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三年的春天,十三岁的我,满怀激动喜悦的心情,跨入了中学的大门(原临沂三中),开始了崭新的中学学习生活。

四年半的中学生活,我深受张广耀老师和朱瑞田老师的影响,对书法、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对我的关怀,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堪称我的良师益友。

我初次见到初中班主任张广耀老师的时侯,他气宇轩昂,正言厉色。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同学们暗地里“嘀嘀咕咕”,咱老师长得就像《红灯记》里的李玉和。的确,那时的张老师春秋鼎盛,风采动人。 

作者(左)和张广耀老师在一起。

  张老师任我们的物理学科教学。他教学态度严谨,工作一丝不苟。课堂上文思敏捷,字字珠玑,引人入胜。他的板书,雄健洒脱,笔走龙蛇,煞有笔扫千军万马之势。他的板书常常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情不由己的一边听课,一边比划,如痴如醉。

那时的初中学习生活紧张有序而又丰富多彩。学校始终坚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全面落实毛主席的指示:“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安排每班每个星期有一个下午的劳动课,以此全面提高学生的整体素质,培养学生热爱劳动,吃苦耐劳,珍惜劳动成果的优良品质。张老师根据学校工作总体部署,安排同学们有的到校办工厂学工,有的到地里种菜、浇水、拔草……还有的到伙房帮着厨师择菜、洗菜。

  同学们各就各位,张老师带着我来到办公室西头的黑板前,安排我出黑板报。我看着又长又大,黝黑发亮的黑板,横亘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墙上,深感力不能及。茫茫然然,不知所措,煞有“老虎吃天无处下口”之感觉。但心里又想,初中学习生活刚刚开始,又身为一班之长,不能辜负了老师的信任,一定要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心目中,树立良好的形象。想到这里,我毅然决然的站到了桌子上,开始了我的“第一次”。经过一下午的努力,我的第一期黑板报“出版”了。既没有刊头、花边、插图等装饰,也没有长短文章的穿插变化,一篇文章一抄到底,没抄完,在最后写上“未完待续”。虽然形式单调,版面死板,也还是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鼓励。

从此,我便与黑板报结下了不解之缘,我的青春梦想深深地扎根在这片绚丽多彩的园地上,学习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看到黑板报就会驻足观看,认真研学,仔细揣摩,牢记于心,以便用于以后的实际操作中。经常到新华书店购买与黑板报有关的书籍资料,以丰富学识,提升能力。

以后每个星期的劳动课,我的劳动任务就是出黑板报。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锻炼,渐入佳境。并把在美术课上学到的二方连续、四方连续等花边图案、美术字,尝试着用到黑板报上。充分起到了烘托主题,活跃、美化版面的作用,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好评。

  从那以后,学校教务处的领导和老师常常叫我去帮忙刻印政治、学习资料及试卷等,给我提供了极好的学习、锻炼的机会。记得一九七五年的春天(初中三年级下学期),学校派我到朱陈一大队去写标语,去到之后,按照大队领导的要求,我就懵懵懂懂地站在长凳上,不论分说,拿着大刷子,沾着红土涂料,在墙上写起来。所写的标语内容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大队门两侧一边是“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一边是“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其它墙上写的还有“农业学大寨”、“学大寨赶昔阳”……那时候也不懂得什么黑体、宋体……只知道写的横平竖直,板板整整,大小一样就好。现在想想那时的作为脸都还发烫。小小的年纪怎么竟敢毫无顾忌的去写呢,胆子真够大的,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一九七五年夏天,我升入高中,朱瑞田老师担任我们的班主任,任我们的政治学科教学。时年二十多岁的朱老师,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神采英拔。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突显他高尚的道德修养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满腹珠玑,文采斐然,徜徉恣肆。钢笔、粉笔、毛笔书法功底浑厚,雄秀端庄,遒美健秀。直到如今对我还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作者(左)和朱瑞田老师在一起。

  高中期间,每个星期的劳动课,朱老师还是安排我出黑板报。每一期他都亲临现场,耳提面命,殷切指导。做到主题鲜明突出,内容详实丰富,排版协调精美。书写整洁、美观、端正、清晰;刊头、插图,紧扣主题,具有一定的艺术性。依照大小标题的思想性和感情色彩,选择字体和颜色变化,以增强表现效果,起到提纲挈领,引导读者阅读的作用。那个年代,黑板报多以“批林批孔”为主要内容,每一期都由朱老师在刊图上,亲笔题上“风雷激”三个字,字体和画面和谐统一,相辅相成。既突出了黑板报内容的主题思想,又美化了黑板报的版面。在朱老师的亲自指导下,我们班的黑板报集写作、绘画、书法等技能于一体,生动活泼,丰富多彩,常常引来众多师生前来围观。

朱瑞田老师的书法作品

  一九七七年夏天我高中毕业后回到了大队,领导安排我负责广播宣传,出黑板报。是年秋天,“三秋战役”打响了,大队成立了“三秋战役”指挥部,指挥部设在村东头大井旁边的三间老屋里。白天行走在田间地头,统计各生产队“三秋”生产进度,搜集发生在“三秋战役”第一线的好人好事,模范事迹。回指挥部后撰写稿件,及时登在村里的黑板报上,再利用“三秋战役”宣传栏、“大喇叭”进行广泛宣传。晚上汇集整理系列材料,编辑“三秋”战报,刻印下发。收到了良好的宣传效果。

自一九七八年在湖西崖联中开始任教,至一九八六年调入罗庄镇中心校,直到一九八八年中小学分开,在临沂第二十中学任教的一段时间里,一直负责学校的黑板报工作。在学校里,黑板报成了一种便于阅读、观赏,经济而便捷的宣传形式,是第二课堂的一种很好的活动形式,是学习宣传先进的教育教学思想,传播科学文化知识,对学生进行德育等方面教育的重要阵地,发挥了其他媒介不可替代的作用。

当年湖西崖联中的黑板依然尚存。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我们学校一行五人,在魏主任的带领下,代表罗庄区参加了临沂市总工会在银雀山影剧院(现在的蒙山沂水大剧院)门前广场举行的各县区、市属单位参加的全市职工黑板报比赛。在比赛的前一天接到通知后,我们做了大体分工:我负责总体设计及大小标题的书写美画,许老师负责黑板报内容的书写,顾老师、张老师负责插图。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带着粉笔、黑板擦、木尺,乘坐公交车来到了比赛场地。宽阔的广场上,几十块黑板整齐划一的排列着,场面盛大,蔚为大观。各单位参赛选手陆续到达比赛现场。有的西装革履,洋洋洒洒,气派不凡;有的身披风衣,佩戴墨镜,盛气凌人;有的长发披肩,油光可鉴,潇洒倜傥;还有的提包拎箱,长“枪”短“棍”,神勇威武,一派学者风度。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局蹐不安。看看人家,比比自己,真是自愧不如。我们几个人土里土气,其貌不扬,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土包子。“土八路”怎么能战得过“正规军”呢,立时心里发虚,信心全无。 虽然如此,我们也要尽一切能力博他一把,“尽人事,听天命。”

组委会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为了在规定的两个小时内完成任务,我们按照赛前分工,依据版面设计,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各个环节进行得有条不紊。经过近两小时的紧张战斗,提前大功告成。

比赛时间到,评委老师漫步进入比赛场地,按照大赛评比规则、规程,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经过客观、公平、公正、专业独立的评判,翘首以待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大会宣布,罗庄区代表队以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荣获金奖。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经过大家的一番努力,终于向领导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二零零四年、零五年,又连续两届荣获金奖。

  多少年来,黑板报陪伴着我走过了美好的青春岁月,不仅丰富了我的知识和阅历,还增长了我的才干。如今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络逐渐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日新月异的喷绘、写真、电子屏等各种先进的电子打印技术,逐步取代了老一套的宣传形式。黑板报这一群众喜闻乐见的宣传工具,被飞速发展的时代渐渐淘汰,在不远的将来会彻底退出宣传阵地。但是,在上世纪五十至八十年代,黑板报作为一种最经济、最方便、最普及的宣传媒介,在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繁荣群众文化生活、传递社会正能量等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给人们留下一段深刻而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