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脐 复活节岛

茉藜居士(吴全)

<h3>智利复活节岛(Easter Island)孤悬离岸3600公里的南太平洋中,以众多石像和鸟人传说闻名,是地球上最偏僻最神秘的海岛。1722年4月5日荷兰人罗格文首先发现该岛,因这天是复活节就将其命名为帕赛兰(Paaseiland)意即复活岛、经由我主复活的土地。而波利尼西亚原住民则称这个岛屿为吉·比依奥·吉·赫努阿(Te Pito Te Henua)意为世界中心;又称拉帕努伊(Rapa Nui ),这是个奇怪的名字——世界肚脐。1995年全岛作为拉帕努伊国家公园列入世界遗产名录。</h3> <h3>复活节岛是由两三百万年前喷发的三座海底火山凝灰岩堆积上升形成的高岛,呈不规则三角形,面积117平方公里,现有人口约6000,主要是以独木舟征服太平洋令西方航海家都叹为观止的神秘岛民波利尼西亚人后裔,现多从事旅游业。</h3> <p>今天在复活节岛三个角上,火山形态仍清晰可辨。上图是东角波伊克(Poike)半岛上的一个火山锥,海拔410米。稍后还要去探秘西南角的拉诺廓火山口湖。</p> <h3>山下海边是复活节岛最大最著名的石像群阿胡汤加里基。岛上几乎所有石像都塑在沿海一圈,并且大多面对岛心背朝大海,所为者何,塑像者当有其深奥用意。</h3> <p>这些当地人称作摩埃(Moai)的石像被安放在叫做阿胡(Ahu)的祭坛上。阿胡汤加里基(Ahu Tongariki)共有15尊摩埃,沿阿胡祭坛一字排开,布局疏朗,气势恢宏,是岛上数量最多,雕刻最精美,保存最完好的石像群。</p> <h3>阿胡汤加里基在1960年5月21日智利9.5级大地震所引发的海啸中被摧毁,1991~1993年由日本援助修复。</h3> <h3>阿胡汤加里基全家福。</h3> <h3>全岛数百尊摩埃中没有任何两尊是完全一样的,但大部分都依同一个模式雕刻:只到髋部的半身像,手臂垂于两侧,细长得有些夸张的双手十指紧紧护住腹部;头部被拉长并总在凝望前方;基本都是长耳朵、大鼻子、薄嘴唇、深眼窝;一些头上还顶了个称为普高(Pukao)的用红色火山岩做成的帽子。</h3> <h3>多数摩埃高3~6米,重10~数10吨。还有一些更大的,一座未完成摩埃高达21.6米,重量在160~182吨之间;已完成的最大摩埃高9.8米,重74吨以上,仅其头顶普高即重达11吨。</h3> <h3>这是岛内唯一出过国的摩埃,为答谢日本有关方面援助修复了阿胡汤加里基石像群,它曾作为友好使者远渡重洋去日本巡展了一段时间。</h3> <h3>它现在被安放在阿胡汤加里基上面的山坡上,默默地凝视着浩渺的太平洋,好像还在深情回味那段浮光掠影的东瀛之旅。另外还有两尊已永远流离岛外的摩埃,一尊竖立在智利本国威尼亚市博物馆门前,一尊收藏在英国大英博物馆内。如写到文尾还余有篇幅,再上它们的照片吧。</h3> <h3>摩埃产生的年代专家说是公元11~17世纪,根据他们研究,复活节岛历史上分属3个文化时期:第一时期公元1000年以前,是波利尼西亚人迁移和定居复活节岛时期,专家甚至推断他们的先民早在公元300~400年就已来到岛上并建立了原始的社会形态;第二时期公元1050~1680年,是大量修筑祭坛和建造石像的摩埃崇拜时期;第三时期1760~1868年,是鸟人文化时期,将在后面的章节详述。在摩埃崇拜时期,岛上各部落纷纷修筑自己的阿胡,并把雕刻好的摩埃安放上去,作为各自膜拜的对象。但断代的依据是什么?其中的空档期如何解释?不太明白,反正上述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的,也没有任何来自原住民的口口相传,事实上今天这些波利尼西亚后人对岛上的摩埃既熟视无睹又一无所知。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岛上的摩埃究竟是波利尼西亚人来后雕刻的呢?还是他们来前摩埃就已在那儿了?除复活节岛外,其他波利尼西亚群岛岛民并没有摩埃崇拜习俗。精于天文和航海的波利尼西亚人怎么就没留下一个文字、一幅图画甚至哪怕是一首传唱的史诗呢?他们真是靠自己的本领观测天象划着独木舟准确来往于太平洋各遥远岛屿之间的吗?这次来到复活节岛本欲参透心中的一些疑惑,殊不知适得其反,反倒越来越糊涂了。</h3> <h3>那么岛上到底有多少摩埃呢?有说600,有说900,还有说上千的,不一而足,却并无官方权威说法。现在又看到一个貌似精确的统计,说全岛共有摩埃887尊,其中288尊完成雕刻并安放上了阿胡祭坛;还有397尊未完成雕刻的遗留在采石场;其余92尊则被遗弃在运输途中了。这个统计前后不自洽,亏空的110尊不知该到哪里去找。但有一点是肯定的,17~18世纪的某个时候,岛上发生了一次重大变故,阿胡上的所有摩埃都被推倒了,采石场正在进行的开采雕刻工作也戛然而止,就像工匠们仓促丢下工具突然离开了一样。在今天的复活节岛,除上面看到的阿胡汤加里基,以及下面将看到的阿纳克纳七兄弟像、阿胡塔海石像群等已被修复外(我估计总共不会超过50尊),其余绝大多数则仍处于倒伏破损状态,散落在岛屿四周的海滨或采石场的山上。</h3> <h3>1722年4月,荷兰航海家罗格文(Jakob Roggeven)和他的船员首次发现复活节岛并登岛逗留了一天,他们看到岛民对升起的太阳匍匐在地,并用火来膜拜巨大的石像。1770年,西班牙驻秘鲁总督派出的远征队再次登上复活节岛,他们估计岛上约有居民3000人。但当英国著名航海家库克船长(James Cook)于1774年2月来到时,岛上却已是满目疮痍,人口锐减,人们不再膜拜阿胡祭坛上的摩埃,几乎所有的石像都被推倒了。就像遭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劫后余生的岛民,男人仅剩600~700人,女人已不足30人。</h3> <h3>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主流观点认为是为争夺岛上越来越匮乏的资源,部落之间发生了内战,不但导致人员大量伤亡,还相互推倒了属于对方的摩埃石像。</h3> <h3>但内战作为一种推测,是找不到任何实证依据的,因此总感觉牵强。难道除了惨烈战争就不能作出更有说服力的推测了吗?那么多巨大的摩埃石像说推倒就推倒了,究竟是内战所致还是外力所为?而神秘的摩埃崇拜和后来更神秘的鸟人崇拜(下面将看到)之间是否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关联?仔细研究两种崇拜的兴废缘由,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呢。</h3> <h3>如果有时间沿海岸环岛走一圈,就会看到这样倒伏破损的摩埃比比皆是。</h3> <h3>登高远望会看到更多。</h3> <h3>在海边倒伏的摩埃群中还有野马徜徉。</h3> <h3>19世纪后,智利政府曾把复活节岛出租给一些人开办畜牧场,最终都没成功。但一些被弃岛上自生自灭的家养马却成功发展成本地一个野马种群了,据说现在数量已超过5000匹。这些马个个膘肥体硕,成天啃食着岛上本就贫瘠的植被。保护生态还是野马,这是个问题。</h3> <h3>采石场位于拉诺拉拉库(Rano Raraku)火山山腰一带,这里是三角形岛屿东角上的主要火山,山体庞大,蓄积了大量材质优良的火山岩。复活节岛几乎所有的摩埃都是在拉诺拉拉库采石并完成雕刻后,再运到各个阿胡祭坛去的。</h3> <h3>这尊已雕凿成形但未及剥离的摩埃,可能就是前述高21.6米、重160~182吨的最大未完成摩埃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大变故使这些摩埃的开采和雕刻工作戛然而止,就好像工匠们有什么事临时放下工具离开了一会儿,却再也没回来。</h3> <h3>当时有几百尊摩埃同时在拉诺拉拉库采石场雕刻,多么盛大的场面啊。怎么突然就放弃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h3> <h3>拉诺拉拉库采石场遗留至今的几百尊未完成摩埃,体态有别神情各异,或立或卧守望大海,场面蔚为壮观。因此拉诺拉拉库在某些榜单中甚至超越阿胡汤加里基成为复活节岛第一风景线。</h3> <h3>数百年岁月流逝,山上冲下的淤泥渐渐掩埋了这些未完成摩埃的大半个身子,有的甚至已被掩埋到脖子。但值得庆幸的是它们也因此而免遭了被推倒的厄运。</h3> <h3>这些摩埃都是历尽劫难的世纪守望者,但愿淤泥不要再给它们带来灭顶之灾。</h3> <h3>默默行走,和这些守望者作一番心灵的沟通吧,文字已成多余。</h3> <h3>哦,这就是那尊出镜率最高的守望者。</h3> <h3>拉诺拉拉库采石场真是一个神奇而充满诱惑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切割齐整的石料和未及剥离的摩埃。冯·丹尼肯在他上世纪70年代出版的《众神之车?历史上的未解之谜》中写道:(在复活节岛)整座整座的山都被改造过,铁硬的火山岩像黄油一样被切开,(总共有)上万吨重的大石块被移放在本来不可能在的地方。几百尊巨大的石像今天仍然大张着眼睛挑战式地注视着游客。</h3> <h3>冯·丹尼肯写道:复活节岛最多只能提供二千居民的食物,靠航海贸易给岛上的石匠运来食物和衣着在古代是难以想象的。要想依靠不到二千人用起码的工具在铁硬的火山岩上雕凿出这些巨大的石像,即使是夜以继日地干,也是做不到的。而且,至少要有一部分人去耕种贫瘠的土地和捕鱼,还要有一些人织布和搓绳。那么,当时是谁从岩石中开凿石料,是谁加工石料,还把它们运到现在的位置?没有滚木,怎么能把它们搬出好几公里远?石像是如何加工、磨光和竖立起来的?而从另一个采石场取来石料做成的石帽又是如何安放上去的?</h3> <h3>冯·丹尼肯注意到了复活节岛和蒂亚瓦纳科之间存在的某种关联:两地都发现了同一风格的石像,其面孔都带着傲慢而漠然的表情。但他同时又发问:蒂亚瓦纳科与复活节岛相距5000公里,这两种文明又怎么可能相互影响呢?</h3><h3><br></h3><h3>蒂亚瓦纳科(Tiwanaku)是玻利维亚的的喀喀湖(Lake Titicaca)畔海拔大约4000米高原上的史前遗址,被认为是印加文明的先驱。在它与复活节岛如出一辙的大神像身上刻有几百个符号,据说记录了两三万年前的天象,那时月亮还没产生,一年只有288天(谁给我们留下的史前天文资料?)。印加人曾告诉西班牙殖民者:蒂亚瓦纳科是人类朦胧时期的产物,因此没有人真正看见过它。</h3> <p>正是冯·丹尼肯写的《众神之车? 历史上的未解之谜》(Chariots of the Gods?Unsolved Mysteries of the Past·Erich von Daniken·1976)以及据此拍成的电影《想往未来》,使我对复活节岛充满想往,但当时绝不敢想象此生还真能来到这个岛上走一走看一看。</p> <h3></h3><h3>在拉诺拉拉库采石场另一侧的半山上,有一尊叫Tukuturi的全身跪像与岛上任何摩埃都不相同,其头部和身体都更为接近人的相貌,而非长着长耳大鼻纤手护肚的半身摩埃常态形象。在此处孤零零地竖这么一尊与众不同的跪像有何含义尚不清楚,但却能使人联想到岛上曾有长耳和短耳两个族裔共处和征战的古老传说。</h3> <h3>从侧面看跪像貌似还留着胡子,使其更像一个慈祥睿智的老者而非神。跪像所用石材也是全岛唯一的,因此更显孤傲特立。这里又接触到一组关于摩埃材质分类的有趣统计数字:全岛摩埃总数依然是前面提到过的887尊,其中834尊都是用固化火山灰也即火山凝灰岩雕刻成的,其余53尊中有13尊用玄武岩雕刻、17尊用一种叫scoria的脆弱红色岩石雕刻、22尊用粗面岩雕刻,而这尊著名跪像Tukuturi则是唯一用红色Puna Pua石头雕成的。当然,复活节岛上最多的石材就是火山凝灰岩了,所以绝大多数摩埃都用它来雕刻。据专家推测,尚处石器时代的拉帕努伊人用玄武岩制成的石斧和凿子之类的工具在相对较软的火山凝灰岩上开凿雕刻,5~6名男子工作1年即可完成一尊摩埃。那么且不说当时全岛的人口总数以及能够动员多少人力和耗费多少时间来完成这些雕像,仅试问那些玄武岩材质的摩埃又是用什么工具来雕刻的呢?</h3> <h3>在阿纳克纳海滩后面的沙丘上有著名的七兄弟像,这就是Ahu Nau-Nau,但人们更习惯按海滩名字把这组摩埃称为阿纳克纳七兄弟像。七兄弟背对大海,面朝椰林,高坐于白色的沙丘之上。遗憾此刻摩埃正面逆光,真还不如阴天呢,先远远地来个背影全家福吧。</h3> <h3>七兄弟中有两尊破损严重,只有四尊的普高(帽子)还顶在头上。</h3> <h3>七兄弟像属较早期的作品,其样式和面部形态都与阿胡汤加里基等有较大区别。</h3> <h3>注意其眼耳鼻与多数常见摩埃的差异。</h3> <h3>七兄弟像的另一特点是背后刻有精美饰纹,除此背部饰纹还只在被英国从鸟人村搞到大英博物馆去的那尊上见到过。</h3> <h3>两尊破损最严重的摩埃背部饰纹尚存。</h3> <h3>七兄弟像上方山坡上还有一个阿胡,上面有一尊独立的摩埃 Ahu Ature,风化破损更为严重。路途较远就不去了,拉近一张立此存照又遇逆光和小鸟。</h3> <h3>阿纳克纳海滩后面有一片面积较大的椰林,青秀齐整,看了催人心情舒畅,不像很多地方的椰林乱糟糟烂糟糟滴。</h3> <h3>阿纳克纳(Anakena)海滩是复活节岛唯一的白沙滩,沙质绵软细腻,是一处不错的海滨浴场。岛上还有几处沙滩都是砂砾,不可相提并论的哦。</h3> <h3>阿纳克纳虽算不上什么知名海滩,但左边两棵标志性椰子树却使其有别于任何一个世界著名海滩而成为复活节岛地标。</h3> <h3>塔海石像群位于复活节岛唯一居民点安加罗阿小镇(Hange Roa)北面,它实际上是由3个阿胡组成的,从左往右依次是Ahu Vai-Ure,阿胡塔海(Ahu Tahai)和Ahu Ko-Te-Riku 。这里是岛上观赏夕阳余晖的绝佳处,很多游客晚餐后就从安加罗阿信步走过来坐等日落。相距不算远,沿海边往北走大约15分钟,一路赏景,再经过一片墓地就到了。</h3> <h3>Ahu Ko-Te-Riku 是岛上唯一有眼睛的摩埃,眼睛是用白色珊瑚和黑色石头做成的。由于其特立超萌,往往被作为塔海石像群的标志,甚至在拉帕努伊国家公园的logo中使用,因此很多人都误以为它就是塔海了,其实不是。</h3> <h3>这才是大名鼎鼎的塔海(Ahu Tahai)本尊,也属早期摩埃,风化非常严重。这一带的阿胡祭坛和摩埃一般都以它命名,被统称为塔海石像群。</h3> <h3>塔海石像群另一阿胡是 Ahu Vai-Ure,上有5尊石像,亦属早期摩埃,风化破损特别厉害,即使有头的面部也模糊不清,但作为剪影却是复活节岛标志之一。</h3> <h3>Ahu Vai-Ure 夕照。</h3> <h3>阿胡塔海和 Ahu Vai-Ure。</h3> <h3>壮丽的复活节岛日落。如果把落日摆在 Ahu Vai-Ure 和阿胡塔海之间,画面将更为经典。但本来就来晚了,场面又大,又不熟悉地形,来回不断折腾,再跑过去太阳就彻底掉进水里去了。只好原地不动并想起泰戈尔一句诗:如果为失去太阳哭泣,你就要错过群星了。</h3> <h3>复活节岛墓地也是一景,在某单位根据网友打分评出的岛内38个景点中位列16。</h3> <h3>面朝大海菊花盛开,一派宁静的黄昏。</h3> <h3>墓地中央飘扬着复活节岛岛旗。根据我的理解岛旗图案是一艘船,象征波利尼西亚先民早在1000多年前就已从更遥远的海岛驾船来到这里了;同时,此图案倒过来看又正好与复活节岛的形状相似。</h3> <h3>这就是复活节岛地图。据说宇航员从航天飞机上看这个位于27°09′S 109°27′W、孤悬于南太平洋中的三角形小岛,像极了是地球一颗小小的肚脐。人们似乎理解为什么波利尼西亚先民要把复活节岛称作世界之脐了,难道他们早在1000多年前就已从太空中看到过了吗?</h3> <h3>第二天依然风和日丽,天气太棒了。今天要去拉诺廓火山(Rano Kau)探访与摩埃崇拜截然不同的鸟人(Birdman)信仰,以及神秘天池拉诺廓火山口湖。拉诺廓火山海拔324米,位于岛屿西南角,鸟人祭典中心奥朗戈(Orongo)鸟人村就在山上火山口湖周围一带。奥朗戈鸟人村原来还有全岛唯一一尊用致密的玄武岩雕刻的摩埃(除此以外岛上其余摩埃都是用火山凝灰岩雕成),非常精美细腻,不幸在1868年被英国人掠走。</h3> <h3>徒步在拉诺廓火山道中,南太平洋此刻静美如蔚蓝的新疆赛里木湖,人品应该没问题了。说实话,就怕在复活节岛赶上阴雨和大风,阴天景物感观要大打折扣,雨天泥泞很多地方就不好去了,大风起兮站立不稳眼睛难睁遑论照相。发下如此大愿,筹划这么长时间,终于不远四万里来到复活节岛,而且一生很可能就来这一次,所以始终都十分忧虑这个人品问题。</h3> <h3>鸟人信仰按专家的逻辑就是,对岛内日渐枯竭资源的分配方式由武力争夺过渡到和平共享的一种制度创新,并没有什么神秘的。由于大量建造摩埃,到16世纪以后逐渐耗尽了岛上的一切,为争夺匮乏资源而爆发的部落间战争连年不断,造成民不聊生人口锐减,所有石像都被推倒了,摩埃崇拜开始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鸟人信仰的兴起,这时部落间就达成某种共识不再打仗了,改为每年八九月间在奥朗戈举行鸟人祭典,通过一种奇特竞技产生出一位鸟人。鸟人既是复活节岛特有造物神玛克玛克(Makemake)的化身,又是下一年度统治拉帕努伊的王,由他掌控全岛一切事务和资源。这样通过鸟人信仰就建立了对全岛有限资源轮流管理与和平共享的模式,实现了可持续发展。并且统治不再是贵族阶层的专利,平民也有了参与竞争脱颖而出的机会。</h3> <h3>这里就是每年举行鸟人祭典时选拔鸟人的竞技场,拉诺廓火山的秘境之眼。</h3> <h3>海面上这三个小岛由近及远分别是莫图卡奥卡奥(Motu Kao Kao)、莫图伊提(Motu Iti)和莫图努伊(Motu Nui)。每年八九月份(春季)当一种叫乌燕鸥(Sterna fuscata)的海鸟飞临莫图努伊岛准备筑巢产卵时,各部落都将选派一名勇士(很多就是部落酋长本人)从这里攀下300多米高的悬崖,游过2000米鲨鱼出没的海面,再攀上莫图努伊岛去等候乌燕鸥下蛋。谁首先找到这年乌燕鸥生下的第一枚鸟蛋,并把它完好无损地带回奥朗戈鸟人村,谁就成为了新的鸟人。</h3> <h3>乌燕鸥筑巢产蛋的三座海上仙山看起来是不是很低很近很小?感觉一趟就过去了,这种儿童戏水式的竞技谁又不能参与呢?视觉误差有时真的误导人,不然鸟人也就太好当了。首先我们这是站在海拔324米的拉诺廓火山顶上,看不见坡度意味着要到水边必须攀下300多米高的陡崖。而从岸边到莫图努伊岛(最远最大的那个岛)的水面距离是2000米,并且多有鲨鱼出没。欲知岛有多大需要借助参照物,看莫图卡奥卡奥(最近那座尖山)右边稍远一点有个芝麻大小的圆点,那是一艘能坐好几个人的木船。鸟人竞技真的是一场充满挑战的危险游戏,没有超人的本领是当不上鸟人也不足以号令全岛的。但每年都有人因跌落悬崖或葬身鱼腹而一去不返。最惨烈的是1865年,去了15人,最后只有1人返回。从此以后就停止了鸟人祭典,鸟人信仰也走到了尽头。至1868年,全岛居民皈依基督教,这是后话。</h3> <h3></h3><h3>从莫图努伊岛完整带回本年乌燕鸥生下的第一枚鸟蛋者,就当选为新的鸟人,他将在奥朗戈鸟人村前的祭祀广场点火主持祭祀仪式,然后手捧这枚鸟蛋,在其族人簇拥下踏着古老的舞步去往专门的鸟人住所,并在此担纲未来一年全岛的王,掌控和管理岛内一切资源和事务,他所在的部落也会得到其他部落的供品。尽管鸟人拥有很大权力,但其生活也会受到诸多限制和约束,他必须把头涂成白色,剃掉所有的毛发,把自己幽闭进特殊的鸟人住所,除了主持宗教仪式,平时不得与家人接触,不能洗浴剪指甲等等。这样的日子需要熬上整整一年,直到新的鸟人被选出来。而寡淡的生活被认为是对神的一种侍奉,在其身后也会获得很大的荣誉。此图摄自奥朗戈鸟人村陈列馆。</h3> <h3>这里就是奥朗戈(Orongo)鸟人村,还遗留着50多座椭圆形石屋,是专供鸟人竞技参赛者居住的,有点像现在的运动员村。每年春天参赛者会提前入住这里,估计还会有一些特别的仪式仪轨吧。一旦得到乌燕鸥飞临莫图努伊岛的准信,他们就立即走出石屋攀下悬崖游过去。</h3> <h3>石屋都是用玄武岩石片垒成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建筑,结构和风格都迥异于岛上其他地方的古代船形屋,也不同于南太平洋其他波利尼西亚人岛屿上的房屋。因没有任何记载,故无从考证石屋为何人所建。现在主流诠释只能认为石屋还是岛上波利尼西亚先民建造的。不然呢?<br></h3> <h3>石屋的门极其低矮狭窄,据说是能为出入者刮掉身上的污秽,也方便紧急情况下用石头堵起来加强防护或遮风挡雨。拉诺廓火山顶部以风天多风力大著称,说是可以刮得人站立不稳,但我们却赶上少有的风平浪静,所以没有体会。还有就是这些石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公开过。您看它前面那些用石头砌出来的就是警戒线,是绝不可以逾越的,谁还能看得见里面呢?只听说石屋墙体厚达1米,内部相通,顶上还有精美的壁画。这样的秘不示人,能不诱人迸发好奇,必欲一探究竟而后快吗?</h3> <p>我因照相独自一人远远落在队伍后面,在这里看见警戒线离门比较近,就试图弯腰前探上半身往门里看,脚下并未越线,纪律是必须遵守的。当目光还没聚焦到门里就听得一声断喝:Stop!霉,遇到传说中的公园巡警了,还是个本地裔女子,十分凶悍:Your ticket!我知道这不是查票,是要没收门票,行程攻略上专门讲过的。因为我并没有违规所以不能直接罚款,但一旦没了门票性质就变了,下面再被查到就是逃票,板儿钉重罚。这是套路,她这是把我当单身散客在讹啊。</p> <h3>我只能耐心跟她讲道理:I'm just looking, Miss. No cross your line and no touch anything. 我听力不行,没听懂她叽里咕噜回答了些什么,但有一句听懂了:Your ticket!还是要没收门票啊!我正好再跟她练练口语,表达准不准确不管了:I'm a member of the tour group ahead. Our leader has all tickets himself. You can call him, Miss, if you want to get my ticket. 她不再说话,看来听懂了,我并非单身散客,而是有组织的。她眼睛一斜头往我们队伍去的方向扭了一下,意思是:滚!我也斜她一眼,暗啐一口:你 fucking!走了。心理上感觉不用母语应该不算爆粗口🤔</h3> <h3>走过奥朗戈鸟人村就到拉诺廓火山口湖了,神秘天池,湖面海拔高达200多米,直径1600米,水深11米。湖中蓄积大量雨水,是复活节岛重要水源地之一。</h3> <h3>在火山口湖面上覆盖的一丛丛奇特植物叫拖拖拉芦苇(Totorareed)。这是一种非常稀有的芦苇品种,植物学家称之为美洲淡水芦苇,就是的的喀喀湖畔印加人用来建造房屋和船只的那种芦苇。看,复活节岛是不是又和远在5000公里之外的神秘遗址蒂亚瓦纳科扯上关联了?那么,这种美洲大陆的物种是何时、又是如何万里迢迢来到海岛上的呢?这至今仍是复活节岛之谜中的一个谜。</h3> <h3>因此,拉诺廓火山口湖就成为复活节岛最神秘的秘境,芦苇丛中的云影天光泛出童话世界里的幽蓝,简直是在引诱你毫不迟疑地走进去了。</h3> <h3>去不得也妹妹,回头是岸啊!</h3> <h3>约250万年前开始喷发的拉诺廓火山构造了复活节岛西南一隅的轮廓线。火山口湖南面被风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外面就是波诡云谲的太平洋。如遇风起的日子,顷刻吹皱一池静影,驱散一湖妖氛,乱云飞渡,惊涛拍岸,又是一番景象。</h3> <h3>在拉诺廓火山口湖边有一座疑似倒伏的摩埃,上面刻有半人半鸟像,这就是岛民在摩埃之后所崇拜的鸟人。相传鸟人是造物神玛克玛克(Makemake)的化身,复活节岛每年都要通过竞技选出新的鸟人。但还是那个问题,执着膜拜了几百年的摩埃怎么说推倒就推倒了呢?鸟人又是怎样取代摩埃的?在这个巨变中到底有没有外力的作用?研究一下鸟人崇拜后来被基督教取而代之的演变过程,或许有参考意义:从1805年起,殖民主义者开始到复活节岛来抓捕岛民去当奴隶,最严重的是1862年,秘鲁奴隶贩子带着8条大船来抓走了1000多人,其中包括复活节岛的王(鸟人)、王子、酋长和祭师,精壮男劳力几乎被一网打尽。后在国际舆论的谴责和秘鲁政府的干预下,才把九死一生幸存下来的100多人遣返回岛,但最终回到岛上的只剩下15人了,还不幸把天花带入岛内,又使很多岛民染病身亡,几乎所有的酋长和祭师(这些都是岛内的管理干部和熟知岛屿历史演变的知识分子)都死去了,剩下不多的人或奄奄一息或逃亡远走,据记载到1877年全岛仅剩111人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864年法国天主教司铎耶乌劳德(Eugene Eyraud)来到复活节岛开始传教,成为第一位在岛上定居的西方人。1865年又发生了鸟人竞技灾难,游向莫图努伊岛的15人仅生还1人(参加竞技的应是岛上硕果仅存的精英了),从此以后不得不终止了鸟人祭典仪式,也就是终止了一年一度的复活节岛王遴选活动(天意乎?)。此后法国传教士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幸存下来的羸弱岛民改造成了基督教徒,到1868年全岛民众已悉数皈依基督教(外力乎?)。期间法国传教士所干的比敦煌王圆簶道士还愚不可及的一件事就是,为断绝岛民原有信仰,竟强行烧毁了岛上几乎所有的朗戈朗戈(Rongo-rongo)木板(像不像当初推倒所有摩埃?),这无异于断绝了一条最有可能破解复活节岛之谜的途经。朗戈朗戈木板是一种深褐色的浑圆木板,有的像木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图案和符号,当地人称之为科哈乌·朗戈朗戈,传说它是一种会说话的木板,过去岛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收藏。因为年代久远加之各种战乱和灾难,幸存的岛民中已经没有人能读懂这些木板上的神秘符号了。在法国传教士愚蠢地企图彻底灭绝朗戈朗戈木板时,有25块因被钉成一条船而躲过浩劫幸存下来,现分别收藏在伦敦、柏林、维也纳、华盛顿、火奴鲁鲁、圣地亚哥和圣彼得堡等地的博物馆中,复活节岛本岛上倒是一块也没有了。现在人们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朗戈朗戈木板上的神秘符号很可能就是解开复活节岛古代文明之谜的钥匙,100多年来世界上许多学者为此倾注了毕生精力,但直到今天仍没有能成功破解一个字。</h3> <h3>冯·丹尼肯的《众神之车?历史上的未解之谜》中有一个章节就叫《复活节岛——鸟人之地》,他写道:“不幸得很,踏上这一小块土地的第一批欧洲传教士使得这个岛的神秘历史更加无法了解。传教士烧毁刻有象形文字的木版,禁止当地古老的祭祀仪式,废除种种世代相传的风俗。然而,尽管这些道貌岸然的绅士做得这样彻底,他们还是不能阻止当地居民称呼他们的岛为“鸟人之地”,一直到今天他们仍然这样称呼。一个口头的传说告诉我们,古代一些会飞的人在这里着陆并点燃了火焰。大睁着双眼的飞行生物的雕像更加证实了这个说法。”如果不是亲历,原始岛民能捏造出上图这个“大睁着双眼的飞行生物的雕像”吗?鸟人和摩埃孰先孰后,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真是迷雾重重啊!冯·丹尼肯是“外星智慧生物创造论”者,他的《众神之车?历史上的未解之谜》主要就是论述一个问题:地球的众神即外星智慧生物。他认为外星智慧生物曾访问过地球,他们启蒙了人类,授予其文化和技术,并在地球上留下一些标记(主要就是那些未解之谜,包括摩埃和金字塔等)后离去。他们答应还会再回来。人类对他们是既敬畏又崇拜,于是各种人群根据各自的理解就发展出了不同的膜拜仪轨和对象(即Gods),这大概就是各种religions的来源了吧。人类还殷切盼望着神能再次降临,神也同意了:基督说他要再来主持最后审判,释迦也说未来会有弥勒降世……根据《众神之车?历史上的未解之谜》拍摄的电影《想往未来》中有一个场景极好地诠释了这一现象:一座太平洋岛屿上,土著人点燃篝火朝一些草扎的飞机模型顶礼膜拜,还不时遥望天空。原来二战时有军队在岛上建了机场,飞机(神之车)曾给土著人带来过现代文明的产物,包括食品被服和金属工具等。战后军队撤离,土著人不舍,军人答应还会回来。于是土著人就以这种原始宗教方式来祭拜他们认定的曾经从天而降的神,并时刻盼望着神车再次从天而降。</h3> <h3>拉诺廓火山虽然海拔只有324米,但在海平面之上依然有高路入云端的感觉。</h3> <h3>在山上可俯瞰复活节岛机场,此刻能看见停机坪上正停着一架大型客机,是刚从圣地亚哥飞过来的,一会儿我们就要搭乘它飞回圣地亚哥了。机场对面是复活节岛唯一的小镇安加罗阿(Hange Roa),80%以上的常住人口都住在镇上,几乎所有的酒店、餐馆、商店和超市也都在镇上。安加罗阿有好多复活节岛上的“唯一”,如唯一的教堂、唯一的邮局、唯一的警署和唯一的加油站等等。</h3> <h3>Mataveri International Airport(马塔维里国际机场)又称复活节岛机场,初建于1965年,原为美国空军基地,1967年开始有定期航班往返圣地亚哥。后来为执行航天飞机任务,被美国航空航天局定为航天飞机紧急备降点之一,美国在1984年对该机场进行了大规模扩建,跑道被加长到3318米,从客观上满足了起降大型宽体客机的条件,为日后复活节岛发展旅游奠定了基础。复活节岛机场现在性质上仍属军商两用机场,由智利空军管理。</h3> <h3>这是机场航站楼。说是国际机场,实际还是智利南美航空公司(LAN)独家经营航线,并没有开放国际航班。目前仅LAN航空每天有一班A330大型客机往返于圣地亚哥和复活节岛之间(节假日可能增至两班),中午飞来下午飞回,单程飞行约5小时,飞行距离3756公里。这个航班执飞的虽都是大型宽体客机,但因复活节岛无淡季,班班座无虚席,票价自然也相当“稳定”。上世纪80年代看电影《想往未来》,说以前复活节岛与外界沟通只能依赖一两月往返一次的交通船。轮船靠岸那天岛上就像过节,因为它不仅给当地居民带来了最近的邮件和报纸,而且还有很多急需的用品和食品。至于无由头进出复活节岛(那时观光不能算由头哦),恐怕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事了。斗转星移,时至今日每天至少可以往返首都一个航班了,虽然进出岛的人数依然十分有限,但毕竟比轮船舒适快捷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仅仅为了观光就可以来。</h3> <h3>这是机场候机厅,没有廊桥,也没有摆渡车,但在云白风清、青山排闼中徒步走过停机坪再登舷梯,又是别样感受。每天返回圣地亚哥的航班是LA842,14:55起飞,大约21:35到达(加2小时时差)。这个航班时间比较合理,既保证了上午的行程,又不至到达目的地太晚。每天从圣地亚哥过来的航班则是LA841,9:30起飞,12:55到达(减2小时时差)。这个时间安排也不错,起飞不是太早,虽然飞了5个多小时,但到达目的地减去时差后仍能保证一整个下午的行程。</h3> <h3>维纳普(Vinapu)是离机场很近的一个景点,因为离航班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就过来看看。这里有几处被捣毁的阿胡和被推倒的摩埃,还有典型的海岛风光。</h3> <h3>维纳普的阿胡祭坛和摩埃都是较早期的作品。祭坛前这尊被推倒的摩埃身子已被淤泥掩埋,只有头还露在外面,普高则被抛到后面很远的地方。</h3> <h3>看了这座早期阿胡感概良久,感觉现在修复那些简直就是在草率对付甚至可以说粗制滥造。这座古代阿胡从石块研磨的平整度到契合的精确度,都可以和秘鲁印加古都库斯科的太阳神庙或玻利维亚的的喀喀湖畔蒂亚瓦纳科遗址的城墙相媲美。</h3> <h3>这就是秘鲁库斯科印加太阳神庙遗址,大约建于公元11世纪,规模非常庞大。以前墙顶镶嵌有2公斤一匹的金砖,因而印加人又称其为黄金庭院。西班牙人攻占库斯科后拆毁神庙,掠走黄金,并以这些石墙为基础建起了西班牙风格的圣多明戈修道院。在20世纪中叶的一场地震中,凡后来加盖的墙体和建筑都轰然倒塌,唯有印加太阳神庙原有墙体依然如初。无论是库斯科的印加人还是复活节岛的波利尼西亚人,在近千年前尚处于原始的石器时代时,何以有如此高明的技术手段来完成我们今天仍难以企及的工作?这些石料加工平整,契合精确,而且没有粘合剂,墙体完全是靠内部榫卯来固定的。我的天,他们用铁硬的大石块摆弄出带榫卯的精密墙体,竟像过去木工师傅打一张木凳般的轻松自如啊。</h3> <h3>如此精美的阿胡就剩这点断垣残壁了。</h3> <h3>这是一个西方旅行团,导游讲得很多很耐心,他们也听得认真看得仔细,还喜欢提出一堆问题,把不明白的事情讨论清楚,所以在每个点都要停留很久。现在明白我们为什么总爱把行程昵称为“打卡”了吧。看,那边还有一顶被遗弃的普高,就是摩埃的帽子。</h3> <h3>普高是用来自另一个采石场的红色火山岩做成的,一般都重10吨以上。当时没有吊车,也不知波利尼西亚人是怎样把它戴到身高好几米的摩埃头上的。</h3> <h3>这是摩埃被推倒后的标准姿势,头脸朝下匍匐在地,普高被甩在身后。</h3> <h3>走近一点看被推倒的摩埃。把人家顶礼的对象搞成这样,那该是多大的怨恨啊。</h3> <h3>据说这是全岛唯一连体摩埃的残存部分,但愚钝如我怎么被指点也看不出来。</h3> <h3>我们进来时他们已经在里面了,我们离开时他们的导游还在喋喋不休。羡慕。</h3> <h3>要离开复活节岛了,才意识到正身处离最近海岸也有3600公里的南太平洋中……</h3> <h3>前面曾提到流离复活节岛外的摩埃有两尊,这是其中之一,竖立在智利威尼亚市博物馆门前。威尼亚是智利有名的花园城市,素有海上葡萄园之称。海边因火山喷发形成的黑白礁石也是当地一景。</h3> <h3>另一尊是唯一流失海外的摩埃,1868年被英国军舰 Topaze 号从奥朗戈鸟人村掠回国内,作为献给维多利亚女王的礼物,现藏大英博物馆。这尊高仅2.5米的摩埃虽然比较袖珍,却是岛上罕见用坚硬致密的玄武岩雕成的石像(绝大多数摩埃都用相对松软的灰黄色火山凝灰岩雕刻),雕刻极为精美细腻,还有在其他摩埃身上难得一见的背部雕饰。这无疑是复活节岛品相最好的摩埃,没有之一。上图摄自复活节岛奥朗戈鸟人村陈列馆。</h3> <h3>补记:1888年,也是复活节这一天,智利政府宣布将复活节岛并入智利版图,并将岛上大部分土地租赁给牧羊公司,一直持续到1953年。牧羊加速了岛上土地的贫瘠化。1954年,智利海军当局接管了岛上的牧场。1965年,智利政府向岛上派出文职总督,全体岛民即成为智利正式公民。199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复活节岛全岛作为拉帕努伊国家公园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