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一个初冬,我在成都坐火车去新疆的乌鲁木齐。

初冬的成都平原,还艳阳高照,五彩缤纷,秋还恋恋不舍离去,想与冬平分秋色。凭窗眺望,映入眼帘的是,红,黄,绿,白,青,兰,紫,一一从眼前掠过,甚是让人心旷神怡,醉入心扉。

飞奔的列车已翻越秦岭,进入一个又一个的隧道。穿过无数个山川河流。一夜醒来已是长长的戈壁滩,黄沙漫漫,人烟稀少,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大地,倍感苍凉。

列车播音员在广播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通知,乌鲁木齐站快要到了,请到站的旅客注意:乌鲁木齐下雪了,现在室外气温是零下十二度,各位旅客请作好防寒防冻的下车准备。

我傻眼了,秋天装扮的我,行李箱里也只有薄薄的两件秋衣,且能抵御零下十二度的严寒风雪。

到站了,刚一跨出车厢门,刺骨的寒风就呼啸扑来,一个趔趄我来了个180度的旋转,满脸的刺痛也使我头晕目眩,此时的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头脑一片空白,傻傻的不知所措。

这时有个好心的旅客告诉我,出站口外面的商店有棉衣出售,我喜出望外。跟随大家缓缓出站,迫不及待的来到商店找寻,只有军色绵大衣,并且还只有超大号的。超大号就大超号吧,覆盖面更完全,抵御寒风且不是更好。

穿上超大号的军大衣,犹如一只小兔进入到了一个硕大的牛棚,在里面横冲直闯,那心中的懊丧不言而喻。但当我转身的那一刹那,我震撼了,一眼望去,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块块,一团团,密密咋咋,晶莹剔透,天地同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此刻,我才知道了什么叫白雪皑皑,银装束裹,才有唐代诗人李白的“地白风雪寒,雪花大如手”的美妙绝句。

此时,我那种喜悦的心情,真还难溢于言表。喜欢冬天,喜欢雪的我,欣喜若狂的奔向漫天飞舞大雪的露天广场,尽情的享受着雪花的欢迎词,任凭小精灵般的朵朵雪花飘洒在我的脸上,手上,头上,用我炽热的心去拥抱如诗如画的童话世界。

晚上,激动之后的我,在洗漱时才感觉到手,脚,脸,两大腿,一阵阵生痛,细细触摸,原来疼痛部位全是长满了冻疮,红红的,硬硬的,热水一烫,疼痛难忍。生长在温和气候地带的我,曾几何时见过如此劲仗,欲哭无泪。

尽管,这个西北的冬给了我一个痛痛的吻,但我仍然还是喜欢冬天,更喜欢冬天的雪。

冬天!我就在秋色中等你!

虽然你以痛吻我,但我对你仍然报之以歌!

  我爱冬天,冬天是心灵的年轮,犹如一个暮年老人,腹有诗书般优雅,沉静。

冬天虽然十分寒冷,但它有着温暖的希望。冬天是个温柔的姑娘,她给朝霞抹上红润,给大地披上白纱。

我爱冬天,冬天最赋有诗意。

傲雪凌霜的梅花,一枝独秀,它从不争奇斗艳,在春天百花盛开之际,它却悄然隐退。当百花凋零时,它却迎着严寒静悄悄的绽放。以它幽甜的芳香,赢得人们的喜爱。所以,我爱冬天,爱冬天的雪,爱冬天的梅花。

  我爱冬天,更爱冬天里的雪景。那绵绵的白雪装点着世界,琼枝玉叶,冰雕挂柱,天地浩然一色。

因为有了冬天,人生才变得多姿多彩,穿上暖暖的冬装,踏在厚厚的积雪上,与亲人朋友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且不悠哉乐哉!

  站在磅礴的,漫天遍野的雪地上,心旷神怡,感慨万分,瑞雪兆丰年啊!

纵览风云,万种风情。唯有雪景甘甜,醉了大地,醉了人间,醉了世界万物精灵。

我爱你!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