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在文字里取暖

2019.11.09 阅读 835

文字|图画|沙漠红柳


冬季来临,心中无来由地惆怅,不由自主地向北方痴痴凝望,沉睡的过往便一点点在记忆中苏醒,复活。隔着几十年岁月,越发怀念那暖意融融的小屋……


隆冬时节的大西北,天寒地冻,严寒露峥嵘,西北风在门外呼啸,肆虐得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猛烈地拍打着窗棂和门板。那时,我总会把大块的烟煤投到火炉里,听着它们被烈焰舔䑛,发出快乐的呤唱,看着那簇簇跳动的火焰,心渐渐柔软,渐渐被欢欣填满,升腾起温暖和希望之火。


当屋子里暖意融融的时候,我便喜欢翻开一本书,仔细阅读,悄然融入书中的世界,目光如轻盈的碟儿、在散发着文字馨香的书页间翩跹,徜徉。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李清照的《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让人沉浸在一片相思之中。


读王维的《竹里馆》,“独坐”,“幽篁”,“弹琴”,“长啸”。该是孤独的了,应该是清冷的,但王维不那么认为,那其实是王维于“君子”们的对话啊!轻呤一首小诗罢了,他的内心是丰富多彩的,是生命最明媚的暖,足以摆脱和忘却所有的世俗和不堪。


每每等到倦意袭来,已是夜深人静。窗外,万籁俱寂,皓月当空,月华如水,铺天盖地,心中一片清明,添暖慰心。就连梦境也格外宁静温馨。

时光如羽,飘落无痕。如今,辗转南方的我,每当端坐在时光的茅屋里,特别是冬季时节的气温骤降,室外寒风凌冽,寒风吹动着我慌乱的思绪……


喜欢读书,因为书,生活的困顿和潦倒都形如浮云。因为读书,冥想,写字能使我单纯得像个开心乞丐,身体在闹市乞讨,灵魂在天空飞翔,寒夜在书中取暖。


读张爱玲,小众的美含蓄又矜持,她的美是小众的,清高冷冽。她在和胡兰成的婚书上落笔的那句“惟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多么小众,有沉思凝眸中拈花微笑的意境和温暖,而不是世俗常说的白头偕老,是烟火里淡淡栖息的暖。还有那些打捞不起的昨日,以一支残菏的姿态行走,那些不声不响的静好在灵魂深处依旧风情灼灼。


严歌苓的美也当小众的,读到她写的那句“我不是自信的人,我写作能让我对自己更满意”,这样率直的自夸,就明白,她隐居在用文字构筑的城堡,呵护着随光阴而衰老的真性情,免受着烟火的煎熬,才有了那些暖慰世人的浩浩长篇。


民国才女林徽因,文学修养极高,写过《你是人间四月天》等优美的诗歌散文,她知性优雅,由内而外的美让她焕发出神性的光彩。她知识丰富,思想独特,思辩力极强,她的灵魂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温暖人心,让人不觉见贤思齐,心生向往。

我们不能阻挡光阴的寒意,却可以轻拥一窗的暖阳。心怀一缕暖阳,有书陪伴的这段静谧安详的时光,便是生命中最明媚的暖。把那些冰冷的阴暗晾晒,即使是自然界的冬,都是暖冬,心灵的暖冬。于是,此时的我,笑靥如花,伏案博览群书,指尖在书上狂野的舞蹈,人间的繁华万千,清喜,将绽放在我清瘦的文字里,馨香满怀。


每一个黄昏,山寒水瘦,云淡风硬,只有眉间眸里的那一缕暖阳,轻轻地落进我的字里行间,一襟心事,摇拽着冷暖交替的轻柔。一些温暖,终究穿透了亘古的荒凉,于是,隔着山水千万重,与那一抹暖色的斜阳一起轻轻地遁入烟火,相拥而安,葱茏成一个心灵的暖冬。

有些话,说与不说,丰盈的心念落满时光之笺,心系一段缘分,悄悄地把珍惜写满一朝一夕。心冷时,钻进文字里取暖,只想,把每一寸时光过成自己的心灵暖冬,沉浸在书香文字营造的舒心氛围中,天地便洞明起来,人也觉得清纯起来。有时,阅读多了,使我引发一种写作的冲动和欲望。这时候,展笺命笔,汨汩然,如泉涌,如溪流,自己也觉得笔下顺畅了。虽没有“顷刻立就”的功夫,然而自觉写出来的小众文字面目还是清爽宜人的。一缕暖爱在怀,馨香满怀。


娑娑的时光,岁月里沉香,相逢记取一笑,不去追问明日是否重逢,时光终会记得那些暖意。心底,那一抹温热,在低眉素淡的烟火里缭绕着所有的好。既有朝起的轻柔,也有暮落的厚重,更有远古而来的清喜。


冬日,在文字里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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