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


『素笺轻抒』 问世间情为何物

——重温95版经典武侠电视剧《神雕侠侣》


从中学时代开始,对于武侠小说就有一种莫名的喜爱与崇拜。尤其是对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更是情有独钟。因其继承了古典武侠小说之精华,开创了形式独特、情节曲折、描写细腻且深具人性魅力和豪情侠义的新派武侠小说的先河。其中大部分小说均被改编成影视作品,抑或出于为小说所深深吸引,故而几乎观摩过所有由此改编的电影、电视剧。然而在诸多影视作品里面,发觉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

  说到《射雕》,最为经典的版本还是要算83版的,特别是主题曲〈铁血丹心〉开篇那类似鸟鸣的音乐和回肠荡气、绕梁三日的旋律更成为了华语歌坛的经典,相信诸多观众依然记忆犹新。而95版的《神雕》,当这部剧集再度于荧屏重播时,不得不说其恒久魅力又一次勾起了我的回忆与写文之冲动与激情。

  也许,在每一个人的成长历程中总有一些难忘的、温馨的记忆。在充满梦想的年岁里,阅读《神雕侠侣》会强烈期盼着杨过和小龙女在十六年后重新相见,然而长大后这种期望变得不再那么激烈,抑或以往总有太多美好的理想,憧憬着可以像小说中的主人公那样寻觅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甜蜜爱情和幸福生活。可到了一定的年龄段,则更需要现实与情感的力量吧!

  作为被翻拍次数最多的金庸小说,应该说每个版本的“神雕”都各具特点,但95版的《神雕侠侣》却被广大观众视作经典,亦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人说:金庸剧的最大忌讳就是随意添加人物和情节,但是为了电视剧的拍摄,往往会加重对原小说中一些情节支脉的渲染,而原小说中小人物可能会增加戏分,但不管怎样,绝对要尊重金庸原著的精神。

  感觉95版《神雕》首先是比较尊重原著,更重要的是该剧在塑造人物方面颇具光彩,拥有丰富的立体感。无论是唯美的画面、舒缓的背景音乐、精美的细节之间都相得益彰,将全剧充盈着的深刻持久的情感表现得极为恬淡适度,其温情柔绪极易使人沉浸于故事情境中,观剧过程始终伴随着一种淡然、忧郁而隽永的感觉。

  由李若彤饰演的小龙女也许并非绝色,但她轮廓分明的五官完美诠释了小龙女的超然,且出色地把握了角色的性格内涵,把一个自幼在古墓中长大,不谙世情、外表一派纯真又极为冷艳且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演绎得相当生动逼真。即使当她面临生死一线,亦不过眉头轻蹙;而古天乐扮演的杨过,无论是年少时的束发,玩劣又有点“邪”性,还是成长后的神情,都像极了小说中关于杨过的描写——三分风流、七分傲骨。

  过儿与小龙女的相遇纯属偶然,他拜小龙女为师,称其为姑姑,两人幽居古墓,相依相持,彼此的儿女情感亦愈发深厚。可以说,杨过对小龙女的爱是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的,即便小龙女告知他自己已非清白之身,但他似乎连问都未问,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一切。甚至不惜为之身死,也要爱龙儿到天荒地老。十六年后,过儿两鬓白发,一派神雕大侠风范,飘泊半生终彻悟。

  但不管过去多少年,当再次观摩十六年后,杨过如约来到断肠崖,约期已至,他用指尖轻触小龙女在崖上所刻字迹“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却依然见不到小龙女丝毫踪影。如此场景依然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眼前只是荆莽森森,空山寂寂,此情此景,令观者心中不由涌现苏东坡那首悼亡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杨过素来性情激烈,一时间万念俱灰,悲苦失落。不禁抬起头来,仰天长啸,只吹得断肠崖千百朵憔悴了的龙女花随风飞舞、纷纷飘落。只见他悲情自语:“当年龙儿你不告而别,不知去向,我寻遍山前山后,不见你的踪迹。今日想来,你定是早已跃入了这万丈深谷之中,早已不在人世。这十六年来,难道你真的不怕寂寞吗?”……话音刚落,便纵身跃入深谷之中。而两人于谷底久别重逢时的桥段却是该剧之亮点与精华所在,那一瞬间,彼此抚摩着对方的面颊,那份深情,永远难忘;那经典的台词,凄美而感人至深:“龙儿,分别十六年,你的样貌几乎没有多大改变,而过儿却老了许多”。……“不,不是老了,是我的过儿长大了”……

  在丽莎看来,演员在这些关键环节对于情绪的掌控和诠释是非常到位和精准的。亦不得不为剧集所突显的这份纯情、执着及真爱而感动,会为杨过等小龙女等了十六年,为她的默默付出与静静守候而动容。或许在现今社会中,为了心爱之人,可以无怨无悔地付出,大概还是有一部分人能够做到的。

  在95版“神雕”中,由古天乐饰演的杨过,从某种角度来讲,拥有着东方和西方合壁的俊美。他的脸型轮廓非常鲜明,具有西方雕塑的美丽,但是五官则很秀气,眼睛清亮清澈,很东方,给人一种“花样美男”之感觉。故而在杨过身边,不乏好几位倾慕他的女孩。

  陆无双和程英,是两位惠质兰心的女孩,在小龙女离去后,她们始终默默伺候在杨过身旁,为他洗手做羹汤,陪他练功解毒,两位女孩对他的万缕情丝,使他十分惆怅。因其与小龙女生死不渝、心心相印之情又岂容再去爱其他女子?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与陆程结拜,在一场黯然神伤的结拜之后自己再度远走天涯。而之前因杨过和小龙女双双身中情花剧毒,绝情谷主的女儿公孙绿萼则为了帮杨过获得唯一的一颗绝情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年轻的生命。因为绿萼姑娘同样仰慕与痴情于他。

  十六年后,当杨过已成为江湖闻名遐迩的神雕大侠。不期然中他又邂逅了郭襄,这位当年被其几番抢走又归还的郭二小姐。郭襄初识杨过,只不过十五六岁,情窦初开,自然倾慕神雕大侠的威风,之后再见到他的真面目,三十多岁成熟男人的风霜及韵味,令小姑娘觉得好奇而魅力非凡。杨过的俊美和落寞的神情,以及他对小龙女的执着情深,都足以使郭襄大晕其浪。而且又亲眼看见群雄对他的拥戴与顺服,尤其是在自己生日那天,杨过特意送给她的三件礼物:一是歼灭两千蒙古先锋;二是火烧南阳蒙古军粮;三是揭穿霍都王子想当丐帮帮主的诡计。如此关乎国家民族的大事,可谓撼天动地,杨过不仅一洗父亲当年的耻辱,更为万千民众立下奇功,杨过这般的英雄侠义怎不令可爱小郭襄对其崇拜喜爱得五体投地哟!

剧集在展示默默的温情之外,难免还夹杂着点点的哀愁、丝丝的苦涩。整部剧是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开头,也以此为结局。

  剧中李莫愁的狂歌当哭、因爱生恨;雄雕身亡,雌雕追随自尽;结尾处杨过与小龙女重逢后最终远离,郭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失落无助地重复了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在这部《神雕侠侣》剧集中,无论是郭芙的一双大眼、刁蛮任性又俏丽;还是天真机灵、灿烂纯真的郭襄;以及温柔善良的公孙绿萼、秀美温婉的程英、有些泼辣且敢爱敢恨的陆无双。当然也包括金轮法王、霍都王子、儒式大侠郭靖、足智多谋黄蓉、赤练仙子李莫愁等等人物的表演均恰到好处,为整部剧集增色和加分不少。

  从现实角度来讲,哪一部武侠小说不是被翻来覆去拍了好多遍,但真正符合金庸迷口味的并不是很多。金庸迷同样是在一代代成长,对于金庸作品中不同形象的英雄人物理解亦不尽相同,真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影视制作的形式也在改变,从小制作到大制作、传统制作到新概念武侠剧,样式层出不穷。

  然而无论怎样改变,《神雕侠侣》中杨过和小龙女那份如百合花般清新、纯美的恋情,已然留给观赏者太多的震撼与感慨。而这份以真爱为底色的爱之记忆则永远都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斑驳、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