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剩的饭菜舍不得扔,非要做成菜泡饭吃掉,穿破的衣服舍不得扔,非要缝缝补补再穿,这就是我印象中的母亲。

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母亲的杨柳针线框,框边被岁月打磨得锃亮,也留下了岁月侵袭后的斑驳。

针线框里放着剪刀,线板,顶针,老花镜,各种纽扣,碎布头,粉笔头等,里面的东西她一样也舍不得丢掉,在我小时候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百宝箱,农村的妇女大都会缝补,而母亲的手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她用做衣服时余下的碎布头做成各种古朴典雅的中国风的布纽扣,令人赞叹不已。

我最喜欢在阳光和煦的冬天的中午,坐在堂屋门口的趴趴凳上,看母亲做针线活儿,她伸出瘦瘦的手打开针线包,霎时溢出岁月的气息。母亲最常做的是布鞋,只见她时而穿针引线,时而俯首比划,时而拈起细针,在头顶上摩摩擦擦,时而咬线投打结,我也好奇,随手拿起几根碎布条,准备学她的样子做我的宝贝?“哎,等一下,我还要用呢,别浪费了!”她急忙拦住我,我心里纳闷,真是的,碎布条都不舍得给我用。

最难的是把鞋底和鞋面缝合起来,先用总布条包边,再用针线固定,这样做出来的鞋既美观又结实,因为鞋底太厚,母亲将针线换成了大号,线也换成了用几根细线捻成的粗线,只见母亲先在布鞋底上用手丈量比划,确定位置,针尖刺过鞋底,再用镊子顶端夹住针头,两手使劲“刺啦”一声,线就穿过来了,母亲仿佛在完成一项艰巨而重大的任务,连老花眼镜快滑到鼻尖了,她都没腾出手扶一下,“刺啦刺啦”的声响,节奏分明,就像一首富有韵律的音乐,有时阻力太大,针实在穿不过来,母亲就用一侧牙咬着针助力,虽很费力,却始终不急不躁,直到完工。

父亲背着手,穿着新做好的布鞋,抖抖脚,左看右看,点点头:“嗯,好看,合脚,好,哈哈!”母亲瞪了他一眼,也笑了。

每当我看到沧桑古旧的杨柳针线框时,总会想起我的母亲,她那双勤老而朴实的双手,不仅使我懂得了节俭,而且也温暖了我渺远的记忆。


感谢肖老师对这篇文章的仔细阅读🌷🍵

  好久没有翻阅“美篇”了,今天重返“故地”,美友青兰的一篇文章跳了出来,闪烁在我的眼前。

青兰的文章,朴实无华,真挚感人。不管是写人叙事,还是写景抒情,都与生活合拍,都以岁月粘贴,都以心灵共鸣,能教人明白生活的真谛和人生的意义。我喜欢读她的文章!

《针线框》一文让我看到了一位勤俭持家的农村母亲形象。多少年来,读了许多歌颂母亲的诗篇,其中《游子吟》应该是经典吧:“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慈母的爱化作了那柔软的针线,又密又浓,紧密相连。青兰的《针线筐》是新时期的“游子吟”,是新时代儿女对母亲的爱的真切体会和无限怀想。

这是熟悉的难忘的针线筐,针线筐里的物件,作者如数家珍,有剪刀、线板、顶针、老花镜、纽扣、碎布头,还有粉笔头。作者称之为百宝箱,可见作者是和母亲一样,是多么爱惜这针线筐啊!也可想象,作者小时候和母亲形影不离,经常翻弄母亲的针线筐,经常眼巴巴地看着母亲做针线活。

母亲做针线活是村里出名的。于是,回忆的镜头就投射到了母亲身上。那是阳光和煦的冬天中午,这时令,这情景,给人以心灵的温暖。母亲做布鞋的动作、神态,历历在目,如穿针引线、俯首比划、拈起细针、头顶上摩擦、咬线头打结……没有仔细的观察,没有饱含的深情,这些细节是写不出来的。接着重点写母亲缝合鞋面,这是关键活,做好了,布鞋美观结实。看看作者怎样描写做鞋过程,最主要采用了一连串动词:换、比划、刺、夹住、使劲、咬。这些动词的运用,准确生动地写出了母亲做鞋过程,表现了母亲的心灵手巧,隐含着作者内心的赞美之情。其中有个句子:(母亲)两手使劲,“刺啦”一声,线就穿过来了。作者不但注重写形,而且也形象写声,让人如历其境,如闻其声,甚是亲切。我是很佩服这写法的。

母亲的鞋做完了,父亲穿着它,背着手,抖抖脚,连连称赞。这侧面写出了母亲做的鞋结实美观和母亲的心灵手巧,也写出了一家子的和和美美。

读了几遍,我的心里洋溢着初冬的温暖和欣悦,如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

爱,就是这样,一个物件,一声赞美,一个会心的笑,一场渺远的记忆……

2019.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