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下——“志在四方踏歌行”铁一师宣传队纪实（五）

吟风弄月

　　七十年代第一春，铁一师进军襄渝线。副政委崔宗杰率司、政、后机关及宣传队先行抵达江城武汉，向湖北省及武汉市革委会报到。期间宣传队在湖北剧场，武汉剧院连续进行多次专场演出，将一台来自铁色高原的精彩节目，带给江城观众，令他们耳目一新。气势如虹的《战塌方》，威武雄壮的《为革命委员会站岗》，催人泪下的情感剧《千年铁树开了花》……，一个个充满正能量，震撼人心的节目，使演出高潮迭起，场场轰动。

走到哪里，传统教育就进行到哪里。宣传队利用武汉大量革命遗址资源，对队员们开展思想教育。

参观中共五大会址。

　　参观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

　　游览武汉东湖行吟阁。

从高原春城到中原江城，老队长杜和喜和部分队员在武汉万里长江第一桥留影。

　　转战襄渝线来到湖北，铁一师与省、地、县各级革委会和人民群众相互支持，通力合作，军民团结，亲如一家。每年新春佳节之际，湖北省都派出慰问团，率歌舞团，杂技团，京剧团等带着优秀剧目，深入部队慰问指战员。每当此时，锣鼓喧天，口号动地，彩旗招展，夹道欢迎是宣传队的光荣任务。图为师政委张万和陪同慰问团领导在热烈氛围中进入部队驻地。

一师副政委李国平、政治部主任马驰与即将离任的宣传队队长杜和喜、指导员张语法合影。

　　1970年师政治部孙主任离任前与宣传队领导和队员合影，背景为师宣传队的干打垒、稻草、油毛毡营房。

　　为了增强部队的新生力量，1970年初，宣传队来了六位青岛文艺兵——封岭、高荣婕、李芝琴、孟宪鹏、王嘉实、王军。

他们在全师文艺汇演期间在广大官兵面前亮相。因为都是新兵，站在台上，军姿明显缺乏精气神，军装皱皱巴巴，没个兵样儿。但一表演，个个身手不凡，尤其是李芝琴的大号女高音，开口一嗓子：“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声震全场，场内全师的文艺骨干，机关干部，首长领导通通震惊了，此前哪儿见过如此高亢洪亮的女歌手啊！

他们在后来的演出和普及样板戏过程中都有不俗的表现。

　　1971年，1975年，又分别从北京，河南，武汉，郑州等地征招了几批有文艺特长的青年入伍。在部队的培养锻炼下，逐渐成为宣传队的骨干力量。他们是周秀娟、于佳、郭正平、卢澎涛、徐江虹、张晓静、于小建、罗金香、崔秀云、于铁钢、刘洛建、李瑞亭、单斌、赵青、朱庆和、胡军、苏咏梅。

　　1971年2月，师机关组织司、政、后机关及直属分队野营拉练。从丹江口经三官殿，土关垭，浪河店，六里坪，十堰市，马路坑，柳陂到郧县。师宣传队组织小分队，由王光隆，罗忠碧带队参加，全程开展行军鼓动，受到广泛好评。

“我们的两腿不简单，

能走万水和千山，

今日练好铁脚板，

明天埋葬帝修反！”

“革命要不怕苦和累，

能够坚持最可贵……”

“前面就要过村庄，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记心上……”

拉练途中，要翻越一道山梁，刘继业灵机一动，赶在部队前面站上一处高坡，看着雄关漫道上，队伍如同滚滚铁流，气势磅礴，情不自禁，一首以快板节奏，信口朗诵的毛主席七律诗《长征》冲口而出：

“红军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军过后尽开颜”。

顿时，山鸣谷应，回响不绝，指战员们触景生情，情景交融，欢声一片。就这样，嘹亮的战歌，一路飞扬，清脆的竹板声，在武当山麓的弯弯山道。汉江岸畔的漫漫征途中，久久回荡，

　　行军间歇，宣传队在农家打谷场演出。节目以“备战备荒为人民”，“加强战备，准备打仗”的内容为主，有力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

一师师部驻扎在丹江，部队分散在鄂西、陕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1971年4月9日，宣传队在胡家营为一团部队、民兵演出返程途中发生车祸，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宣传队唐长连，一团电影组长李有志等三人不幸殉职。在灾难面前宣传队员表现出无所畏惧，舍己为人的崇高精神。班长张宝华清醒过来，不顾自己脸上多处划伤，第一时间主动站到指挥位置上，和战友刘烈红分头奔跑，大声呼唤，四处寻找电话，联系救援人员。在救死扶伤紧急关头，张宝华自觉履行天职，用随身所带的药箱药品处置并抚慰负伤队员，检查指导民兵卫生人员规范操作，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对那次事故，当时刚当兵一年的队员周秀娟记忆深刻。她被从车厢里甩到山坡上，感觉四周死一样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一时的清醒，让我感到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软无力，左手臂在隐隐作痛。我用右手摸了摸，发现左小臂肿了，只是肌肉挫伤，没有伤及筋骨。黑暗中，模糊看到前面翻扣的卡车，像一个庞然大物，瘫痪在那里，四个车轮朝天……。

　　多年之后，周秀娟用手中的笔，记录了当年战友们在危难之时的表现：远处山坡上，有一个纤细微小的身影在移动，那是我的班长张宝华，她受了轻伤，自己一个人摸黑跑上了山，打电话去搬救兵。

宣传队员们个个都是好样的，饰演鸠山的队长，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在周秀娟看来，是一副狰狞的面孔，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看过去，有些让人害怕。他受了些轻伤，正在忙着安排救治伤员。病房里，老兵林金清躺在那里，面无血色，身上太多的伤。医生讲，他是受伤最严重的，内脏被挤压，疼的很厉害，可能是内脏出血，需要做手术。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做手术的条件，他要凭借顽强的生命力，等待天明，送他到医院。在另一间病房里，周秀娟看到了二班长王光隆，他的头在翻车时戳到了沙土里，头已经全部充血，像茄子那样呈深紫色。但是他惦记着班里的同志，坚持要医生抢救更危重的战友，不要管他。

一师宣传队的战友们，在生死面前，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当年事故现场。

　　一师王茂才政委，政治部马驰主任，刘副参谋长等在宣传队遭遇重大车祸之后，看望宣传队员并亲切合影。

困难和挫折锻炼了队伍，使铁一师宣传队更加坚强和成熟。

1971年夏末到1972初秋，一年多的时间里，冯德辅接任指导员。他积极带领宣传队继续普及样板戏，排演了一些剧目的选场，并亲自担纲，编写了三场歌剧《红云山前》，同时准备排演话剧《浅埋地段》。

这年冬季，冯德辅组织全队系统学习路线教育文件，按照上级要求，开展大批判。

1972年中秋，完成支左任务的杜和喜再次接任宣传队指导员。他大刀阔斧组织全员培训，坚持以短小精悍，表现形式多样，部队喜闻乐见的节目为主，进一步明确了面向连队，面向基层办队方针……。

　　“面向连队，服务基层”是宣传队的基本方向。宣传队深入到基层连队，努力为兵服务。这是高荣婕在为连队指战员教唱革命歌曲。

为连队培训各类器乐乐手，是宣传队经常性工作。

　　到基层部队巡回演出，为连队战士洗军装，为炊事班加演节目，是宣传队多年的传统。1971年4月，在将军河边为杨连第连指战员洗军装。

1975年初，宣传队奉命赴成都，向铁道兵西南指挥部汇报演出。经过全队上下精心准备，三月下旬出发，五月初返回。

向上级领导机关汇报演出，无疑受到高度重视，政治部宣传科王迺宾副科长亲自带队。西南指挥部也非常重视，文化处王处长亲自看望慰问，戴干事全程陪同。

　　西南指挥部所在地，成都马家花园。

　　宣传队在向西南指挥部汇报演出期间，足迹遍及成都军区所属部队、乐山、新都、大邑、重庆，歌声回荡在川西平原。

　　演出间隙，西指文化处为宣传队安排了大量的参观游览活动，在川西坝子，风景名胜地陶冶性情；在重庆歌乐山革命先烈纪念馆接受教育，并游览了峨眉山，青城山，乐山，杜甫草堂等名胜古迹。

峨眉山报国寺。

　　都江堰留影。

　　在西南指挥部演出的剧照——《雪山新歌》。

1975年8月，河南遭受百年不遇特大洪水，数座大型水库崩溃，洪水如脱缰烈马咆哮肆虐，吞没村庄，横扫城镇，京广铁路被拦腰摧毁。中央军委急令铁道兵抢修京广线大动脉，师政治部要求宣传队，在短时间内突击排练一批节目，派出小分队奔赴河南慰问抢修部队指战员。

经过紧张酝酿，几个年轻队员勇挑大梁，于小建编剧，张石清作词，郭正平谱曲，谢征南导演，杨立田饰男一号。那几天，大家群策群力，集思广益，主创人员日思夜想，反反复复排了改，改了又排，连续突击，搞出了适合灾区现场演出的“情景表演剧”。

小分队很快就出发了。

　　到了灾区，满目疮痍，部队指战员面临着难以想象的困难。在坑坑洼洼的泥泞中，各种机械无法施展，战士们肩挑背扛，填土奠基，日夜奋战。肩膀磨烂了，双腿泡肿了，但是没有人退缩。战士们革命加拼命的英雄气概，感人至深的动人事迹催人泪下，也极大地激发了宣传队员的创作激情。有了现场的亲身感受，有了现场的耳闻目睹，就有了真情实感，真材实料。经充实修改编排，再登台表演，精气神就大不一样，表演也更贴近英雄指战员。快板儿《铁肩颂》片段：

钢轨枕木没了影儿，

路基断成无数节儿，

这一节儿，那一段儿，

大小水坑夹当间儿。

满地的淤泥稀溜溜，

坑坑洼洼尽是沟。

要填沟壑筑路基，

工程任务很艰巨！

　　工地上演出节目。

　　1978年4月，湖北丹江，遵从上级领导的命令，正在北京，郑州，武汉进行全员培训的铁一师宣传队员匆匆归队，根据军队建设形势需要，宣传队在丹江就地撤销解散。

师领导、司政后机关领导都来了，与政治部，文化科，宣传队，篮球队，乒乓球队，创作组，美术组全体同志最后一次合影留念。

这些在舞台、球场、报刊和画坛多年拼搏，折桂夺冠，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文体战士将回到基层，不久，将奔赴祖国的四面八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