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这一驰骋大漠千余年,改变亚欧两大洲历史进程,华夏子孙最正统的夏桀后人(“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史记.匈奴传》,“淳维(熏育、獯鬻)以殷时奔北边。”《史记索隐》),确被史书冠以条戎、犬戎(灭西周)、鬼方、林胡、林烦等等蔑称,越发激起我心中不平。


        慢步在陕北靖边赫连勃勃(南匈奴后裔)“蒸土筑城”的统万城(赫连城)残垣断壁间,厚重的历史沧桑,荒凉的壮阔气势,顿触激情。银白色城池虽被掩埋在六米多深的沙土之下,但四周城墙、东南西北“招魂、朝宋、服凉、平朔”城门及瓮城、四隅角楼,特别是南城垣外侧残存的七个马面,如无畏的勇土,巍峨耸立,千百年来静静地守卫着这片故土。

  整座城池虽与史书记载的“高隅隐曰,崇墉际云,石郭天池,周绵千里”,城里“华林灵沼,重台秘室,通房连阁,驰道苑园”相去甚远,但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雄姿盛景。


  特別在赫连勃勃(381-425年)处理朝政的永安台上,南克长安,北伐柔然,“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晋书》,意欲重振禹夏王朝的辉煌;与西隔万里横扫欧洲的同族兄弟上帝之鞭阿提拉(北匈奴后裔,406-453年),依次征服阿兰人、哥特人、日耳曼人,灭亡神圣罗马帝国,遥相呼应,标定了公元五世纪~匈奴人的时代。



        “逐水草迁徙,无城郭常居耕田之业”《史记.匈奴传》,崇尚自由,敬畏大自然,是匈奴人生活习性,与史书记栽的夏朝人习俗(“启子淫溢康乐,野于饮食。将将锽锽,筅磬以方。湛浊于酒,渝食于野。万舞翼翼,章闻于天,天用弗式。”《墨子》“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尚书》)完全相似。注定他们留下的历史遗迹的稀缺,统万城是唯一特例。

  从匈奴人的习俗可间接展现大禹夏朝的风土人情,虽有夏桀妹喜酒池肉林之亡国,但“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史记.匈奴传》,比起代之的商汤商朝殉葬习俗、夫亡妻寡的千年封建伦理,还是人性的多,仅此一点,即可奠定“华夏”一词的历史根基。

  不可否认,匈奴人为他们自己五世纪初的狂傲付出了惨痛代价,作为一个独立民族,仅仅称霸几十年,五世纪中叶就在亚洲及欧洲几乎同时彻底消亡,只有静卧在戈壁的统万城遗迹,依稀记录着他们曾经的辉煌。

  2019年国庆于统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