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心绿叶


​秋去冬来,季节的转换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明明唇角还残留板栗的美味,明明鼻尖还嗅着桂花的香气,刹那间就入冬了,我好似看到初雪已经整装待发,在来的路上了。


我喜欢初雪两个字,那么干净通透,让人感到心安。


想起儿时上学,最讨厌入冬的初雪。北方的冬天寒冷刺骨,早早的就要去上学,穿着棉衣棉袄,像个臃肿的企鹅一步步向前挪,想走快、想奔跑都不行。可是,现在,我非常喜欢初雪,不知怎的就心动了。


初雪,多美啊,善意和惊喜并存。

天气预报说某天有雪,初雪这个调皮的家伙就不按常理出牌,偏不在那日下雪。当所有人都觉得它不会来的时候,它就那样悄咪咪地落下,在我们甜蜜的梦乡下着,丝毫不惊扰我们的美梦。


清晨,缩在被窝里趴在枕头上望一眼窗外雾蒙蒙的天空,就知晓是一个冷天。贪恋着炕头的热乎,把衣服在被子里捂热再穿上,那真是令人舒服的起床方式。


一推门,与地上的初雪劈面相逢。你瞧,它总是这样出其不意,想带给人惊喜的同时又存着善意和不扰之心。那么干净的初雪,所落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人的心一下子清朗了、放空了。


每每入冬,我都觉得是观照自我的最好时节。寒冷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而初雪是最灵验的定心丸,素雪对素心,世界的白对应内心的空,真是妙哉,妙哉。

初心和初雪多像啊,都那么干净。初雪常见,初心却难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对初雪生了好感。每一场初雪都是对初心的一次回顾和提醒。


天气越是寒冷,人们对于温暖的感知就越敏感。一顿冒着热气的火锅,不仅吃的过瘾,还相当暖心暖胃;路边大爷的烤红薯,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又暖又香;一个人窝在床上看书,忘记时间和凉意,又投入又惬意;在梦中回到北方,妈妈蒸包子馒头的香味,与爸爸一起上街买菜,讨论着要买什么菜,虽然只是几个熟悉的片段,梦里的我心头是热乎乎的。

诗人黄礼孩形容自己从城里回到乡下家中的情形:“与父亲说一些向暖而生的话语,晚霞来得快去得慢,星星是一位可人的厨娘,后院亮起了温暖的灯,一种遗忘了的味道重新升起,飘香的饭菜不需要多余的技艺。”


总觉得冬天是家人团聚的最好季节,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磕着瓜子,聊着家常,实在是朴素又生动的日常。


就像诗人谈雅丽写的:“我把面疙瘩醒好 ,我把煤气灶点燃,我要蒸一锅热气腾腾的好馒头。我要在蒸锅里添一些小祝福,我要往馒头里加几份小轻松,我要在平淡日子里舀几勺小蜜糖。”

在诗人看来,幸福是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在我看来,幸福就是一家人的团聚,没有比这更能让人觉得温暖的了。


虽然日子平淡又琐碎,但我们同样可以在平淡中找到一些小幸福,或者像诗人说的那样,给平淡日子里舀几勺小蜜糖,日子甜起来了,人的心也就暖起来了。


入冬了,做顿热乎乎的饭菜去犒赏心爱的人,或者去和家人团聚,彼此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