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苦乐

2019.11.01 阅读 20




儿时,我特爱好语文,尤其喜欢看课外书籍。

小人书、砖头厚的大部头小说,甚至,儿童读物包括看图识字,统统拿来看,囫囵吞枣却乐此不疲。

说实话,还真没做过“文学梦”。

年届弱冠,一不小心,踏入杏坛,于是,整天开始与文字打交道。

当时,最火爆的字眼不是“赚钱”,而是“文学”。我自然而然地成了追逐“文学大潮”的一朵小浪花。

大的报刊杂志,我不敢去投稿,就尝试去投最小最近的报刊一一《荆州报》文学副刊。

先后投过两、三篇千字散文,不但没被刊用,连个编辑的只字回复也没有,更没有退稿。

这令我万分沮丧,又暗喜不已。

《庄子•知北游》中有言:“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一晃,时光的列车已驶到了2000年。

那年,学校订了《湖北广播电视报》,其第6版辟有“家庭•生活”副刊。我经常阅读,反复琢磨:“既然写的是家庭与生活中的具有一定意义的琐事,写成文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常言道‘成功的门往往是虚掩着的’,自己为何不去尝试一下呢?”

由于写的是“我”亲身经历的那件事,一一一个女同事深夜为“我”看单车。一一所以,写起来也就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我是这样开头的:“我早就想把这个亲身经历的故事,告诉给我的朋友们了。”这篇不足千字的短文,从落笔到将稿件装进信封,不到两个小时,真可算得上是句不加点,一气呵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镇上邮局,把稿件寄了出去。

然后,就是备受煎熬的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十天就这么度日如年般的过去了。编辑老师常说:“两个月内没有回复,稿件可自由处理。”我知道,那这哄鬼的,有好稿子,一般一周内就可得到编辑老师的大体回复,这意味着“有戏了”。

我近乎绝望了。我也没必要像整天着了魔似的,四处去找近期的《湖北广播电视报》来看了,自己把自己的稿件给“毙”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也许更长,反正也快淡忘这件事了。

这天,隔壁初三年级的李老师来到我们初二年级办公室,一只手背在背后,径直走到我身边,用手掌拍了拍我的肩头,故作庄重地说:“老柴,你最近往外投了什么稿没有。”我也不动声色地答道:“没啊!”因为,平日喜欢写,有时有人怕我“捅篓子”,像防贼似的防我,我有时觉得很不自在。

“你还在狡辩!看,这是什么?”他把背在背后的手挥上前来,向上擎起,如火炬手似的。原来,他手上拿了一张报纸。他大声念道:“‘凡人小事’《看车》柴太山,作者地址:监利县尺八镇红庙中学。”他像中了彩一般,嘴都笑咧了,“你跟我说,我们红庙中学还有第二个柴太山没有?你敷鬼?快,请客!”

我接过报纸一看,果然,是我的文章发表了!

我简直是欣喜若狂了。

我比英国的约翰•克里西那家伙幸运多了,他竟遭遇了七百四十三次退稿。

不久,稿酬单也来了。上面写着:“稿酬四十元”。如果用现在的价值来评估,近1000元了!乖乖!

请客那天,那帮哥们把我灌醉了。不,是我自个儿把自个儿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