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醉宓多里

记得2014年的一个夏天,我与国内著名小提琴大师司徒华成的关门弟子赵敏先生去国家大剧院观摩日本著名美女小提琴家——宓多里的演奏会。赵敏先生其实是我懵懂混入半专业文艺团体时的小提琴启蒙恩师,也是我对音乐理论与实践的引路人。当然他最辉煌的音乐成就也是我們十一军文艺圈里第一小提琴手,号称"滇西第一小提琴",在沒有影视媒体、互联网的那些年代,仅凭演出场次展现文艺才华,赵敏已经是享誉军营內外、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年轻小提琴手了!⋯⋯今天是他邀请我一起观摩宓多里的独奏音乐会,真是对了路子。

宓多里是世界一流小提家之一。看上去30多岁,着一袭天蓝色的低胸连衣裙,有点西方混血与东方古典美的轮廓分明、有着精致典雅的五官和芭蕾舞演员的修长身材,她持琴的姿态优雅动人,纤纤细腰竞支撑着一个巨大、宽厚、卓越的音乐灵魂,她把对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理解,诠释在纤雅的形体演奏之中,浑身上下的细胞浸入每个音符,慢板时轻柔如泣如诉,快板时跳跃澎湃让人无法控制,她用协调的演奏形体起伏、摆动,推弓拉颤来呼应四管编制的庞大乐队,每件管弦乐、打击乐和谐的鸣奏,形体与音符之间的呼应达到美伦美奂境界,••••••她个人演奏和弦的技巧也是功力非凡,用顫音的煽情、泛音的清晰、跳弓的饱滿让全场乐迷们心旗摇晃、魂魄失守、掌声不断,迫使宓多里连连返场演奏!我看到她每次返场从乐队起立的人群鼓掌中缓缓走过时,我从内心涌出了对音乐贵族集成者的崇敬与仰慕,当宓多里每一次返回谢幕时我在心里都黙念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看着她向乐迷鞠躬和左手持琴右手垂弓的乐姿时,我的掌心险被击肿了,在全场掌声的助力下,她终于再次演奏了,不知怎的,真心期待的我竟然潸然泪下了,这是我第一次为音乐流泪,眼前的音乐幽灵被我激动的泪水模糊了,当帕格尼尼22号作品在宓多里悠扬的琴声里响起的时候,我恍然若梦地追寻大师创作的充满着活力去生活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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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宓多里的故事,我曾经听赵敏給我讲过。她在很小的年龄就斩露了她的艺术天才。四岁那年,祖父母就送她一把很小的小提琴,让她可以自由拉奏。没想到跟随母亲学习的她,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在大阪发表了生平第一次公开的演奏会,表演帕格尼尼《狂想曲》。幼小的她就非常喜欢练习,也喜欢表演,更喜欢在家中被音乐声响所包围。有趣的是,在她这么小的年龄,就自觉受到家训中"用功、积极、强烈道德"的熏陶,用以规范自己、奉行不悖。与母亲学琴的几年,宓多里每天和她一起练习。直到有一天,一位纽约的音乐家朋友听到这位小天才的演奏时,便鼓励她的母亲将宓多里的琴声录下来。于是,五嶋节将录音机放在她腿上,夹杂着几声家里小狗的叫声,宓多里录下帕格尼尼《第一号小提琴协奏曲》及《随想曲》,巴赫《无伴奏奏鸣曲》及圣桑的《第三号小提琴协奏曲》。带子辗转传到当时最有名的美国小提琴教学家多萝西·迪蕾(Dorothy DeLay)手上,聆听之后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因为她认为带子里面应该是一位八岁女孩的录音,怎么听起来就像二十八岁的年纪拉的!于是迪蕾邀请宓多里到科罗拉多州面试。迪蕾曾回忆,宓多里进来之后表示要拉巴赫《夏康舞曲》,老师们都不认为那样年龄的孩子能够表现得好,只预期听个两、三行,然而当她开始演奏后,却没有人想要让她停止。听完全曲,在场的人都不能相信那样一个孩子能够拉得这么好。于是,这位八岁的小女孩演奏的小提琴便惊骇于世!

宓多里后來在纽约茱莉亚学院师从多萝西·迪蕾的时候,她那奇妙的琴声也传到了祖宾·梅塔(Zubin Mehta)的耳里,在一九八二年第一次听到她的演奏立刻惊为天人,随即邀请她担任纽约爱乐管弦乐团新年音乐会的神秘嘉宾。十一岁的孩子,初次登台即获得了全场起立致意的满堂彩,不仅获得《纽约时报》的佳评,更让祖宾·梅塔赞叹其为"新世代的海菲茨"。

今天有幸聆听她的演奏,的确是我生平在小提琴音乐会的現场最为痴醉的一场古典式的视听盛宴⋯⋯

时下的年轻人都偏爱流行与搖滾,我也时而跟风,与朋友聚会时K上几首流行的风尚歌曲,与之相比,我真还回不过神来。物欲橫流的今天,人们精神世界是极其匮乏的,流行音乐像浮躁的轻风,总是昙花一现地让人目不睱接,而古典音乐的灵魂正在渐渐消失,恰恰支撑音乐世界里丰富的营养就是具有厚重音乐文化积淀的、久违的德沃夏克、勃拉姆斯、贝多芬、柴可夫斯基等交响乐所独有的丰厚、富藏的魅力,我們匮乏的音乐灵魂里需要他們的补充才能完整。说实话,今晚最让我有点宗教般地迷恋的是德沃夏克的第四交响曲,⋯⋯余音绕耳、澎湃于心!据現场的世界著名指挥家、中国音协副主席谭利华先生说:"这在中国是第一次演奏这首古典名曲!"的确很美、很迷幻•••••是深藏在我音乐灵魂里的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