时辰里,成为现实。


也许,当年李世民也对他亲手栽下的银杏许了心愿,才会在千年后,依旧璀璨如初。

愿这世间美好,环环相扣,许下的心愿都能实现。


来年的秋,满树灿黄,盈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