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凌晨五点,在欣赏了日出后,我们继续探访吴哥的神迹,也只有神迹这个词能概括出大小吴哥给我们留下的总体印象,在这里的每一处遗迹都能让你深深的体会到信仰的力量。</h3> <h3> 为了避开游客高峰,我们先去游览巴芳寺,这是献给湿婆神的国庙,远望仿若玛雅的金字塔。长长的引道犹如现代的T形台,不过当年走在上面的不是风姿卓越的模特,而是虔诚的信徒,漫步在巴芳寺修长笔直的引道上,晨光从身后笼罩着周围的一切,直视曾经神的居所,即使附近树林中时时传来鸟的鸣叫声也不会感觉喧嚣,那是一种肃穆安静的感觉,让人生出一种敬畏,对神的敬畏,对创造这一神迹的人的敬畏,对世间万物的敬畏。</h3><h3> 引道的尽头,除了依然还能看出正殿的高峻雄伟,更能看到一片乱石堆,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塔身周围,有些石头上还留有数字编码,那是法国人准备修复巴芳寺时留下的痕迹,可修复永远无望,在杂草堆中显得那样孤寂,无声的叙说着昔日帝国的辉煌和被发现后种种的变迁。</h3> <h3> 顺着高高的基座向右绕,昔日的华丽已成为历史,五层基座上精美的雕花严然还在,唯独变得斑驳与模糊。</h3><h3> </h3> <h3> 我在一处被木板挡住了阳光的石阶梯上发现了一朵开得灿烂的野花,虽然无法得到阳光的拥抱仍然独自芬芳,开得那么惬意、那么悠然自得,不顾周围苔藓嫉妒的目光。无论历史怎样变迁,唯有生息不止。</h3><h3> </h3> <h3> 后方基座上廊厅已倒塌,坍塌的石块建成一座侧睡的菩萨像,不是图示的提醒我们根本无法认出这一抽象派作品。原本的它是那么的美,原本它也可以被修复,可一场极端的战乱又毁了它,文明何其无辜?想必当初修复巴芳寺的考古人员被杀害时心中除了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还有不甘和抱憾吧,抱憾这一神迹还未完美的呈现出来就永无机会再现人间。</h3> <h3> 我们在吴哥王朝昔日的皇宫附近漫步。走到象台,看到宽度达几百米的宽阔平台,四周用巨石砌造,石头大多雕刻成象的造型,浑厚大气,可以想象当时艺人的技术和艺术造诣是达到了怎样的一个高度,平台前有极宽阔的广场,也就相当于我国的天安门,凭台远眺依然能感受到当年帝国的辉煌,透过时光可以冥想君王在象台上接见外宾,或检阅军队的气势。</h3> <h3> 普里科寺的历史更为悠久,越是看得多吴哥的遗迹,心中越遗憾自己对这一段历史的了解犹如一片空白,越是为那些遗失的破败的美而心疼。走进普里科寺,岁月的沧桑感更重,到处残垣断壁,很多的雕像都已风化得看不清原来的面目,进入殿门,我们都以为不过是几间神殿,沿着不大宽的巷子往里走,越走越长,精美的雕花有的得以幸存,和倒塌的旁厅成了强烈的对比。</h3> <h3> 不知走了多长,终于走完了神殿,我们意外的发现了在介绍吴哥窟时的一幅经典画的原型:发达的树根从墙头长出,犹如一双巨手,紧紧的抓住石壁,树身傲然插入云霄,宣誓着自己的胜利。遗憾自己所带装备简陋,技艺鄙劣,无论什么角度拍都表现不了那份壮观!</h3> <h3> 照片中的长者不知是何身份,在大殿巷口旁的一个角落以僧者的姿势坐着,前面放着几样东西,类似中国祈福的僧人,之所以专门提到他,是因为看到他时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悸动,他抬起头时我正好看向他,他微微的一笑,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笑容,慈爱,祥和,宁静,温暖都在那一瞬间综合在一起,从面容来看他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可眼神却没有普通老人的混浊,而是一种清明,仿佛看透了一切。</h3> <h3> 我停驻了几秒偷偷给他照了一张像后匆匆离去,甚至不敢近距离的为他照一张,觉得那是一种对他的亵渎。返回时我一直直视着他,他还是微笑,还向我招了招手,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有了一种惶恐感,想逃离,也有一种想跪在他的脚下请他为我戴上彩色丝线的冲动,可惜语言不通,不敢造次。(有人说不过是一个收费缠丝线的僧人罢了,我大天朝还缺这种人吗?)可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僧人,他的面容透露一种淡然和超然,普通僧人谁又愿意又谁能屈身于一个容易让人忽视的角落?人与人之间总有说不清的缘分,而他就属于那种让人心境宁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一年后朋友去了吴哥窟,我关心是居然是这个僧人是否还在)😂😂</h3> <h3>塔普伦寺是古墓丽影的拍摄基地,和所有吴哥遗迹一样,辉煌与破落并存,但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长在墙头的古树,巨大雄伟,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些树是几百年间才长成的,最后忍不住问了司机,知道这种树的名字当地叫空心树,中间是空的,长得快木质轻 ,只能做木柴。也许因为它的轻巧才没有把墙壁摧枯拉朽般毁掉,但是那盘龙虬枝般的根让生命的力量完美的展示在万物眼前。</h3> <h3> 在名胜和古迹之中,我更喜欢后者,尤其喜欢那些冷冰冰的石刻,不同的石刻表现了不同的主题,有着不同的风格,你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工匠挥汗如雨精雕细琢的场景。我始终坚信:无论是生活所迫也好,真心热爱也罢,工匠们的心中一定怀着一颗对美的热爱之心,只有热爱,他们才能将美好展现给世人,只有热爱,他们才会有如此卓越的技艺。</h3><h3> 吴哥窟之行,极大的满足了我对石刻的喜爱,在欣赏美的同时更感受到了一种我们失去已久的东西一一信仰及信仰的力量。和尚剃光头发,道士挽上发髻,他们失去的不单在于头发的沉重,而在于剔去了对尘世的眷恋,我们不知道自己该去信仰什么,又有什么值得我们去信仰,应该说,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年代。 </h3><h3> 在吴哥窟前,我们感觉怅然若失,为那再也寻不回的美失落;同时我们的毛孔都充满着热情,为这充满了颓废和凄迷的美着迷。是什么成就了这留传千年的美?惟信仰而已,惟信仰而行!<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