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证明,中华民族远古先民已有近200万年历史,而现在所知的神话传说所反映的历史,大体上仅有5、6千年。洪荒时代是神话的时代,上古大神有盘古氏、伏羲氏、女娲氏、燧人氏、有巢氏、神农氏。
伏羲氏
盘古开天辟地,创造日月山河,山林草木。而伏羲氏与女娲则创造了人,是为中华文明的初祖。那么,伏羲氏到底是哪里人?他与女娲是什么关系呢?
伏羲,又写作包牺、庖羲、宓羲、伏戏、伏希。伏羲氏是继盘古之后的大神,《易·系辞》记载:伏羲氏是八卦的创始人,也是结网和发明渔猎的洪荒古帝。古籍《世本·作篇》记载:“伏羲制以俪皮嫁娶之礼”,伏羲氏首创了婚姻嫁娶。东汉《白虎通·号》记载:“古之时未有三纲六纪,民但知其母,不知其父。”于是,伏羲“因夫妇,正五行,始定人道”。
伏羲神像
从古籍记载来看,伏羲氏是一位划时代的人物,他将中华古人从洪荒蒙昧带进了文明时代,他定八卦定天下五行,制婚姻定夫妻人伦,发明渔猎推进繁衍生息。伏羲氏是人文初祖,位列三皇之首是理所当然。
在先秦时代,伏羲氏与太昊是不同的两个神或人,古籍《世经》出现后才将其合二为一,封为“木德王”,号春皇。从此,后世考察伏羲氏人文地理,皆以太昊后裔分布与太昊活动的范围而论,认为伏羲神话起源于山东泰山以北以西,即今天的豫西鲁东地区,也就是说是河南、山东一带。
泰山
那么,伏羲氏真的是春皇太昊吗?他真的起源地在河南、山东一带?
伏羲氏神话流传广泛,其神话背景是洪荒时代洪水漫天,人类灭绝,只剩兄妹二人传续人类的神话。时至今日,苗、瑶、壮、侗等民族都以“伏戏”为始祖,都流传着“伏戏”兄妹的传说。
女娲是伏羲时代的另外一个大神,最早见于古籍《天问》及《山海经·大荒西经》之中,是汉代所记录的神话人物。女娲不仅抟土造人,还炼石补天,战胜洪水使得百川归于大海,是中华第一女神。
女娲宫
关于女娲与伏羲的关系,自汉代的《风俗通》记载其:“女娲,伏羲之妹”开始,一直到唐初都认为女娲是伏羲之妹。而从唐代的李亢所撰的《独异志》记载:“伏羲与女娲本是兄妹居住在昆仑山,宇宙之开,未有人民,二人欲结为夫妇,又自以为羞耻,于是请示于天。此时,天以两股烟冲向高空合二为一,暗示伏羲女娲结合,于是二人结为夫妻。”
这是伏羲与女娲是夫妻的最早传说,伏羲与女娲都是人首蛇身。隋朝高昌故址阿斯塔纳墓室彩绘的伏羲女娲之形象,都是二人手持规、矩,人头蛇身交尾合体的形态。在四川、河南、江苏等地发现的古墓彩绘,也基本上是这种形象。
伏羲与女娲合体壁画
由此,伏羲氏与女娲为夫妇基本上得到了印证。伏羲与女娲是夫妇,那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最初起源在哪里?伏羲氏如果真的是太昊,那女娲也应该起源在河南、山东一带。
对于这个问题,清代著名考证学者崔述指出:太昊与伏羲并没有关系,二人是同时代的人但绝非同一人。当代古史研究大师徐旭生昶指出:“太昊氏族在东方,属于东夷集团;伏羲与女娲同一氏族,在南方,属于苗蛮集团”。
安徽含山凌家滩古墓地发掘现场
徐旭生的结论是基于南方数省,如四川、贵州、湖北、江西、广西、福建等省的少数民族祭祀风俗与民族学调查、社会学统计、人种学抽样等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是比较有说服力的论断。
1985年,安徽含山县凌家滩新石器文化古墓地被村民发现,专家从墓地中出土了一件精致的玉龟和一块玉板,上面都刻满了历法图形。这些距今4500—5000年的遗物,就是表示四时历法的原始“八卦图”,这一发现为伏羲神话起源于南方长江下游提供了直接物证。
安徽含山发现的原始八卦图
含山八卦图是迄今为止最原始的八卦图,说明了伏羲、女娲最初起源于长江流域,最先流传于长江下游各部落,最后流传至中原,被奉为了“人文初祖”。因而伏羲、女娲属于苗蛮集团是符合事实的。
至于伏羲与女娲是兄妹的传说,实际上是血缘公社内婚制度废除后,人们以兄妹为婚觉得羞耻,于是才以天命传说作为依托。南方各少数民族由于发展相对落后,于是保留了这种原始的传说。
羲皇故里碑
由此可知,伏羲与女娲最初皆为南方苗蛮集团,二人是氏族公社血缘婚制的最先践行者,由兄妹而夫妻,随后由长江流域渐渐移到中原,成为中华共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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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中国民族史》、《中国南方少数民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