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拱门上“何氏农庄”四个字被阳光镀了一层暖边,红横幅在风里轻轻晃,像四十年前教室门口那面被我们偷偷系歪过的红旗。我们站得笔直,红围巾在胸前叠成一道火苗——不是谁统一发的,是有人翻出压箱底的旧围巾,有人现买了一条,还有人解下孩子过年的红领巾,笑着往脖子上一绕。树影斜斜地铺在脚边,有人踮脚,有人扶了扶眼镜,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笑声先于照片落进秋光里。</p> <p class="ql-block">“欢迎七九届的同学们回家团聚”——红拱门上的字刚劲有力,像当年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的板书。我们排成三排,前蹲后立,有人悄悄把白发往耳后别了又别,有人把西装领子理了又理。四十年没见的面孔,一开口还是当年喊绰号的调子;四十年没握的手,一搭上肩膀就熟得像昨天刚放学一起抄过作业。风掠过树梢,灯笼轻晃,仿佛时光只是绕了个弯,又把我们带回了郭村中学那棵老槐树下。</p> <p class="ql-block">郭村中学初中七九届毕业四十周年庆典纪念。</p>
<p class="ql-block">2019年11月16日。</p>
<p class="ql-block">不是“重聚”,是“回家”;</p>
<p class="ql-block">不是“纪念”,是“续章”。</p>
<p class="ql-block">我们从扬州、南京、上海、甚至更远的地方回来,不是为了追悼青春,而是把散落半生的笑声,重新装进同一个清晨的铃声里。</p>
<p class="ql-block">有人掏出泛黄的毕业照,边角卷了,照片里少年们站在校门口,衣领洗得发白,眼睛亮得能映出整个八十年代的晴空。</p>
<p class="ql-block">而今天,我们站在农庄的拱门下,围巾红得像没褪色的校徽,皱纹里刻着故事,眼角的笑纹弯得比当年课桌上的涂鸦还生动。</p>
<p class="ql-block">四十载春秋,没把我们走散,只把情谊酿得更厚、更暖、更真。</p>
<p class="ql-block">——致我们永不毕业的七九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