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一年,因老爷子在“大队”干木匠的影响,一向讨厌学习的我,被推荐上了高中。

那时候的高中生,在那个激情岁月的年代,两年四个学期,扛了不知道多少石头,逮了不知道多少蝎子,干了不知道多少累活。总共学了不到八斤的课本,结束了我终生“最高学府”的洗礼。人手一份,拿到了同学刘兴禄手写的一张六十四开的白纸,兴高采烈的毕业了!

回家后,在生产队干了大半年的农活,开始浪迹四方,打工挣钱。四十元以下的工资干了十四年。电话接线员、粮食收购助征、“工作队”、装卸工、烧锅炉……。最终步入杀猪行业,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猪人,一干就是三十五年。前后被国家艰难认可了四十一年的工龄,因政策连续惠顾于民,退休金方才踏进了三千元的门槛,非常满足。

我的同学一百单八,两个班,总共三个女生,全让另一个班长期占据,我们是出了名的光棍班。弹指间,近四十年的光阴一去不回。并且带走了十六位同学去了西天,占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

在世的散布在南北东西,工农商学兵占全了,各司其职。一直被羡慕的他们,基本全员退休。大的官员曾经是处级,正县级。省会的税务局长、银行行长、县级的人大主任、全国优秀教师、各局的局长、科长、学校的校长、主任,纷纷摘下了耀武扬威的面纱,窝在家里,续写没有多大区别的余生。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在社会主义的国度o,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然,这句多年的空话,却被很多资本主义国家先行先试了。首相退休后,退休金竟和杀猪的、小商小贩同等待遇,一视同仁。

在看看我的同学们,在职时吃拿卡要,作威作福。退休后,退休金一万多的有,七八千的比比皆是,五六千的还骂天恨地不公平,我三千刚出头,无权怨声载道。因为分工不同,待遇天壤之别。还有务农的弟兄们,他们更不敢高攀。

在职有工作需要,坐主席台,被抬举无可厚非。退休后同学们应该平起平坐了吧?不然。吃吃饭、喝喝酒、聚聚会,这些高官厚禄的人还在被推崇。上座、主付宾都让他们承包了。反对制度不公的人,仍然违背自己的意愿,无所不用其极的去崇惯他们。被惯的人洋洋自得、自得其乐,正中下怀。在我的极力倡导下,经过几年的努力,这种歪风邪气得到了全面遏制。从开始的不适应,到习惯成自然。落座不分高低,就餐平等待人。

仍有不尽人意的事,“同学请酒必须轮流做庄”,这个混账制度应该改革,按退休后的待遇区划,多得多劳才是正道。

有时候还是很欣慰的,同学一场接近五十载,二十多个同学,在没有女生佐料的环境中,二十多年一直隔三差五,经常聚会。每年少则十几次,多则几十次。充分展现了和谐、融洽、基本平等的浓厚氛围。

最我庆幸还活着,活着才能享受这些礼遇。不嫉妒、不攀比、不埋怨、不嘀咕才是硬道理。活好今天,让有钱人得瑟去吧!

部分聚会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