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爽爽潇潇的爷爷自传

果果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余自明朝皇帝朱洪武血洗湖南后,列祖列宗出福建至江西到湖南浏阳县生根。后代子孙迁本省湘阴县玉华乡马公坝村。子孙后代再迁本县东港乡庙湾村杨家老屋。我老爷爷辈兄弟分居后,我老爷爷杨绪辉搬迁到本乡傅家巷村杨家大屋(余之出生地)。我爷爷杨五湖出身农民。我父亲杨秉仁出身知识分子,毕业于长沙市长郡中学,在当地任过小学校长之职,我家可谓是书香门第之家。余姊妹、兄弟共九人,余居兄弟中的第五。大哥杨龙章有儿子三人:大儿子杨绍震、二儿子杨绍裘、三儿子杨绍南。二哥杨兆林有子女七人:大女杨丽辉、二女杨丽华、大儿子杨梦雄、二儿子杨占敖、三儿子杨威三、四儿子杨满细、满女杨满儿。**杨静明有子女四人:大女杨丽仙、二女杨丽军、三女杨丽辉、儿子杨寿延。四哥杨百祥有子女三人:大儿子杨立勋、女儿杨丽芳、三儿子杨应勋。六弟杨庆元有子女三人:大儿子杨平安、女儿杨丽贤、二儿子杨宏。七弟杨国平未婚,初中毕业于湘阴县立中学,后来到株洲市八一五工厂工作,不幸于回家途中在株洲铁路上被火车压死。</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余出生于一九二八年农历二月初十日,父母给我取名“天顺”。 “天顺”之名意义重大,含义深远,且说来话长!记得在我成长到懂事之年时,母亲告诉我,我出生的那个晚上,在我呱呱坠地之前,天空乌云黑暗,大雨倾盆。当我来到这个世界,居然风息了,雨停了,云散了,天空满天星斗,大月毫光。俗语云:“国太天星顺”,故我父母给我取名“杨天顺”,其含义是我长大后,我及我的子孙会有大出息之意。</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我幼年在家由父亲教读四书五经,长到十三、四岁时方进小学,日本陷湘后余停学在家务农。一九四五年,日本兵投降后余继续升学,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四八年我就读于湘阴县立中学,但我没有拿到湘阴县立中学毕业证书。因为当时中国革命的形势发展很快,以毛泽东为首领导的中国共产党与以蒋介石为首领导的中国国民党的政治斗争一触即发,全中国各大中城市的大中学校学生都站出来反对国民党反动政府打内战。长沙市十万大中学生到长沙街头游行示威,高呼口号:“反对国民党政府征兵征粮打内战”、“要民主,要自由”…… 学生游行队伍中领导呼口号的同学被“三青团”、国民党特务分子用剪刀剪去一块头发。晚上各学校“三青团”、国民党特务分子到学生宿舍去抓剪了头发的学生,用麻袋装了后丢到湘江河里沉河致死。</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长沙市大中学生的革命行动影响到了湘阴县立中学的学生。我们班是湘阴县立中学的毕业班,是学校的老大,我当时是班上的中队长。在革命形势的影响下,我也带领着班上的同学到湘阴城关镇的大街上游行,高呼口号:“要民主、要自由”、“反对国名党政府在湘阴征兵征粮打内战………”我们中七班(毕业班)在学校闹**坚持了一个多月没有上课,学校提出要开除我们班上的几个同学,其中就包括我,但是学校又不敢公布要开除学生的名字。最后学校召集班上的有关同学商讨毕业班复课和举行毕业考试事宜。会上,学校里的特务组织提出要到伪湘阴县政府的伪警察局请警察到南泉寺——湘阴县立中学来抓人,说我和我们班上的左养志、钟普成三个同学是共产党分子。班长王五云是我高小时的同班同学,和我个人关系特别好。他听说学校要把我当作共产党分子抓起来,立刻通知我赶快离开学校。当时国民党特务组织提出的口号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共党分子。”所以我和左养志、钟普成三同学在当晚天黑之前离开了南泉寺,一口气跑了七十里地,到达营田镇钟普成同学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又由营田跑到左家塅高家岭的大山上躲起来。如此这般,我便没有参加湘阴县立中学的毕业考试,因此没有获得毕业证书。</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一九四九年八月湖南和平解放后,余毅然投笔从戎考入中南军政大学湖南分校。一九五零年军大毕业后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第五师三十二团任文化教员。一九五零年朝鲜战争爆发,是年十月,余随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往朝鲜,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世界闻名的朝鲜战争为古今中外少有:十八个国家参战,敌我双方投入八百余万军队。以美国为首的十六个国家的敌军,使用的都是现代化武器(飞机、坦克、大炮外加细菌战),而我志愿军依赖的是极为劣势的武器,我们用坚强的毅力、超民族之精神终于打败了现代化武器,打败了以美国为首的十六个国家组成的所谓联合国军。俗语云: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真是一点不错。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死伤近百万人。战士将军马革裹尸,古来征战能回几人?抗美援朝战争艰苦险境不亚于中国的工农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朝鲜地处零下四十余度的严寒地带,地冻三尺,满江封冰,我志愿军后勤工作无保障,粮食供应不上。比如我炮兵部队打过“三八线”,打到 &nbsp;*** &nbsp;战区后,有三个月没有领到一粒米,将军战士肌不饱肚,寒不饱温,饥寒交迫,实属难忍。黑夜作战,白昼防空,天上飞机轰炸,地面坦克炮轰。上甘岭战役,山打矮三尺多,尸堆成山,血流成河。</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记得我在朝鲜战场第一次参加作战,是在***的大光里村。我炮兵营由通信参谋带队,他带错路,把我们带到敌人方向去了。我们听到前方我军步兵向敌人发射的步枪与机枪子弹的枪炮声,就像大年三十晚上放鞭炮的响声一样。前线打红了半边天,我们才知道走错了方向。我们连赶快停下来,把火炮架起来向敌人的方向发射。那天晚上,天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连发射出去的炮弹打没打到敌人,谁也不晓得。向敌方打了几个钟头的炮后,美军向***的后方逃跑了。当时我们是在***的地域——青川江地区作战,美军撤退时,在青川江对面地域布满了地雷,我们连的连长指定我带领连部的直属连队去追击敌人。走在我前面的是我连的一个侦察兵,敌人地雷爆炸后的破片把他的后脑袋炸去一块肉,血流不止。走在我后头的是我连的炊事员,地雷爆炸后的破片从他的口里进去,从脸上出来,鲜血如注。我把我连两个负伤的同志送到通往***后方的公路上,交给从后面赶上来的志愿军同志,又往前方追击敌军去了。我志愿军前方的步兵部队包围了守卫***首都——汉城的敌军两个步兵师,正在打消灭战时,敌军猛增援七个机械化步兵师,沿公路向我志愿军扑来。而这时我志愿军已弹尽粮绝,只能向后撤退。连长命令我带领连部的闲散同志向***后方撤,我带领我连同志们连续跑了三天三晚没有停脚步,直到我志愿军四十二军机械部队从后方赶上来把敌军顶住,我们连才停脚步,没有再往后跑了,那次我差一点就当了***部队的俘虏。</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nbsp; &nbsp; &nbsp; &nbsp; &nbsp;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第五次战役中损失很大,主要是我志愿军第六十军在打第五次战役时,打正面的部队没有顶住敌军的进攻,敌军进攻速度很快,而我志愿军的后勤留守部队没有来得及撤退俘虏,而且留守处的伤病员也较多。据说我志愿军六十军在朝鲜战场打第五次战役失败的后果就是师以下的干部见官撤销一级行政职务。我在朝鲜战场打第五次战役中也差一点牺牲了。当时***的作战部队在***的大光里地区被打败后,向南逃到***地域的一个现代化大村子后停止退却,而我志愿军部队追到此村后,不敢再往前追了。我连连长命令我带领连部的同志们往***的后方撤退,当我连部队刚走到此村出口处时,便听到敌军成群的炮弹向我志愿军部队打过来。我判断到敌人打过来的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声音好像就要降落到我们所在的村子,立即命令我连的同志卧倒在地。敌军打过来的炮弹就落在离我只有丈多远的地方爆炸,炸起来的泥土把我埋住了。等炮声停息,我从泥土中爬出来,命令我连的同志跟上往后方快跑。我们一口气跑了四五里地,跑到一个小山的后面才停下脚步休息,再往后便已安全。</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朝鲜战争历时两年多时间,我志愿军官兵死伤近百万,他们尸抛异国,魂落邦邻,谁无父母?谁无亲人?妻子盼夫望穿双眼,父母望子杳无音讯。记得在我离家八年后第一次回家探亲时,我大姐告诉我:朝鲜打仗期间,每天下午黄昏时节,母亲她老人家总是拿着我留在家里的那件大衣,站在家里的房门口,朝着东方,流着伤心的眼泪哭喊着:“顺儿呀!你要早点回家,让娘好好看你一眼呀……”记得余在朝鲜时,曾醉卧沙场仰天长笑:我志愿军不为奉禄,不图官名,历尽千辛万苦,英勇流血牺牲,生为祖国安宁,死为烈士光荣。余从朝鲜战场的枪林弹雨中走过,大难不死,此乃我幸!</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一九五二年,余随中国人民志愿军从朝鲜战场返回祖国,驻军大连守卫海防;一九五五年余由中国人民炮兵第五师调入中国人民炮兵干部学校学习炮兵干部军事指挥;一九五六年炮校毕业后分配到人民解放军第十五军炮兵基干团历任指挥排长、侦察排长、炮兵副连长等职。革命军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一九六一年,我又赴福建厦门前线参加炮击金门的炮战,其实这是一场政治仗,逢单日就打,双日不打。我解放军的炮兵部队向驻守在大小金门的蒋介石部队打炮时,要先用大口径的扩音器向蒋军官兵广播:“我解放军在几点几十分要向你们打炮了。”解放军向蒋介石部队打炮时,要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打蒋军的指挥所,不打飞机场。</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br></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一九六三年五月,余结束了十五年的戎马生涯,由人民解放军部队转业到地方商业部门工作。余分配到湖南省湘阴县供销合作总社,历任理论教员、人事干部等职。共产党人忠于共产党事业,待人处事,以善为本,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为利,不图名,胸怀宽大,赤胆忠心;办事公正,对党忠诚,坚持原则,不让分文。余参加革命工作四十年,职位不论高低,工作不图轻松,严格组织纪律,命令绝对服从,讲究品德高尚,不做世俗小人,作风正派,不贪污,不腐化,清白一生。而今余已年近九旬,承蒙党和人民的关爱,安排我离职休养,安度晚年,教育儿孙。现在老伴也已退休,我俩携手共建革命家庭。</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大女艳兰,<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武汉军事经济学院民用会计专业</span><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中专毕业,参加工作三十四年。性格温和,头脑灵活,善于做商业工作。女婿曹壮波,参加</span><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对越自卫反击</span><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战后由部队转业到行政部门工作。外孙曹爽怡,聪明伶俐,留学美国哈佛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在美国纽约保险公司工作。</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次子正宇,大连理工大学本科毕业分配到湖南省长沙市电位器总厂任工程师。他头脑清醒灵活,善于思考问题,根据中国经济发展及政策允许,他毅然下海,走出单位自谋职业办企业、做贸易。儿媳师明奇大学毕业,曾任湖南省长沙市韶峰电视机厂制造工程师。大孙杨乐先后在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密歇根大学就读,获双硕士学位,现在美国花旗银行驻中国香港工作。</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三子开宇从长岭石油学校毕业后在长炼工作,他顺应企业改革的需要,根据中国经济发展的政策,毅然买断长炼的工龄,来到长沙自谋职业——开公司办企业。儿媳王硕果从长炼调到湖南省特教中专工作。细孙杨潇2014年荣录到浙江杭州的中国美术学院。</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现长女、次子、三子均已嫁娶完婚,婚姻美满,子女顺从。吾与老伴劳累奔波,时至今日,操尽心血一生,共育革命家庭,愿望一一实现,足以让人称心。现吾与老伴安享晚年,共度余生,子孙绕膝,儿女孝顺。此时此刻,前瞻无憾,后顾无忧,待他日寿终正寝,定将告谓子孙:吾将含笑九泉,云游仙境,此生已了无遗憾矣!</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