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福峪去看刨地瓜

老郑

<h3>随着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地瓜成了人们吃食中,所喜爱的美食之一。地瓜好吃,五福峪的地瓜要加个“更”字。因为它生长在独特的山坡地里,有黄土掺砂的土壤,光照长,昼温低的大温差的环境,还有独特品种……烤地瓜是受人们最欢迎的做法,用五福峪的地瓜来烤制,是最佳的选择。博山人说的喝(哈)地瓜就产自这里。</h3><h3>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农民最忙碌的季节。五福峪村也同样,到了最忙碌的时候——刨地瓜。</h3> <h3>五福峪有哥们是这个村子的,因而地瓜吃过不少,可是怎么从地里刨出,怎么又下到地印子里去,却没有亲眼见到过。国庆长假,正好赶上刨地瓜的时候,决定去一探究竟。</h3> <h3>五福峪村有“十三村”之说,各个小村分别分散在如同“川”字形状的东·西.中三条大山溜子里,号称“一峪四里十三庄”,分别是:杨家庄、翟家庄、王家北坡、前怀子(前槐)、马家庄、东崖头、西崖头、郑家庄、小东崖、李家庄、尹家庄、上岭东、下岭东,多数以居民姓氏而得名,也有的以居住地势加方位而得名,村民们戏称五福峪——“五福峪联邦共和村”。</h3> <h3>顺着峪口沿着陡坡拐个大弯,就进了村子。五福峪村和博山的许多村落一样,分为新村和旧村。“新村子”一般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盖的红砖瓦房。但是,都千篇一律,到那个村子去看都差不多,带着当时时代建筑材料的印迹,没有什么自己的特色,只不过是在某一个村牌子里,盖的新房子而已。</h3> <h3>“老房子”却不同。因为它的久远的年代历练,深深打着这个村子的历史进程的烙印。或富裕,或发达,或有沉积下的文化的底蕴,一眼就很明了,展现着它独特的韵味,从它的沧桑里透出来的东西,抹也抹不去,学也学不来的。</h3> <h3>五福峪村自古就是一个闭塞的村落。传说战国时的名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廉颇被困五福(无斧)峪,战败自杀于此。抗战时曾经是抗击日寇的革命根据地。从两个例子来说,五福峪是一个外人很少踏入,确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的偏僻村落。</h3><h3> 由于它的闭塞,还是由于时代变迁的缘故,村里的年轻人也像博山的许多古村落一样,都远走了他乡。山上的柿子黄了,地里的地瓜也该刨了,在地里劳作的人,五十多岁就是年轻的人了。</h3> <h3>它们像古时候的老廉颇,像抗战时期,在艰苦卓绝环境下,坚持到底的斗士,更是还有花木兰似的女子。我望着近六十多岁的大姐,拾起四五十斤的地瓜放到肩上,缓缓下山的背影,心里不禁升起了敬意。以前听朋友说,五福峪的女人当做壮劳力用,今天我是亲眼看到了。她只是为了老公少跑一趟路,用坚韧的肩膀一趟一趟的来回搬运着,从来不知道“累”是什么。</h3> <h3>现在都用上小独轮车了(路宽点的可以用三轮摩托),以前都是用担子挑的,所以五福峪人的肩膀,在附近村子是有名的铁肩膀。收多少,就得挑下山去多少。然后,再一筐筺挑选好,下到地印子里去。等到冬至以后,打开印子,一筐筐拔出,希望卖上一个好的价钱,寄托着五福峪人一年的希望。</h3> <h3>正在刨地瓜的马家大姐告诉我,一小亩地在好年景,能收六七千斤地瓜(一大亩为三小亩地,666平方米),今年也就四五千斤的样子。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哈哈。马大姐的话带着不安又透着爽朗大度,不得不让我这个局外人感到敬佩和点赞。</h3><h3> 我说,少收了不一定是坏事,钱不一定少得。你看今年池上的桃子丰收了,价格却下来了,反而少卖了钱。</h3><h3> 但愿这样吧,能卖个上好价钱。不过先谢谢你的吉言。</h3> <h3>五福峪人淳朴,勤劳,诚实,热情又很大方。临告别马大哥夫妇的时候,马大哥已经給我装好了一编织袋子的地瓜。“回去晒晒,煮着烤着吃都行,别嫌弃啊”。“哎呀”我无一言语表答。因为几十斤的地瓜我是怎么也弄不到山下去的。“带回一半就行,家里人少,吃不了”。</h3><h3> “自家的东西,不嫌弃就好”。</h3><h3> “我……”我惭愧的想说我拿不动这么多的地瓜。</h3><h3> “没事,待会儿,我一块给你弄下去”。马大哥看出了我的心思。</h3><h3> “我还要赶车”,我解释了一句,倒出几块地瓜,仓皇而跑。</h3><h3> 半袋子地瓜在我心里珍贵无比,在我的手里拎着又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我蹒跚在羊场小路上,走走停停,气喘吁吁……五福峪的男人我不敢比,五福峪的女人我也真的比不了啊</h3> <h3>五福峪的人,勤俭持家又斤斤计较是有名的。庄家地大都在坡度很大的山上,路又不好走。可是,我发现山上很少有荒芜的土地,甚至角角旮旯也都被开垦,种上了地瓜,他们才是真正的地主,无不尽职尽责的发掘着归他们所属的财富(土地)。</h3> <h3>有了“收获”,却缠住了我的脚,只好从山上往村子返。路边,地印子边有许多的晾晒的地瓜干。地瓜干是哪些不小心被刨到受伤的地瓜,村民们利用“课余”时间切片的。</h3> <h3>游历在充满乡村气息的村道上,品味着老山村子的味道。老村子像博山的一些村落一样,很多都是门锁院空,墙凸瓦陷。听我的哥们说,也住到给孩子盖的新房子去了。现在孩们子高中毕业,上大学,就意味着离开生他养他的地方,游历在各个城市,重新扎根,回来生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h3> <h3>突然间,一个怪怪的念头出现在我的心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个村子会成为什么样子呢?</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