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一兵播报(102)

记录甘肃商界的得意与辉煌
见证甘肃商界的失落与悲伤

陇西李氐文化一条街。

谨以此书献给千百年来
梦水、盼水、引水的陇中父老乡亲!

长篇纪实文学《引洮梦》
王恒真 著

陇中地区有水问题不是新闻;
陇中地区的水问题很严重不是新闻;
陇中地区各级政府一心想解决水问题也不是新闻;
在可预见的将来,陇中地区的水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了,才算是一条新闻。
           ——作者题记

             2010年10月1日于兰州

第1章


 母亲河的伤口

         没有水就没有生命,没有水也就没有“活的”地球。水,是地球的血液,在自然界占有不可缺少的位置。那么,水在社会中的地位又如何?
         1967年,西亚爆发了一场战争,以色列国举兵占领了戈兰高地,并牢牢控制了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长期以来,这些地区战争频繁,冲突不断,以色列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究其原因,其中之一即是以色列需要这些地区的水源以缓解她的水荒。
        可见,水在人类的生产和发展过程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当人类能够在太空中回眸这个蔚蓝色的星球,地球上的水正处在看得见的危机中。
        人类进行空间探测,外星上一滴水的发现,会让我们欣喜若狂,但如今地球上每一滴看得见的水,都有可能成为人类的泪水。
       在陇西的渭河两岸,我们如今能看得到的是水的忧伤——渭河干涸,恰似见证其伤痕累累。
       因此我们要说,一条不再泛滥的河流,一条断流的和将要河流的河流比泛滥的河流还要可怕!因为这意味着这条河将要失去生命!
       此时此刻,耳边只有哲人的警言在一遍又一遍地呜响——“往往在水井干枯了的时候,我们才真正懂得了水的价值。”
       那么,我们现在懂得了水的价值了么?


戏谑的“笑话”早已应验


         据说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因为陇西一带大旱,有一个人讨饭讨到陕西渭南县的一家农户。当他讨饭没讨到一口,甚至连水也没有讨到一碗的时候,临走气愤地丢下一句话:“连一碗我们的渭河水都不给喝,小心别等我回到鸟鼠山,让我家的牛把渭河一口吸干了!”
         真是没有料到,这个戏谑的笑话早已在这里得到了应验。
         2007年的5月30日,我们前往陇西时,宽阔的渭河竟然只剩下空荡荡的河床,我们的镜头所能摄入的,除了看不到头的干涸河床,还是干涸河床。
          当然,这段渭河河床干涸的原因,并非那位赴陕讨饭者家里的老牛所为,而是老天爷带给陇西人的又一次劫难。
         下午5时,我们正在保昌楼下的上河浦村边摄像时,四五个烧石灰窑的农民围了上来。没等我们开口,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倒先问了起来。
      “你们是记者吧,请把我们的干河多拍一点,在电视台多放几遍,让大家看看我们陇西人干旱缺水的可怜样子。”
       “这渭河断水有多长时间了?” 我问道。
       “有四五个月没见流水了。”他掐着指头算了算说。
         这位汉子说,以前,渭河到了上河浦这一带,河面宽有三四百米,一到涨水季节,河浦村干道上的水深过胸脯。自从上游建了两三个水利工程后,渭河水势滔天的景象便一去不返。
“今年只有3月份她给渭丰渠送过四五天的水。听说那还是县长从峡口水库买来的救命水。再往后,河就又干了。”
       “河干了,你们吃水怎么办?”
       “有钱的,能雇车到城里去买去拉水,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只得从前面的河滩上挖坑去刮渗出来的水。”
       “听说三年前,县上水利局给你们村打过一口井,难道连河边上的机井也干了?”
        一位双臂夹着支撑架的残疾妇女指着河滩对岸的一个小房子说:“就是那口井,17米深,管子有6寸,通过河床一直铺到了我们村,只要井里有水,我们的泵房就可以把水抽到村上,可惜它在今年4月份就彻底干了……”
         我们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找到河滩上那眼不足两尺宽、半尺深的“渗水泉”,泉边不仅挨个排着十几对水桶,而且有一辆载着一个大水箱的三马子农用车也等着刮水。车的主人一脸的无赖,“就这么点可怜的水,不仅全村几百号子人要靠它,上百个牲口和两个养猪场也要靠它。
         在拍这个镜头时,记者特地看了一下手表,人们刮上一瓢水得等泉水渗流二十几秒钟,刮满一桶水少说也得七八分钟……
       一位中年妇女一边舀水一边唠叨,“守着个渭河竟然没水吃,这以后的日子怎么熬呀!”
         站在干涸的河床,一种沧桑巨变的酸楚感油然而生!
         她就是仅在渭源、陇西境内携秦祁河、鱼家峡河、莲峰河、科羊河、西河、大咸河、妙娥沟河、波龙沟河、南河、锁峪河、蓼西河、曲家沟河、暖泉河、鄂窑沟河等支流,流域总面积25600平方公里,全长818公里,多年平均年径流量49.2亿立方米的那条渭河吗?
          她就是那条养育了人文先祖、发源于渭源县鸟鼠山,横穿甘肃、陕西两省62个县市,流淌出了黄河的第一大支流,滋润了中国文化数千年,至今还要滋养两岸几千万亩土地,养育两岸几千万庶民百姓的那条渭河吗?
         她就是2004年的8月24日到10月5日期间造成陕西505万人受灾,数十人死亡,20万人被迫撤离家园,1080万亩农作物受灾,225万亩粮田绝收,直接经济损失82.9亿元的那条渭河吗?
         天地一片沉默,只有史书的记载让人心里隐隐作痛。
此渠离渭河不足百米,可没水可流的渠道只能如此这般。
瞧瞧,因为渭河经常干涸,上个世纪修建的水利设施成了这个样子。
2008年8月,陇西河那坡村的扬水站抽不到渭河水了。
2008年8月,陇西河那坡村的二十几眼机井干涸没水了。
(欲知后文,请继续关注《灭顶之灾的“三品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