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节气的小雪,刚开始下着小雪,小雪下小雪,很是巧合。后来雪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减轻了雾霾,微信朋友圈里几乎都是雪景的照片。雪给了惊喜,给了人明丽的心境。给了人神清气爽的空气。城市披上了洁白的裙装和清新的空气。

前几天做梦梦见高中同学又重新聚在一起上学了,教室还是原来的教室,同学还是二十五年前的模样。我当场面对同学们唱了一首《同桌的你》,熟悉的歌曲,熟悉的旋律。二十几年前红遍大江南北的校园民谣。那时也是真情地唱着,也能感受到同桌之间的友谊。无关岁月的沉淀,无关各自的经历。二十多年过去了,时光让记忆沉淀,过滤掉了同学之间的矛盾、沉淀下了美好的情谊。那时我们都认为自己很成熟,其实很幼稚。二十多年的时间,岁月不只在脸上留下印迹,不同的生活,不同的境遇让许多同学在生活中没有交集。

二十多年,不老的是传说。昔日的校园都不复存在,成了黄帝陵景区的一部分。去了找不到一点学校的痕迹,没有一点念想的东西。校园梧桐树下的疏影横斜,操场悠悠飘荡的秋千……自由出入隔壁黄帝庙去看书。吃食堂餐,把碗放在地上,围成一圈,大口吃馍,就着水煮白菜、土豆,上面飘着油花花的菜。岁月让过去细微的记忆变的清晰而感动。在通讯不发达的过去,二十多年里,许多人之间少有联系,各自在自己生活的天空中生活。这么多年,缺少同学之间的情感呵护,没有在节日里收到来自同学的短信祝福。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每一个人都或是别人心中的风景。同桌,那个曾经在一起值日打扫卫生,一起嬉戏打闹的,穿着红色运动服,梳着马尾辫的女孩真的就好多年不见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喜欢上了雪,喜欢雪的纯洁,白净,装扮大地,更重要的是能给人带来绚丽的心境。所以每次下雪,我都傻傻地看着雪,任思绪飞扬。高一冬季,正逢大雪。我情不自禁,写了一篇《我心中的雪》,采用浪漫,拟人的手法,把白雪比喻成一个纯洁,美丽的少女。没想到过了几个月时间,春天里,我们班分来了一位叫杨某某的新同学。很清楚记得她不是和我们一起上高中入学的,高一第二学期,她从店头镇高中转到黄陵县中学。当时高中有六个班,每班都有五十多人。她刚来一段时间,我们也没有说过话。高中的我还不太爱说话。实习老师为了活跃同学们的生活,让每个同学都写一篇自己的得意之作,贴在学习园地上。我把我那篇自己认为写的不错的文章《我心中的雪》交上去,偏偏有这样的巧合,她写了一篇《我是白雪》,办学习园地的同学有意无意地把这两篇文章贴在了一起,引起同学们大开玩笑。我悄悄发现,我们班还有一个喜欢雪的女孩。

高二开学两周排座位。先是男生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按大小个,女生依次进来。论个子高低来说,我和杨坐不到一起。可是我班有一个男生,偏偏不到前边坐。我惊奇地发现,进来和我坐同桌的竟是杨,我是很乐意跟杨坐同桌的。从这以后,我们成了很好的同学,同桌。无话不谈,发表不同的见解。当时自己认为挺成熟的,看问题也很深刻。其实现在看来也很幼稚,夸夸其谈多一点。在学习上,杨比我学习好很多,许多数学题,都是我问她,她每次都很耐心地给我讲解,从来没有表露出不耐烦。那时她也爱唱歌,爱唱艾静唱的什么歌曲,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都爱看路遥写的《平凡的世界》,被小说里的人物故事感动,我们也常常讨论孙少平和田小霞的话题。意见出奇地默契。可以说,我们在一起坐同桌很少发生过不愉快。那时不只感觉同桌好,自己所在的班级,同学们都很友好,城里的孩子,乡镇来的孩子都能友好相处,团结友爱,让外班的同学很羡慕。我很羡慕城里的孩子懂的知识多,会唱的歌很多。而且我们班长张武会在每天下午的班会给大家教歌曲。我跟着他学会了很多郑智化的歌曲,他那时家里有录音机,会叫我们去电力局家属院听歌曲。同学们很团结友爱。谁有困难,大家也相互帮助,集体荣誉感很强。高一高二女队排球联赛,我们班的女生拿到冠军的奖杯。男同学几乎都来给女同学加油,每进一个球,加油声声嘶力竭。失利了,班长张武、文艺委员李浩都跑过去安慰大家,多多鼓励。那气氛,场面,清晰在眼前。拿到排球冠军那一刻,男同学,女同学在一起拥抱,跳跃,很是感染人的情绪。在这样的努力,拼搏的集体,许多回忆都是让人很留恋的。我一直感觉高一到高二第一学期这一段样时光很让人留恋,是我中学时光美好的回忆。现在想起来很温馨,很温暖。我们班连续拿了几个奖状。我和同桌都积极地为我们班的荣誉而努力。学校运动会上,娇小的杨坚持跑完了十五个大圈,而我则在操场外跟着她,不停地给她加油鼓励。

高二春节的时候,学校组织同学们去县城十里外的山坡上植树。看似一次劳动,在我们眼里不亚于一次春游。我同桌的工具是我给提前准备好了,并来回给她扛着。女同学们基本轻装前进,手拉手,说说笑笑在公路边走着。我们男生肩膀扛着铁锨,像扛着枪的散兵游勇,三三两两走着,打闹着。春天来临,麦苗苏醒过来,泛着嫩绿。燕子呢喃,柳树吐绿。沮河水清清地,不紧不慢地流着。很多班级的同学把整个山坡占满了,我们班的同学在一起植树,虽然同桌和我是安排在一组植树,但她人好看,性格也好,过来给帮忙植树的好几个男生,我很乐呵欢迎,这样我的劳动也轻松了。女生几乎没太干过这样的劳动,要是真正干,估计纤细的手指肯定打很多水泡,大家都很怜香惜玉,女同学就是给把树扶着,男生挖树坑,栽树时给树坑培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有道理。多少年没去了,不知那些亲手栽种的槐树,松树是否还在,是否郁郁葱葱。中间休息的时候,几个男生去山坡上老乡的地里拔萝卜,地里还有没有挖掉的萝卜。拔出来,用草抹掉上边的泥土。把萝卜皮剥掉,用小刀分给同学们吃,辣辣的,甜甜的,很好吃,权当吃水果了。那时学生出门好像都没有水杯,也没有买矿泉水的,渴了就忍耐着。同桌带了几个红红的苹果,在休息的时候,悄悄给我,正当我悄悄准备享用时,没注意,后边扑上来张武,群川,还有谁?记不清了。一下子从我的手上抢。我本能地躲避。他们拽着我的手,几个人就从半山坡滚下去,惹的大家哈哈大笑。苹果也沾土了,没关系,用衣服一擦,你一口,我一口,大家开心地把苹果吃的干净。

秋去冬来,时间过的很快,成天在学校里快快乐乐,竟然不知道冬天已经来临。冬日里,杨穿一件绿色的夹克上衣,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围巾,很是好看。她那时上身爱穿一件红色的运动装,还有一件淡紫色的夹克。她和我们班一个女同学屈某某的同学关系比较好,两个人经常一起走到教室,而且她俩走路一个特征。一个走路脚朝外摆,另一个走路脚朝里甩。现在忘记了谁走路朝外,谁走路朝里。当时男同学私下里都开玩笑说她俩走路是“内扣外摆”总结的很是形象。而且她俩下午往教室走的时候,许多男同学就端了凳子坐在教室门口。也不说话,就看着。她俩刚走过来还走的好好的,慢慢的就不会走了,最后脚步就完全乱了,自然惹的同学们哈哈大笑。我那时不太会和女同学开玩笑,也不太逗女生,自然就少了嬉戏亲昵感。好像只有一次她刚刚剪过头发,齐耳的短发。我觉的有点怪怪的,只是上课时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你是一只刚剪过羊毛的羊羔”,放到她的书上,她很快扫视了一下,用低声说:“你才是剪过羊毛的羊羔”,并且用一只手在我的手上掐了一下,那是真掐,很疼。我们是很好的同学,同桌。我遇到不会的数学题,总是先问她,她不会,我才问我的好朋友刘军锋。而她有时也会让我给她修改作文。没有惺惺相惜,只有同学之间的友爱。时间久了,青春年少的年龄,对她心底里有些喜欢。而又不太表露出来。不知是自卑,还是其它原因。那时高中同学光明正大谈恋爱的也不少。我只是内心里淡淡的喜欢,而且还不想让对方感觉到。年轻的心特别敏感,害怕她窥视到我的非分之想,连好同学都做不成了。有时上课也分神。我怕影响自己的学习,也怕她看出我的想法。做了一件让我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我和我的好友刘军锋调换了座位,让军锋坐到我的座位上,我坐到他的座位上,后来我又坐到教室最后一个桌子上。当初是怎么想的,现在也没弄明白,或许是想离她远点,学习的注意力就能集中,或许觉得军锋数学学的好,能多帮助她的学习。杨也没有表露出惊讶,课间十分钟,她还会跑到我的课桌玩耍,同学们也没看出来一点端倪。

会考快来临了,同学们都投入紧张的学习之中,我也不敢马虎,每天很早就起床,晚上十二点后才睡觉,忙碌的学习中忘记了一切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东西。后来我也通过了会考。高三后,学习更紧张了,同学们每天都忙忙碌碌,其他的事情无暇顾及。我和杨也没有再坐同桌,平时说话也少。一切事情成为习惯后,慢慢就适应了。

后来杨第一年就考上大学,我没有考上,灰溜溜地又补了一年,经过了人生中惨淡而灰色的一年时间,任何有关风花雪月的事情都无法和生存有关。二十多年前,考不上,只有回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其它的遥不可及,不敢去想。或者只是在苦闷寂寞的黑夜里稍稍出现,又稍纵即逝。中学时代朦胧而纯真的友谊就这样淡淡而过,似水流而过。没有喧嚣,没有波浪。二十多年忙生活,忙工作,忙些琐碎的事情,一无所成。人已渐渐中年,内心充盈安静。面对生活的繁杂,人际的困惑。曾经的青春、励志,充实的岁月,让人留恋。青春时候也不完全是美好的,也有误会,有困惑,迷茫。但就像洁白的白雪一样,虽然中间有些尘埃,但纯洁的本质没有改变。同桌,埋藏在很多人内心中的美好情愫的记忆,虽经岁月的流逝,没有淡忘,却清晰清楚。青春是用来回忆的,怀念桥山十五的明月,关系好的同学沐浴着明月,浸着沮河清凉的秋风吹过。大家在草地上或坐或躺。王刚、杨延军喝着啤酒,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豪情。好像还在昨天,历历在目。 2016年11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