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过,会再次遇见于楠。


还记得我们分开的那个早晨,她看着我说:“你真的放弃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真的都放弃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很想像以前那样冲过去拥抱她。可我不能,在我决心放弃的这一刻,我就再也没有资格去爱她。


她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我听见她说:“章西,秋天真的来了,突然就冷了。”

外面的阳光很大,洒在她的脸上凄美而悲伤。她眼角的泪滴进了我心里,像是带有腐蚀的液体,蚕食着我的心。她丢掉手里的烟,转过身来对我说:“你走吧!我希望你幸福。”

“于楠,你要好好的,是我对不起你,少抽点烟。”


听见这句话,她突然暴怒冲着我喊:“你他妈赶紧滚蛋,少磨磨唧唧,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说她去流浪了,又听说她出国了,再后来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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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24岁之前,我一直单身,一个人生活,也未曾遇见过心动的男孩。


闺蜜都说我是石头,没有心,没有情。直到遇见她,她美丽,大方,充满活力。像一束阳光一样照进我的心里,融化了我的心,让它变得柔软。


我发现我喜欢她,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没心没肺,坚强勇敢的样子。她总是喊我西西,总是说:“西西,我怎么那么喜欢你,我要是男人我就娶你。”


听得多了,我的心就动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喜欢女人,她和所有的女孩一样,追星,喜欢帅气的男孩子,爱臭美,贪玩。


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在我的面前,她会展现出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长久的不说话,或者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她依旧爱说:“西西,要是我是男人,我就娶你。”

我记得那时候已经春天了,她约我去她家里玩。我过去的时候,她穿着睡衣在房间,看见我,她那张漂亮的脸笑得跟外面的花一样灿烂。


她说:“西西,你性子真好,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安静的女孩,看着让人心疼又欢喜。”


我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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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茶壶给我倒水,边倒水边说:“西西,我家里没人,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微笑,那样子温柔极了。


不知怎地,我脱口而出一句好。


那时候,我住在城中村,小房子暗无天地,早已厌倦了那个地方。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我还未起床,她就过来了,说是来帮我搬家,带着货车和各种箱子。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我的房子空空如也,一个箱子就能装走所有的东西。


她挠挠头笑笑说:“你这样怎么照顾好自己,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们就那样住在了一起,从那天开始,整整五年,我们的生命里只有彼此。


那一晚,她把手伸进我的被窝里,我躺在她的怀里,很幸福。


她的吻来得很突然,不等我反应过来,她柔软的唇已经贴在我的脸上。


我听见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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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霸道的样子,娇柔的样子,把我的石头心融化了,我开始试着去爱一个人。


在一起的那些年,她一直宠着我,照顾着我,帮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我忙着赚钱,一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流浪,去陌生的城市,去徒步,去爬山,去蹦极,去穿越无人区。


我们干了很多疯狂而有趣的事情,手拉手,心连心,相爱着。


随着年龄的增长,家里越来越着急,父母天天催着我相亲,我只能应付着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中,深深地伤害了于楠。

深夜,我听见她坐在床角哭泣的声音,只能装作没有发现。

她对我愈加好了,时刻粘在我的身上,像个孩子。


她说:“西西,以后,我们养个狗狗,给我们当孩子。”


她说:“西西,你会陪我一辈子吗?”


她说:“西西,我梦见你离开了我了。”然后大哭。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家里已经知道了我和于楠的事情,他们看着我像看着怪物,各种哭闹。


可是我并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我在偏见和各种舆论中煎熬,母亲把我囚禁在家里,逼我相亲。


我离开于楠的前一天,父亲对我说:“你要是不结婚,明天我就死给你看!”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父母,我只能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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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见了于楠,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尽显疲惫。我跟她说:“亲爱的,我要走了。”


她站在原地不说话,一动不动。


那晚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也是我第一次听见她的故事。


她看见我恶狠狠地说:“你们每个人都抛弃我,每个人都是,我恨这个世界,也恨你们。”


那一晚,我们都没睡,我一直在听她讲,关于她的故事。


我抱着她,她的身体很凉,没有一丝温度。她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说:“西西,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走。”


在父母和于楠之间,我舍弃了她。又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有未来。”


我一直在想,我们可以爱一个人多久?可以爱一个人多深?这世上又有谁可以为爱人舍弃一切?


离开于楠之后,我开始疯狂的工作,家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父母依旧锲而不舍为我安排相亲对象,在三十岁那年,我遇见了李伟。


他像极了于楠,他笑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然后我们结婚了。


更可怕的是,我很快就接受了李伟成为我丈夫的事实,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平淡而安稳。关于和于楠的故事渐渐被我放进记忆里。


我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生活着,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网上看到三个字,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