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2月1日,我们部队从越南乘火车到达广西边境,又重新穿上了绿军装,戴上了红帽微和红领章,沿途受到了当地政府和人民的热烈欢迎。

部队从广西乘闷罐火车来到了湖北省枣阳县七方镇,要进行四个月的整休训练。我们连队被分配到七方中学驻房,当天,我们班晚上首先要到达七方中学,为连队进驻做好准备。冬天枣阳七方镇气候非常寒冷,教室里地上堆着稻草供我们当床用,这夜我们穿着军大衣,戴着军棉帽,抱着枪在稻草堆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大家起床后,没有热水洗险,就在附近旁边一个堰塘里洗脸,这天气温是零度以下,堰塘水面都已结上了很厚的冰,人在上面行走没有问题,寒风刺骨,我们在堰塘中间把冰扎了一个洞,用毛巾取水洗脸,洗完脸后,毛巾就很快结了冰。

部队到达枣阳七方镇后,我们连队已驻房七方中学,就开始休整,在休整期间每天要军事训练,如队列训练,野外拉练,紧急集合,拼刺刀等军事科目。在训练期间,我们班配发了一挺重机枪,还配有4个子弹箱。重机枪,弹箱都很笨重,有一天全团搞紧急集合,我们把重机枪撒卸分解后,由大家拿提着,按时跑步赶到集合地点,把大家累的够呛,还没有给连队丢脸。部队刚来不久,由于战土们长期在越南适应南方的气候,许多战士对七方镇的气候很不适应,得了重感冒,部队训练受到影响,指导员就拉二胡来提高大家的精神。在训练期间,珍宝岛与苏联发生武装冲突以后,中苏关係恶化,有少数战士认为会调到中苏边境,准备把衣服寄回家,部队知道后立即制止了。

1970年5月31日,连队派我到团部训练队,学习训练了一个星期后,回到连队被提为付班长。1970年5月,部队在湖北省枣阳县整休四个月期满后,部队调往陕西省紫阳县修建襄渝铁路建设。部队乘火车来到陕西省西安后,正在下物资,我们把军帽放在旁边,这时许多小孩也喜欢军帽,就偷了我们的军帽,我们就合围抓住了小孩,把军帽又要回来了。我们在西安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就乘坐部队汽车,翻过了秦岭山到达了安康地区,准备到紫阳县。安康到紫阳县没有公路,我们只好背着背包扛着枪,沿着汉河的半山腰,从不宽的古钻道步行,有的地方路很窄不宽,特别要注意安全,不小心掉下汉河,就会被滚滚的江水卷走没有了性命。我们步行了三天,终于到达了紫阳县中沙坝目的地,我们班在中沙坝河边很快支起了军用帐篷住了下来。在这里没有公路和汽车,主要运输靠水路。生话物资都很匮乏,粮食不够吃,靠国家救济。有的老百姓当粮食不够吃时,用柿子饼来充饥。没有雨水,就求神来帮助,生活艰苦,经济文化都很落后。

部队进入紫阳县中沙坝后,需要打通简易公路,让机械设备进场。我们部队在修公路劈山炸石时,连队派我带了两个战士住守施工现场,保管炸药雷管的发放工作,夜晚三人还要轮换站岗值勤,保护机械设备的安全。白天继续工作,大家都很辛苦,我认为这项工作很重要,是连部对我的信任,一定要很好地完成这项任务。一天中午,我们正在施工现场工作,在我们住的山坡上有一包谷地,看见包谷杆在不停地晃动着,和我一起同守现场一个战士认为是动物,准备用枪射击,被我很快制止了,我立即爬上山去查看,看见一个小孩正在摘包谷吃,他看见我就立即离开了,当看见他时我很同情,心里也很难受。又有一天深夜我们正在睡觉时,工棚突然在不停地晃动摇摆着,惊醒了我们,有个战土被吓得叫了起来,我立即拿着五四冲锋和手电筒,爬上山查看原因,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第二天我把这件事报告了连长,连长同意我的意见,夜晚站岗时,枪里可以装子弹,以防野兽的伤害。据我当时分析工棚的晃动,不是地震,可能是什么大型动物从这里经过,是什么动物至今不知道。刚到中沙坝部队人多,当地农村没有种很多的蔬菜,我们吃菜有困难,就在当地挖野菜,暂时解决了全连的吃菜问题。这里粮食以高粮,玉米,面食为主,很少吃米饭。在越南生活每天有肉罐头,水果等,每天有米饭吃,生活过的非常好。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对这里生活都很不习惯。我们班在中沙坝汉江边居住,到了夏天汉江涨大水,快涨到岸上,就会淹没我们的帐篷,连长查看后,要我们班加强防汎,如果洪水快涨上来,可以朝天开枪,通知全连抗洪抢险。有一天,连长到我们班告诉我们,接上级紧急通知,今天夜晚有7级地震发生,西安的飞机都已准备好了,随时起飞救灾。夜晚站岗要提高警惕性,如发生地震可以朝天呜枪,通知全连抗震救灾。这夜我们班每个战士都没有睡好觉,大家都很紧张,第二天天亮地震没有发生,大家才放了心。

中沙垻公路很快打通以后,我们连队又转到大米溪打山洞修铁路,工程量很大。首先要挖洞劈山,一天下午,我们连队第一次爆破时,连队几个班长观看爆炸点时,我一个人站在山脚下观看,突然我靠山的山头上响起了爆炸声,当时我躲了一炮后,很快地跑出了炮炸区,只有一块小石头落在我的背上,只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大家都为我揑了一把汗。山上搞爆破也没有通知我们,我们看见几个当兵的吓得往山上跑。这次爆破,我很灵活机智,躲了一炮后,很快跑出了爆炸区,才避免了一起安全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后来发现我躲的地方都被大石头埋住了。我们部队刚到大米溪不久,部队就换新武器,我原来用的是一支五四式冲式冲锋枪,现在已经换了一支五六式新冲锋枪,我很喜欢这枝新枪。我这枝冲锋枪很好用,射击精确度很准,有一次打靶时,我用这枝枪打出了好成绩,大家都借我的枪打靶。我的胃病很严重,卫生员要我住院治疗,于是我来到了紫阳县城师部医院治疗,接待我的是总后勤部医院的医生,给我检查治疗,发现我阑尾炎很严重,需要动手术,要我好好配合。这次动手术是针灸治疗,不需要用麻药,也就是用我来搞实验,我很快答应了。通过手术下床后,我要求自己走路,医生不同意,把我抬到了病床上。

1970年12月10日上午,我和班长在大米溪施工时,和班长在示先挖好的山洞内用泥土填埋炸药,在洞外口有两个当地女民兵给我们传递泥土,当泥土填埋到离洞口只有一步时,洞口突然塌方,把洞口全部封住了,洞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部队很快调来了开挖设备,开挖洞口抢救我们,不一会洞口被挖开,我和班长从洞口出来,看见部队医院正在抢救被埋的两个女民兵,抢救未果,最后还是牺牲了敞在地上。她们为襄渝铁路建设献出了宝贵的年青生命,当时我们看见以后心里很难过,也不知她们姓名,这次事故我至今没有忘记,还深深地怀念她们。我们被救出来以后,部队要我和班长休息,我们没答应,继续参加了部队施工。

我们家庭很持殊,弟弟苏发国双眼失明是个盲人,妹妹苏发玉知识青年下乡接受再教育,父亲年纪已大长期在外工作,不能天天回家,只剩下母亲和弟弟在家。我在部队每月只几元钱的津贴,有时还给家里寄点钱来补贴家用。现在我当兵两年服役期已满,根据家庭实际情况,不能继续留在部队当兵。就给部队写了一份退伍申请,连队根据我的实际情况,经过讨论同意我退伍。我在部队两年期间都是五好战士,又是付班长,在部队也遇到过风险,但都被化险为夷,从未退让过。在部队受到了教育,得到了锻炼,有了感情,使我永远杯念。退伍时,团政治处主任遇见我,他也正在欢送退伍老兵,他认识我,刚到部队时,我在团新兵会上我讲过话,他问我,你还年青怎么就走了?我没有回答,只好对他笑了笑就离开了。我退伍时,退伍费还不到100元钱,在西安给父亲买一条永光的香烟,给妹妹买了毛线。刚回到家,父母都很惊喜,因为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要回来,我把剩余的钱,都交给了母亲补贴家用。

退伍回湖北宜昌市后,因人缘熟又回到了宜昌市建筑一公司机关工作,开始公司安排我还是搞行政工作,我没有答应,最后选择了在机关,基建三团当了一名工人。1973年5月2日凌晨40分左右,父亲因锅炉爆炸,不幸因公殉职,享年64岁。父亲的逝世,给我们家庭失去了顶樑柱,那时我就成了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为了把妺妹接回家,我找组织上要了一个顶职指标,我曾多次去宜昌县雾渡河区给妹妹办理顶职手续,这样妹妹就顶了父亲的职回到了宜昌市,参加了工作。1978年8月又调到建筑二公司工作,由宜昌军分区任命为建筑二公司武装部付部长。1980年9月,调到宜昌市建筑工程局工作。当时我还没有成家,已经是30岁的人了,我们只好在北山坡建筑新村举办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婚礼。由于住房困难,面积小家具都寄放在外面。结婚后,我也没有休婚假,一直在工作。后来组织考虑我们住房困难,给我们家安排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现在我们全家已是四口人了,母亲也辞掉了北山坡居委会的工作,和我们生活在一起。1982年9月,市委组织部为了提高干部的文化水平,组织上派我到宜昌市十六中学干部班补习初中,高中文化。1985年1月,我高中毕业后,调入宜昌市建委办公室工作。1987年,又调入宜昌市外来施工力量管理站工作。1995年4月5日,又调宜昌市城建档案馆工作。2004年6月25日,因城建档案馆机构改革,我主动申请内退休息。2008年正式办理了退休手术。

和建委办公室同事程乐凯,陈颖宜合影留念

和建委外施站同事合影留念

和同事曾庆海留念

在宜昌市客运站施工现场照

城建档案馆同事合影留念

城建档案馆参加建委体育活动开幕式

城建档案馆开展文艺表演照

城建档案馆接待珠海张馆长合影留念(唐燕,刘维林,苏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