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初期我经历那些小小的故事

2019.11.27 阅读 1630

79年的那场边境战争,有人说:作战的惨烈程度接近朝鲜战争,也超出人们的想象。在那场战争中我和我班的20名战友们担负师、团间和团以下作战单位和配属的特种兵、坦克、炮兵分队以及广西边防连队的通信联络保障任务。虽然我们没有在一线与敌直接战斗,但是我们完成战场的通信保障任务好与坏将直接影响到一线作战任务的完成,可想而知我们的保障任务也是很重要的。这段历史已过去了四十年,在人们的脑海里完全淡化了,但在作战的初期我所经历那些小小的故事总是难以忘怀的:

一、一束奇怪的“亮光”

这场战争第一阶段的战斗,我部担任穿插作战任务。2月16日晚六时许部队开始秘密向预定的作战区域穿插行动,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是边境的夜晚来的快,还是老天在眷顾着这支担任穿插作战的部队?我想是老天在用夜幕来隐蔽部队的行动,也是在保佑着这支在敌后独立作战部队的安全。

穿插行动时,我随团基本指挥所行动,担负着团指挥所与各作战分队的无线电通信联络指挥保障任务,这是部队运动作战指挥唯一的通信保障手段。当晚,当部队趟过山涧小溪后向山坡上行进时,在我的右前方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束奇怪的“亮光”,我不知不觉地朝这“亮光”走去,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大概走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这是我独自偏离部队有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好似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转身看看,发现前后的人员都不见了,这时才发现我已经偏离了部队的行进方向。此时的我还是很镇定的,我透过天空的星星发出的一丝光线向山上望去,隐隐约约看见山上有人走动的影子,我急忙朝山上走去,终于我还是跟上了部队,我相信幂幂之中老天在提醒和关注我。真是好悬!万一我偏离的部队行动,对我个人的荣誉且不说,如果我的偏离,部队的作战指挥就会完全处于瘫痪状态,就会严重影响了一次战役的完成。我也会背上一生永久的臭名。

至今我也不会明白那一束“亮光”怎么会把我引向“歧途”,再有我身后还有我的两名副手和其他战友怎么没有发现我偏离了部队的行进方向呢?这个“谜团”我至今都无法解开也想不明白。

上图的远景是中越边境的公母山,我部从这里开始穿插进入越南防御纵深的。


二、一发炮弹向我袭来 按照师指挥所支马、龙头地区首战的作战部署,我团在师进攻正面右侧担负穿插作战,任务是突袭、占领612、540、400号高地支撑点,切断我进攻正面之敌后撤之路并阻敌增援。2月16日晚6时许,我部利用夜幕降临开始向预定的穿插作战区域秘密移动,经过11个小时的艰难、危险的长途跋涉,翻越海拔近1500米的公母山,进入越军的防御纵深。 2月17日清晨,天色还没有发亮,我部各攻击分队已到达了指定的攻击出发地点,清晨6时许开始,各攻击作战分队利用夜色掩护向各自的目标发展偷袭攻击行动。经过几个小时惨烈激战我部七连首先消灭盘踞在612高地之敌,占领了该高地表面阵地,少数残余之敌仍龟缩在掩蔽部、山洞之中负隅顽抗,对于龟缩在掩蔽部和山洞里的残兵我七连有绝招,指挥、掩护配属的火焰喷火兵靠前喷射火焰,一束火焰下去,越军就成了“烧烤”。 10时30分左右,我团指挥所转移至612高地主峰的东南侧利用越军构筑的掩体和堑壕开设指挥所指挥作战。由于刚刚转入战时又缺乏作战经验和敌情观念淡薄,我身背着电台在堑壕上方向各营指挥所传达团首长的后续作战命令,(一般情况下配属电台的作战单位是团、营一级的指挥所,也是越军袭击的主要目标)突然间在我站立的上空传来了一声弹道声,我本能地意识到那是炮弹袭来的声音,我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跳下堑壕卧倒,就在我跳下卧倒一刹那炮弹就在我站立不到半米的地方砸下爆炸。虽然是小口径火炮(越军配属步兵连的60迫击炮)杀伤力还是很强的,如果傻傻地还站立在原处那我就“玩完了”。通过这次的教训给我后来在越境内作战带来了很大的帮助,敌情观念和自我保护意识增强了。

三、“牛特工”袭扰战斗 这是一场有趣又好笑的的战斗:1979年2月17日的那场中越边境还击作战刚刚拉开序幕。这一天,我部经过一天的激战,消灭了盘踞在612高地的越军。当天夜晚部队在高地上利用越军的工事组织防御和休整,并由三营的一个连队担任防御警戒任务。激战后的夜晚是那么沉静,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刮起东北风,给人一种刺骨的寒冷,大多战士躲在猫耳洞里稍作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战斗。 深夜,高地下传来了似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担负警戒任务的哨兵多次发出识别敌我的口令都没有回令,怀疑是越军特工袭扰。于是,立即鸣枪示警,可那脚步声还是往高地上来,于是,各种火力一齐向下开火,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激战”,高地又恢复了宁静。天色开始转亮,我们开始往高地下打扫战场,发现原来昨晚袭扰我们的不是越军的特工,而是被我军击毙躺着十几头是“牛特工”,原来边境战斗开始后,越南边民四处躲藏,饲养的水牛无人看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半夜就往高地上窜,水牛那里会回答我军的口令呢?所以,就上演了一出“特工”袭扰的战斗。 虽然是一次夜间很“尴尬”的战斗,但为我部在后来的作战中如何识别敌、我以及进行部署夜间的警戒提供了很大帮助和宝贵的经验。 四十年过去了,这场战争已成了历史。在这里我愿祖国的边境地区永远安宁,不再有战事。也祝愿戍边卫国的将士们健康和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