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十月十一日,那是一个天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我如同往日一样,在自家门口看围着一群的乡亲们下象棋。晚八点半左右,几个乡亲陆续离开,但还有两位乡亲犹兴未尽,继续拼杀。我感觉肚子极不舒服,急忙去上厕所。解开皮带,刚刚蹲下,一下子,那哗哗的血水象决堤的洪流,从我的肛门里喷射而出,大约屙了近两斤血。我一下子被吓晕了,差点倒在了厕所里。

    我急忙呼喊老婆快来救我、救我……老婆没有听到我的呼救声,我又呼喊孙子。八岁的孙子听到后,一边呼喊奶奶,一边又急忙给他远在武汉打工的爸爸打电话,而后与奶奶一起来到了厕所。

     我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便拿起手机拍摄了一个短视频:

老婆的第一反应是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我说太慢。如果救护车从县城人民医院赶到我们家,有五十多公里路,我怕等不到救护车赶到,我就已经走了!

我急忙拨打了一位同村同组有私家车朋友的电话,叫他赶紧把车开过来,拉我去县城人民医院抢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啊!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朋友立马把车开到了我的家门口,却非常抱歉地说: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晚餐时喝了太多的酒,不能开那么远的车。

无奈,我只能让他抓紧时间先送我去网市镇上,我再来联系出租车送我去县人民医院。

好在平日里我交友甚广,很快就与一位出租车司机联系上了,我让他提前赶到网市镇街上十字路口等我。

……

不到一小时,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监利县人民医院。

   在急诊部门诊医生的指导下,我们直奔住院部12楼中医痔疮科。

     可是,我与老婆一起来到痔疮科时,却没有医生上班,值班的是一位年轻医生,他说他不是痔疮科的,但见过很多痔疮患者,于是,我把手机上录制的视频给他看了,他看后安慰我说,不要害怕,好多的痔疮患者都屙血呢,有的比你屙的还要多。他叫我只能等到明天医生上班了再说。

     无奈,我与老婆便去了医院附近的姨姐家过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与老婆急忙赶到医院住院部十二楼中医痔疮科做检查。正好,遇上了护士长贾玉双,她是我的网友,并曾经支持我一下子帮我买了十本书,花了780元钱。在她的帮忙下,痔疮科王主任亲自给我做检查,做完检查,他二话不说,就给我开了一张条子,要我拿着他开的条子,直接到住院部八楼胃肠外科,找张华焱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张医生肯定会优先安排我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问了一下贾护士长,护士长告诉我说,你得的病,肯定不是痔疮,要不然,王主任是不会让你转科室的。

     我又一次感到了病情的严重性!急忙转到八楼胃肠外科,把王主任给我开的条子递给了张副主任。

     经过张华焱主治医师的仔细检查,我的病情结果终于出来了,张华焱医生让我尽快做直肠肿瘤切除手术,随即给我开了一张住院证。

拿到住院证,我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得的病是“直肠肿瘤”啊!

这段时间,我在我们网市镇卫生院找某位医生看了多次,他说我是得的痔疮,小病,不要紧的。所以就给我开了些化痔栓。可是,就是不见好转,我便自己又去药店买了几次马应龙痔疮药,天天在家里自己给自己治疗。这次,要不是大出血,我还不会引起任何重视呢!

我问医生,直肠肿瘤是什么?医生直接告诉我说,直肠肿瘤就是直肠癌。我听了,脑海里象被电击了一下,完了完了!癌症,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病啊!我的心再一次开始了紧张!!

张医生看我呆若木鸡,连忙催道:快去缴纳住院押金呀,我好给你做各项检查,然后做直肠肿瘤切除手术,如果肿瘤离肛门太近,不能保肛,那还要做排便改道等一系列手术。

我听了,吓得赶紧打断地问医生,做完这些手术,总共需要花多少钱啊?

医生说,这个就不好说了,你还是赶紧先住院吧,钱算什么东西,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唉,这样的道理我当然懂得啊!我是一个农民,靠种地养家糊口,2014年6月6日,我得了重症急性胰腺炎,由监利县人民医院当晚转院武汉协和医院,后又转回来监利县人民医院医治,而后,又到武汉寻求中医治疗、调理,才总算痊愈,一共花去了十多万元;

紧接着,同年8月8日,大儿子与儿媳妇在北京密云做铝合金门窗装潢生意,因为倒在了切割机上,把大腿切伤了,失血过多,造成严重缺氧、休克、心跳微弱,北京密云县人民医院便给我儿子判了死刑,说已经没救了。我当机立断,在老家湖北电话与抢救我儿子的医生沟通,我让他们死马也要当着活马医,不要有任何犹豫,不管花多少钱,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让他们医院立即派救护车送我儿子前往北京最好的医院抢救,我儿子死也要死在北京最好的医院里!

于是,我儿子立即被密云县人民医院安排救护车,送往了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紧急抢救!主治医生说,即使抢救过来,也肯定是植物人。但庆幸的是,经过了三天三夜抢救,我儿子总算苏醒了过来,不仅捡回一条性命,而且还没有成为植物人。后来,因为北京离家太远,我们全家五口人都呆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费用实在是让我难以承受,我便申请出院,转回了我的老家湖北武汉,继续找中医治疗、调理,一直到现在也还在吃药,但受伤的那条腿至今也还是没有痊愈,萎缩严重,落下残疾,一共花去了三十多万元费用。

但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并没有击倒我的意志,就是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情况下,我还是呕心沥血,继续坚持我的作家梦,一气呵成写作了一部近百万字的长篇小说《我的村子我的家》,并自费投资十多万元,在全国最顶尖的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作家出版社和给作家出版社编辑部主任王宝生(我的责任编辑)汇款共四次,合计金额11万多元,还不算我其它额外的开支。

    但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网络太发达,纸质书根本就没有了市场,我在作家出版社自费出版的这部九十二万字的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销售十分困难。再加上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作家出版社没有给我的新作做任何宣传活动,就连我自己所在的省、市、县,也没有任何媒体、网络公司帮我做出一字半文的报道,我这位曾经出版过五十三万字《中国农民呐喊》长篇小说的农民作家,是个不受欢迎的作家。无可奈何,我只得靠自己个人的力量,在自己家里举行了新书发布会。

然后,又不远千里,去北京寻找书商和网络平台帮忙销售,总算勉强销出了一点点。因而,我投巨资打造出版的这部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不仅血本无归,还让我一下子雪上加霜、负债累累!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看到我再次穷困潦倒、一贫如洗,儿媳妇的梦想也算是彻底破灭。这几年,自从儿子受伤残疾以后,儿媳妇看到与他们同年的发小们一个个夫妇俩都在外面打工或是做装潢生意,都发家致富了,唯独她老是独自一人在外打工靠做服装挣钱,心里很不高兴,多次提出想要离婚,我便总是安慰她,让她别羡慕别人,让她还耐心等些时日,我现在正在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一部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这部新作我自信写得非常不错,比莫言的《红高粱》、比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都要超出很多,到时候如若能够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我们家就会从此改变这贫穷落后的面貌,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去打工了,我来投资给你们去城里租厂房,开个服装公司,我保证你以后会跟着我儿子能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荣华富贵。

这样的承诺,在我的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正式在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之后,却丝毫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时,儿媳妇便彻底绝望了!现在,不仅愿望无法实现,反而还落得更加穷困潦倒、负债累累!想想老公身体残疾,公公的伟大理想成了泡影,所以儿媳妇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便一气之下,一纸诉状,将我儿子告上了法院,起诉离婚。

我已经无话可说,儿子生性好强,也没有做任何挽留,二话没说,就同意在起诉离婚书上签字画押了。

儿子从新沟法庭回家后,我问他,你为什么连我孙子的抚养费也不找她承担一份呢?儿子说,算了吧,北京打工时,要不是她及时送我去医院抢救,我早就没命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现在落得如此不堪,也不能给她的人生带来希望,我就算是报恩吧,让她去寻找她幸福的天堂,何必要跟她斤斤计较呢!

儿子的宽宏大度,让我心悦诚服!看着儿媳妇含泪走了,她是多么的舍不得离开她还只有八岁的儿子呀!但为了去寻找幸福天堂,她还是狠心地一扭头,迈出了家门!

也许就是儿媳妇离开我家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开始了滴血,肺也气得快要爆炸似的!我一位监利著名的农民作家,为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不几天,就病到了,住进了监利县人民医院呼吸内科,被检查出呼吸道疾病、癌细胞增高。呼吸内科的李军主任告诉我说,现在判断是不是得了肺癌,还有待进一步复查。

十多天后,咳嗽明显减轻,癌细胞是否恢复正常,我没敢去复查,我的口袋已是空空如也,医院里的催款单毫不留情,我已经花去了五千多,这可是我在北京摆地摊买了一个多月的全部书款啊!我再也不敢住下去了,申请提前出院。临出院时,呼吸内科的李军主任医生再三强调我,过段时间一定要来复查哦!

可我没有放在心上,舍不得花那复查费用。因而,该来的还是来了,癌细胞转移到了直肠。唉!也不知这直肠癌,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我突然想起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李咏,只有五十岁,比我还年轻几岁,不也是得了癌症死亡了吗?唉,再多的钱,也治不了这癌症哦!癌症是不治之症,我一个农民,何必要花那冤枉钱呢!所以,我对医生说了个谎:医生,这院我就先不住了,我还是想去武汉大医院先做个进一步的检查,如果结果真是直肠癌,我就再回来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做手术。你看,可以吗?

张医生说,可以。

我老婆还信以为真。于是,我们走出监利县人民医院,走出了监利县人民医院那美丽的广场。然后,我才对老婆说,你快点回去吧,昨晚,我们让孙子独自一人在家里过夜,我真是放心不下啊!自从儿媳妇与儿子离婚之后,孙子对我的感情是更加浓厚、亲密,我要是走了,真不知我孙子往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啊?越想,我越是揪心!立即催老婆快点回去,孙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我便对老婆说,武汉,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反正大儿子在武汉打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可以找他帮我,你就放心的回去照顾孙子吧!

妻子只能听我的。望着满头白发的妻子,瘦骨嶙峋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真想一头撞向那飞速奔驰的汽车,兴许还能在临死之前,给老婆、孙子,争取到一点点赔偿呢!

不不,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虽然是个农民,但我还是一位作家,是位出版了近200万字的农民作家。我一个为《中国农民呐喊》的作家,且能在临死之前做这种龌龊行为?

一辆开往武汉的客车从我前面驶来,我急忙招手爬上了车。

来到武汉,几经犹豫,我还是去了同济医院,预约到了一位胃肠外科专家曹志新的号。经过曹教授认真细致的手指检查,曹教授毫无疑问地告诉我,我的病是直肠恶性肿瘤。

曹教授给我开了一张入院证,要我立即去办住院手续。可是,我连在监利县人民医院只要交三千元的住院押金我都没舍得交,我怎敢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

本来,我知道自己口袋空空,但为什么我还是要到同济医院做检查呢?说实话,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直肠癌?我死也要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

现在,我已经不会有任何怀疑了,治与不治,我开始了犹豫不决。医院里,人山人海、沸沸扬扬,我想寻找一个安静点儿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想一想,休息一会,一天的奔波,实在是让我太疲惫了。但找遍了医院的每个角落,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

拿着曹教授给我开的入院证,我离开了同济医院,漫步走入了繁华的都市,想寻找一个公交站,搭车去我儿子工作的地方。

美丽的武汉,到处都是高楼林立,交通发达,立交桥一层又一层,公交车在路面上川流不息,地下还有地铁在运行,街道上却还是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在涌动。我的腿有些走不动了,就决定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会儿。路过一处美丽漂亮的休闲小广场,我开始坐下来静静地思考,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我小时候的影子。

六岁时,刚过不惑之年的的父亲就留下我们兄弟姐妹六个还没有成年的子女,离开了人世。最大的哥哥只有十五岁,最小的弟弟两岁半,母亲要独自一人将我们抚养长大,那其中的艰辛,在如今这个国强民富的时代,谁也无法想象我母亲是如何将我们五个兄弟和一个女儿,抚养长大的?小时候,我吃过糠,喝过野菜汤,红薯、胡萝卜,是我们家的美味佳肴。记得有一次母亲安排我去捡稻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正是双枪季节。在那个颗粒归仓的年代,要想在田里捡到稻穗,确实很不容易。有一次,我萌生了一个坏想法,因为捡不到稻穗,我怕回家挨母亲骂,哥哥们打,所以我就决定趁中午社员们休息时间,去稻田里将社员们刚刚收割的,还没来得及挑回队禾场的稻子偷一小捆回家。

可没想到,我的行为恰恰被路过的大队民兵连长看到了,他飞快地朝我追赶,而且还一边狂喊:“抓小偷,抓小偷……”

我放下稻谷,拼命地占进了一片棉花地里。满队的社员群众听到喊声后,都来追捕我。我被抓到后,母亲认为我丢了她的脸,叫哥哥们将我吊在一棵树上,她用一根细细的竹条,将我抽的遍体鳞伤。

唉!儿时的苦难我不想去回忆!也许就是因为这一次,我开始更加发奋努力的读书学习,决定长大后一定要改变我们家贫穷苦难的命运!

可后来,分田搞单干后,只上完高中一年的我,还是因为家里太穷,高中没能毕业,就不得不过早的辍学,开始了我的农民生涯。

不久,我就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经人介绍,去了潜江县渔阳镇五洲村五组,做了一个人家的上门女婿。那个女孩叫荣玉珍,人长得美丽漂亮,而且还是位刚刚出师的小裁缝。我想继续去求学,去参加高考。当我把我的想法向她和她的父母说出来时,她们一家人都反对我,问我如果考上大学了,还愿意在她们家做上门女婿吗?我说,那是肯定的!我发誓:我要是学了陈世美,我会不得好死!但她们还是不能相信我。因为她们家的不信任,我与玉珍不久就分道扬镳了。

接着,我又去寻找了另外一家想招上门女婿的人家。这个女孩叫谢长姑,身高有1.70,是新沟镇英勇村的一位村花。高挑的身材,使她比那位荣玉珍更美丽漂亮!第一眼见到这位1.70的小姑娘时,可谓是一见钟情!但没想到人家根本就瞧不起我,因为我的身高比她矮很多很多。

可是,我不甘心!谢长姑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完美了!被她的拒绝,也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追到手。于是,我发挥我的特长,高中时,我的作文写得很不错,常常被语文老师当范文让同学们学习。于是,我给谢长姑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果然打动了她情窦初开的芳心。谢长姑读完我的情书后,立马就主动请媒人到我家来向我母亲提亲。

记得我被提前接进她们家门的日子,她们家请了好多好多客,亲戚朋友、乡里乡亲,一共有近二十桌。

晚上,很多亲朋好友都没有回家,家里的床位怎么也容纳不下,可唯独我还是一个人睡在一张宽敞舒适,被套全新、仿古风格的床上。

半夜,我睡得香甜,岳母忙完活,实在是找不到床铺了,就来到我的房中,直接睡在了我的脚头。

从此,岳母完全把我当成了她的亲生儿子;岳父,身材魁梧、人高马大,加上性格古板,威严的脸上很少看到笑容,所以我的心总会产生畏惧!有些掏心掏肺的话,根本就不敢对他说。本来,我想求他让我继续去读书,我要参加高考,我想上大学!但我吸取了前车之鉴,我把这个想法埋在了心里。

于是,我开始了偷偷地自学。但是自学,必须要有课本,所以让我想起了高中时那位与我最要好的同桌同学,我想找她借一套高二的课本。她叫李秀,我们同桌两个学期,整整一年。我辍学后,她很伤心!记得我辍学的第二年,一个炎热的夏天,李秀竟然亲自步行到我家里来看我。那个时候,从龚场刘市五星村,到我家网市镇北口铁庙村,没有公路,都是泥泞小道,三十多里路程,一个女孩步行这么远来看我,实在是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乡亲们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我:一个穷小子,还有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喜欢!

炎炎夏日,酷暑难挡!当一个打着一把花伞的小女孩站在我那一贫如洗、破烂不堪的家门口时,我们全家人都惊愕不已!

     后来,她考上了监利师范,我成为了农民,在她父母的竭力反对下,我们不再谈情说爱,但我们几乎每月都有书信来往。这每一封书信我都将它藏在心里,锁在我的书箱里。这也就成为了我到谢长姑家做上门女婿之后一个最大的秘密。

     因为我的自学,冷落了谢长姑,因为我的自学,耽误了很多劳动时间。

     终于,在我外出干活的一个日子里,我锁住的书箱被谢长姑敲开了,看到这一封封的书信,她一下子将我愤怒地赶出了家门……

回到老家,我暗暗发誓,我再也不要去做什么上门女婿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改变我们这个贫穷不堪的家。

不满二十一岁的我,第一个计划,就是去到时任村支书夏良银家里,向他申请,我要当生产队队长!我要带领我们铁庙村五队二百多口人,像江苏省的华西村一样,走共同富裕之路!

支书没有答应,还百般刁难我。后来,我一怒之下,去了乡政府,找到时任乡党委书记李诗金,说了我的理想,我说我想当村支部书记或者村长,我要带领我们铁庙村人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这是我那年代,曾经写作的一首诗!

那个时候,我们村里有好多人民公社时期留下的村办企业:砖厂、瓦厂、林场、木工厂、扎花厂、榨油厂、粮食加工厂以及各种水产、家禽、生畜养殖基地;最令我们铁庙村人民骄傲自豪的是,方圆几十里,唯独我们村有一辆东方红拖拉机。村里还办起了商店、学校(从幼儿班到初中毕业都是全免费)、卫生室(村民看病不花钱,由村集体负担)。

后来,在这位夏书记的不断折腾下,我们村里这些村办集体企业,一个接着一个都关门倒闭了。我看在眼里痛心至极啊!于是,我下定决心,再次去到了乡政府,找到新上任的时任乡党委书记黄永久,而且是带着五千元人民币,这是我积累了几年的全部积蓄。我把它送到黄永久书记的办公室,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我对黄书记说:我把这五千元作为风险押金,放到您手上,您让我当一届我们铁庙村的村支部书记,我要带领我们铁庙村人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像华西村、大邱庄、南街村等一些全国最富裕的村庄一样,让我们铁庙村人民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首先,我要把我们铁庙村这些倒闭了的村办企业都重新振兴起来,然后再像滚雪球一样发展村办企业,力争赶上或超过华西村、南街村……

黄书记不愿听我唠叨,他眼里盯着那五千元钱,心里很不爽,也许他在心里想,臭小子,真他妈的不懂事,难道你就不能把五千元钱送给我吗?为什么要作为风险押金?

我没有看明白黄书记的心情,还在继续地唠叨:黄书记,如果我当一届我们铁庙村支部书记,不能实现我的诺言,我不仅不要分文工资,这五千元风险押金,到时候您也别退我,我还可以接受您对我的任何处罚,哪怕是判我死刑我也心甘情愿……

黄书记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很不耐烦地将我赶出了办公室。

后来,我们村新上任的一班村干部很快就将这些村倒闭企业财产,卖得一干二净,剩下的一些破砖乱瓦,便撤除盖了一座庙堂,取名护龙寺。

从此,我便开始了与基层腐败分子斗争的艰难历程。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1997年6月,老百姓种地亏本,各种提留负担、苛捐杂税压得我们农民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忍无可忍,我便写了一封上访信:谁来救救咱们村庄的老百姓——来自铁庙村人民的呼唤。引起了时任湖北省省委书记贾志杰、省长蒋祝平等领导的高度重视,为我们监利县农民当年减负6000多万元。

因此,我成了基层腐败分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时常遭打击、压制、报复、排斥,就连一个村民小组长也没有被当过一天。

不甘平庸的我,只好拿起笔,开始了当作家的梦想。2000年8月,一位从来没有在任何报子、刊物上发表过一字半文的我,竟然在吉林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一部三十八万字的反腐长篇小说《乡祭》。并很快书市上又产生了《乡祭》改名为《天祭》的盗版,以及《天祭》盗版的盗版。

《乡祭》的出版发行,让我一举成名,上海《新民周刊》记者顾嘉健不远千里来到我家对我进行了采访:

之后,美国记者倪莲青看了《新民周刊》对我的报道后,也不远万里来到我家对我进行了更为全面的采访。接着,全国各地有上百家媒体对我事迹进行了报道。最令我高兴的是,我的责任编辑邓淑杰给我写来了一封让我激动万分的信,说长春电影制片厂有一位导演要将我的小说《乡祭》改编成电视剧。

湖北日报对此也做过头版头条的新闻报道

后来,因为多种原因,电视剧没有拍成,我也就因生活所迫,不得不背井离乡,带着妻儿出家打工去了。

我的离开,再加上那位曾经给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写信,陈痛“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的全国最著名乡党委书记李昌平辞职离开了监利,监利的腐败就更是猖獗,监利腐败县委书记四连冠,连续四任县委书记被判刑,就是发生在那个年代。于是,便有了2010年3月,我的第二部五十三万字长篇小说《中国农民呐喊》得以顺利出版发行。

《中国农民呐喊》的出版,却丝毫也没有给我带来好运,反而让我的人生更是增加了一些心酸!

唉!我怎么想起了这些呢?难道这是人死之前的灵魂出窍?难道我真的要走了吗?

过去了的已成为历史,我为什么要去想它呢?现在,我应该想想我自己的病啊!武汉同济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了:直肠恶性肿瘤。我现在是留在武汉同济医院治疗,还是回家去等死?

唉,一时刻,我真是无法作出决定啊!大儿子离婚,身体残疾,还要抚养他那只有八岁的儿子,他有这个能力吗?小儿子年近三十,还是光棍一人,我走了,他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啊!不不,我小儿子是我的骄傲,监利一中毕业,曾当过班长、学生会干部,大学里,追求他的女孩子好多好多,可他偏偏要追求他自己喜欢的女孩。我们父子俩经常在一起为这样的问题发生争执:找对象娶老婆,究竟是该娶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还是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我认为前者好,他偏偏要说后者行。我用我人生的经验告诉他,只有喜欢自己的老婆,才愿意一辈子为你心甘情愿的付出,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即使你想办法追到手了,你也只能一辈子为她付出,否则,也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离婚。唉,小儿子不管我怎么劝道,他就是一根筋,偏偏要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所以,年近三十,还没有成家。

去年,我为了出版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大儿子赞助了两万,小儿子赞助了五万,我自己筹资了几万,现在,出版的新作,全部堆放在家里,儿子们的投资,已成泡影,我欠下的几万元欠款也无法去偿还。唉!这该死的癌症,你为什么要向我袭来?如果我走了,我怎么对得起我那两个一直支持、孝顺我的儿子?怎么对得起那些借钱给我出版新作的亲戚朋友?还有我那满头白发苍苍,跟着我勤爬苦做、任劳任怨的妻子?

八岁的孙子,是我最大的牵挂,如果我走了,孙子啊,你该怎么长大?爸妈离婚,奶奶年老体衰,未来的人生,要靠你独自去闯荡,你可要听话呀,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争取有出息,帮助爷爷去完成一个心愿:爷爷这辈子是个穷作家,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将我的三部长篇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此身已经无法完成心愿,爷爷就寄托于你了!

唉!越想我越是伤心,这辈子我为什么要选择当作家呀?常言道,男人怕选错行,女人怕嫁错郎,这真是天经地义的真理。如果当初我不是选择当什么作家,也许我的人生是另外一种辉煌!至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唉!我要走了,我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我死不瞑目啊!我家地下室里堆放的《乡祭》、《中国农民呐喊》,以及今年初刚刚出版的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靠谁来帮我去销售?

一想到这些卖不出去的书,我心如刀绞!

在北京西站摆地摊卖书的那一次,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骄傲,中国作家,仅此一人!只可惜城管执法太严,我只卖出去了两本,还差点被城管收缴了。十指望等我身体恢复一点了,我再去北京,再一次创造出一个辉煌,我要在天安门广场去摆一回地摊,拍摄一张照片,然后在网上晒一下我摆地摊卖书的辉煌!也许能吸引很多网友的眼球,为我的书增加一点点销量。唉!看来这个愿望已经是无法实现了哦!

脑子里一片混乱,不一会儿,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了。很快,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天安门广场,高举着我的新作《我的村子我的家》拼命的叫卖:

卖书啊,卖书啊!我要走了,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摆地摊卖书了,恳请大家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

但不管我如何吆喝,就是没有一个人买。我着急的抢过一位导游小姑娘手上的扩音喇叭,就大声地开始朗读《我的村子我的家》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农村题材小说。

它记载了中国农村从解放到现在,整整七十周年的发展历史和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三十年,中国农村走的是人民公社集体化道路;后四十年,改革开放,中国农村实行了大包干分田搞单干。

单干与集体,究竟是哪个方式更适合当今中国农村、农民、农业更进一步的向前发展?在《我的村子我的家》里,能找到准确的答案。读罢,令人震撼、令人思考、令人信服!

解放前,大地主高志成逃去了台湾,他儿子高龙虎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是怎样渡过难关的?改革开放后,他孙子们又是怎样成家立业、出人头地、发家致富的?围绕这些问题,作者平铺直叙,娓娓道来,其故事情节错综复杂、扣人心弦、发人深思!主人翁高非凡、高超凡、高伟大、荣玉珍、夏玉梅等为理想而奋斗和追求爱情的曲折离奇经历,更是催人泪下,极为精彩!

一位地道农民原生态写作,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庸俗无聊的描述,是一部弘扬正能量,为中国农民、农村、农业指明了一个新的发展方向的作品,极具社会价值,值得关注!

很快,我的行为被广场上的巡逻队发现了,几个警察朝我走过来。因为我没有把书摆地摊似的摆放在广场上,我手上只拿着一本书,边走,边叫卖,警察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但我的书还是没有卖出一本。一着急,我的梦也醒了。

醒来,天色渐渐模糊,我便急忙朝着我大儿子工作的地方走去。

儿子在一家私立中医诊所当学徒,断断续续已经十五年了。儿子的师傅,曾经给湖北省原省委书记关广富当过医学顾问,关书记的身体健康,基本都是找他医治、调理。我猛然想起了我儿子的师傅,他医术精湛,很多在同济、协和医院治疗不了的病人,都愿意上他的诊所治疗,他不知救治了多少癌症患者。前几月,我在我们监利县人民医院被检查出癌细胞增高,不就是吃他的中药治好了吗?后来,我没有继续巩固,所以才导致癌细胞转移,得了这该死的直肠癌。

一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即拔起身,招了一辆的士,就直奔我儿子师傅的中医诊所。

……

看到这里,也许您有所感动,甚至开始思考,为什么命运要对我这么的不公平?

唉!命就是命,说不定阎王爷把我降生到这个世界,就是让我来受苦受难的。否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产生出一个只有真正的农民,才能写出的农村题材三部曲:《乡祭》、《中国农民呐喊》、《我的村子我的家》。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死,有什么可怕?我死了,但我的灵魂还留在这个世界,我的三部曲将会流传千古!我庆幸,当初,我把《我的村子我的》捐赠给了中国国家图书馆、北京电影学院图书馆、南街村档案馆收藏,这是我人生中一个最伟大的英明决策!

后来,我在百度上查阅了一下相关资料,直肠癌,并不可怕,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如果能够得到有效及时的治疗,我至少还可以活二至五年,甚至更长。

我儿子的师傅更是告诉我说,直肠癌,他不知治疗了多少例患者,前几年,还有人在他的中医诊所挂上了一面锦旗,我如获至宝,在那幅锦旗旁拍摄了一张照片,我想拿回去安慰一下我的老婆,我要告诉她,我找到救星了!我儿子的师傅——武汉著名中医专家齐子夫。

庆幸之余,我也不能麻痹大意,抗癌路上,也许我会遇到许多坎坷;特别令我忧愁烦恼的是,堆放在家里的那么多书,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摆地摊的能力,所以,我不得不向社会各界人士、向认识和不认识我的网友们、向尊敬的监利县委、政府、监利县委宣传部、民政局等各部门的领导们,以及我家乡的父母官:网市镇党委、政府、民政等部门的负责人求援,恳请大家向我这位癌症患者伸出您慈善的双手,看在我多少还是为家乡的文化事业作出了一定贡献的情分上,帮我买上几本书,就算是给了我一点点经济上的支助,以解我燃眉之急!

        我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与微信号同号:18627242695

        您也可以通过如下赞赏的方式将书款直接发给我,并附上您的邮寄地址和联系电话,我收到您的书款后,一定会立即将拙作给您邮寄过来的。

您的大恩大德我和我的家人将永远铭记于心!如果有朝一日,我的三部长篇小说都被改编成电视剧了,我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谢谢🙏谢谢🙏谢谢大家啦!

㊗️好人一生平安!

监利农民作家高启伟谨呈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