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访秋记之一一晒秋人家

无花果

<h3>岭上人家晒秋色,天街古宅秋光浓。</h3><h3>南瓜成画柿子笑,包谷列阵辣椒红。</h3><h3>白墙黑瓦傍山卧,层层梯田开山中。</h3><h3>篁岭无意真颜露,高阳有情暖风笼。</h3> <h3>北京人用"春脖子短"来形容春天的短暂,春天在北方只是一个影子,来不及细看,来不及赞叹,便倏然而逝。而秋天于南方人而言也是轻鸢剪影,是诗歌中的绝句,刚换上秋裤,路边梧桐树便一半叶子在地面上微卷,一半叶子带着发黄的颜色吊在枝节上,风一吹就要落地。</h3><h3><br></h3><h3>我喜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路的一段是河畔,每每行走在河边,总要抬头看看,天是无边无际的青色,偶尔会有几片轻薄如蝉翼的云,再往低处是三、五根黑色的电线,这些电线穿插在瓦屋之间,传递着人间的问候与遥远的思念。河里的水又清又静,几座桥的倒影是最清晰的,桥孔常常形成一组圆形;杨柳因稀疏而显得风姿绰约;高大的樟树叶子依然稠密,倒影在水里,影子是模糊成一团团的。秋天的美是无声无息的,是平和安宁的。</h3><h3><br></h3><h3>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我的心一阵悸动,秋也将逝去。我都未曾豪饮秋这杯美酒,未曾在斑斓的秋色中醉卧,秋怎么能离我而去的;我急急地收拾行囊,乘上快车,寻找秋意最浓厚的地方一一婺源篁岭,晒秋了。</h3><h3><br></h3><h3>篁岭就像一把徐徐展开的扇子,扇面以青山为背景,山的中间是层层叠叠的梯田,那一块块长条形的田地土质肥沃,养育了一整个古村落的居民,春天这里是花的海洋,油菜花掀起了层层花潮,甚是壮阔。秋天脱去了靓丽的外衣,这里青黄红白斑杂在一起,还有焦黑的泥土也时有裸露。扇面的右上角的景观是最美的,村落就座落在此处,智慧的篁岭人依山势而建,随山势的升起,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一栋栋一幢幢镶嵌在层层的岭上,自然妥贴,就像山本来的一部分。如果篁岭是一朵盛开的花,那村落就是花蕊;如果篁岭是盛世容颜,那岭上人家是眉间的痣一点。</h3><h3><br></h3><h3>当今乡村正走在城镇化的路上,古村落的记忆正被钢筋混凝土硬化,当我们蓦然回首,发现乡愁已无处安放,乡民已成了没有乡魂的边缘人,而篁岭却让我们知道还有诗和远方。这里保留着传统的晒秋习俗:屋檐下辣椒串串成了彩旗,晒场上玉米列阵是等待检阅的士兵;菊花成了字,南瓜画成花,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吊挂在楹柱旁。这里有四百多年的香樟守护着,这里有一条条青石板的路蜿蜒着,这里有清辙甘甜的山泉滋润着。它疏离了文明与科技,才了成全了它的古朴与安静,才让你我的诗与歌有了生长的土壤。</h3><h3><br></h3><h3>一天的行程匆匆太匆匆,回望篁岭处已是烟锁雾笼时。</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