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公交车上让座是常见的事。

但也有身体硬朗的老奶奶,并不愿意劳驾别人给她让座,大概是免得看到年轻人犹豫的眼神,一上车就往后车门挪。遇到从座位上起身非给她让座的,老人家便摇手说自己只有两个站就到了,对方说也是很快到站,互相谦让起来。说着说着两个站过去,并不见他们中有人下车,一车子人站着陪那个空位子。

更有比这尴尬的。胖大姐眼看快到站,窸窸窣窣满是要离座下车的举动,最靠她座位边上站立的那个人的身体,已经全面作好接座的准备。谁知大姐的肥屁股并没有为这个人腾路的意思,她高亢的声调招呼着人群那边,"哎,那个抱小孩的,过来这边坐!"仿佛她对这个先期占有的座位,不但有使用权,还有继承分配权。弄得旁边这个人,僵硬着缩回身子,无端端当了别人高尚行为的潜在破坏者,甚是无趣。

有一款年轻人,看到有需要座位的人上车,悄悄起座走开,并不言语,也不用别人一声谢谢。是这座城市最怡然的一道风景。

让座有时也是苦恼事,尤其遇到把握不好的情况。比如旁边站着个大肚皮的女人,让座给她吧,又怀疑她不是孕妇,心有不甘;若真是个孕妇,人家看你那副装作未发觉的表情岂不挺恶心。于是我宁愿到后车厢去站立,然后伺机等位,也不选择在前车厢的空位子上坐。公交车坐得多的人应该知道,在后车厢需要让座的情况比较少。

经常看到一些少年,无论搭多远的路程,空位有否,一概不就座。对于他们,当然不会存在让座的问题,更没有坐与不坐的烦恼。这种行径,是否算应合某些哲人所说的,自由的第一要为便是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