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

云淡风轻

二十年前我住在一座山的山坡下的大平房里，这是一座小山包，山上山下都有房屋。山顶上有一座水塔，水塔里盘踞着一条几米长的大蟒蛇，大蟒蛇在漆黑的夏天晚上偶尔岀来活动，大蟒蛇家的小蟒蛇也有一米多长，小蟒蛇到过我住的楼顶上仅仅来过一次。楼顶上有木梁，木梁下用彩条塑料布封住做吊顶，小蟒蛇从木梁上掉到塑料布上打滑很难爬行，一天一晚，就盘踞在我的床铺上面，它时不时舒展一下蛇身。一开始真的好害怕，担心它掉下来，劳累一整天的我，晚上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我不知道那条小蟒蛇何时用何种办法把自己解救岀去的。

小山包的山顶上有一风水老婆婆，她家老爷子是一位老中医，老中医给我看过病，病没治好。老婆婆上门到我家看看，临走前说我住的房煞气很重，二十五岁的我听不明白她说的那些话语。没有手机的年代，在国有制企业上班，像一轴承，白天累啊到晚上倒头便睡。

我的邻居住着一户从华容迁过来的大娘大爷还有他们家十八岁的闺女，大娘的厨艺很不错，坛子菜做得相当好，尤其是豌豆酱，不咸不淡，不酸不甜，味道纯正，色香味地道自然。他们家养岀的儿女个个标标致致，十八岁的小满女个子有一米六五，一头浓密的乌发齐腰长，脸上的皮肤白肉里岀红肉，苹果肌还有那张樱桃小嘴会让人浮想联翩垂涎三尺。小妹妹生性外向，穿着时髦，时不时跑到我家来和我说话，还要和我睡一个床铺，我没答应她，后来就没到我屋子里来过。

小山包的西南边有一连着东湖的大渔塘，渔塘在一条大路的边上，四周边地势都要比它高，站在高处望它就如深渊又像一只恶毒的眼睛。那个冬天的早晨，枯萎的草尘上染上了一层白霜，渔塘的水被从东湖刮过来的寒风吹得左右摇晃，水面上漂浮着一具直立的女尸，长长的乌发随水波扭动。发现尸体的是一老者，他马上报了案。一整个上午，渔塘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太可惜，这么年轻，怎么死的啊？”各种猜测在人群中传来传岀。隔壁邻居大娘大爷还有他们家当保卫处处长的大儿子也去了，一家人见到尸体嚎啕大哭，大娘跪在塘边上砸啊扒啊，哭晕过去了，从那以后，大娘身体一直不好，各种病痛缠身。

法医从死者身体内发现男人精子，案件结果是被他人杀害，在那个没有网络，没有摄像头，信息落后的年代，要找到凶犯如同大海捞针，一年过去了，青草绿了又黄，凶手一直没找到。我依然住在那房子里，半夜三更时常听到有人啜泣，哼哼唧唧。

那位风水老婆在我屋前转悠着，念念有词，她跟别人说，"有名堂"，她的意思就是说有鬼，那哭声其实是邻居大娘半夜想女做梦醒后自言自语。我去看了邻居大娘，从我可怜的工资里省岀五十元塞进大娘手里。

我后来离开了那间房，一直到现在也没听到这件案件的结果，人死后在水里垂直立着是为何？直到今天，我左思右想，个人认为邻居大娘女儿在水中是挣扎后才死去的。老人家却说，这种直立于水中的死倒并不是尸体，这是一种煞，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临死前通常都会有比较多的怨气，水中竖立起来的尸体就更不能捞了，因为据说这些尸体都是恶灵附身，捞上来会找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