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助理——北海打工轶事<3>-1993年】

忍者神龟001

据说，人有好逸恶劳的本性，按长沙话来说，好呷土生！既然是人的本性使然，说起来，这也并非大过，反过来来说，好呷土生的对立面，自然是所谓勤奋，有人认为，这勤奋一词的另一种解读，不过是“肉食者”阶层，一直以来，刻意制造出来的神话而巳，目的很明显，叫你努力的工作，经常性的加班，如此一来，又何止增添多少个996工作制？咱要理解一点，工作的本身，无论被说得多么高尚，终究只是一谋生的过程而已，对于老板而言，最为欣赏他的手下员工，拚命的加班加点，不间断地替他卖命，所有这一切，都出自榨取剩余价值的原始贪婪本性，如此贪得无厌，竟被一些人，包装美化成了人类创新的源泉与原动力！说起来，真不怕把人给雷死！有点跑题了，咱的意思是说，当年，如果不是国营单位，处境被弄得那么地困难，咱一生就会在单位上工作、生活终其一生，又何必劳神费力，流落他乡在外打工十多年，弄得上不能孝敬父母，下不能照顾妻儿，只能给老板当“孙子”呢？ 人这一生当中，会遇到形形色色各类人物，打工的过程尤其如此，因为自从打破了铁饭碗，由过去包分配的定向人材方式，转变成了自主择业，也即所谓双向选择的方式，从那时开始，说得直白一点，咱就没有了父辈那一代人，所经历的终身雇佣制，咱打工都是临时工，无所谓正式工，也很难做到这点，而在打工者与老板之间，是一种即在即离的松散关系，在这样一个时代，人们很难在市场经济的背景下，尚能保持一份长久的稳定工作，除非你是钱学森，是十分罕见的，不可多得的人材，人家无论开出多少薪水和分享红利，依然还求之不得。 如此说来，做人还得现实一点，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普通人的命，不是被老板炒鱿鱼，就是反过来炒老板的鱿鱼，经常性的换工作，就成了社会常态，这就给咱提供了接触更多人的机会，人说白了，终究是群居动物，在生活中，喜欢寻找与自己兴趣相投之人，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咱打工多年，期间遇到了无数困难与难题，多亏了平时有一帮玩得好的性情中人，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与开导，有时，甚至是一句话的点拨，就让咱放下心里沉重的包袱，轻松化解了面对的诸多困难，从而跨过了N多的人生坎坷，老实说，咱打工的过程，就是结交朋友的过程，认识的这些哥们，虽谈不上个个是英雄豪杰，至少也是笑傲江湖之人，他们既真诚也坦荡，无惧任何困难，自然也深深的感染了俺，回首往事，人这一辈子，有哥们兄弟的感觉真好！倘若没有这些哥们，长年围绕在自己身边，那工作与生活，会显得暗淡无光，就算是挣到了不少钱，也谈不上很有趣，很简单，人如果没有多少朋友，挣再多的钱，也不过是守财奴而已。 今日世界，那些1～5%的顶层大富大贵之人，他们最喜欢谈论所谓幸福指数，老实讲，他们那么热衷于幸福指数，给人的感觉，有些虚伪做作，显得苍白空洞，在俺看来，他们这些行为，大概是内心缺什么，就谈什么，列出的那么一堆幸福指数，与其说是幸福指数很高，还不如说比乞丐，活得还要累！至少乞丐天性自由，靠别人同情施舍过日子，原则上不强求别人给多少，有则更好，无也不忧愁！因而大凡丐帮之人，不会整天为钱，多得发愁而生累，反而这些幸福指数很高的人，通常来说，指的是所谓先富之人，这些人似乎愈有钱，愈是胆小鬼，既怕通胀贬值，又怕黑道上门勒索，所以，出过门不前呼后拥，好好地炫耀一番，仿佛就没有安全感似的，要说这些富人，天天变着法子，占有其它人的财富，在他们眼中，世人都是他们待割的韭菜，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戾气十足！你说他会活得很轻松，那亦只有天晓得？ 言归正传，就说咱当年打工的房地产公司老板，这老总是西安人氏，姓杨名华安，杨总长的很帅，且生性豪放，他跟副总等几位公司大佬，晚上闲着没事，就在俺宿舍隔壁房间打打麻将，输赢还颇大！通常到了半夜，麻将打到难分难解之时，杨总此时总会扯着嗓门大声叫俺，去楼下厨房，跟他弄几个煮鸡蛋上来，你说这白鸡蛋，有啥好吃的？你还别说，这西安人的吃法，白鸡蛋煮熟以后，剥壳蘸盐吃，常常轮到我到下面厨房，花点时间煮一盘鸡蛋端上来，这些人趁热，就这样一扫而空！然后又继续摆方城。 这几位麻友当中，有一位是杨总过去同学的老弟，这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姓吕明，以前，他在西安一军工厂工作，听他说过去在厂里，是研究炮弹引信装药的，也是工厂不景气，厂里濒临倒闭，杨总知道后，便把他从西安叫过来，让他当上了自己的秘书，正式称之为总经理助理，这人牌瘾极大！且逢场必到，牌局打到半夜，大家都有点累了，中途休息一会，也就是咱给这些人煮鸡蛋的时分，总经理助理这人，却从来不吃煮鸡蛋，说是要上茅房解决一下内急，这一去至少半个小时以上，出来后大伙继续应战，到了夜里二三更，自然人困马翻，谁知道这秘书，似乎打了鸡血一般，愈战愈勇，几乎逢场必赢！后来才知道，这货还真有一定的手段，前半夜，牌局基本上算是应付了事，让别人赢得比较高兴，待中途进了茅坑，让他蹲上那么一阵子，后半夜，形势就会发生突变！牌局到了这时，其他人纵有天大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面发生逆转，且无论在这之前，吃了多少个鸡蛋都不顶用，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猫腻，一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事发生次数多了，后来才明白，一切秘密都在于，茅房经他这么一蹲，吸上那么一口白粉，立马精神百倍，人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自然过五关、斩六将，日进斗金，比“芝麻开门”之魔力还要神奇！说老实话，人家还真不用出老千，照样所向无敌，赔他一起玩的人，谁又能想到，这鸟人身上，居然暗藏有这等超级精神“原子弹”，比打肿脸充当阿Q，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你说其它人，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状态，人早已有点摇摇欲坠，说话也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个个抽着烟、眯着眼，强打着精神，在牌局上硬撑着，结果被气贯如虹的秘书，一家伙直撸到底，你愈想翻盘，输得愈惨！横竖那还有半点赢的机会呢？后记：所附影像，为当年笔者在北海房地产打工时的留影，当时，刚穿着一身公司新发的服装，显得比较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