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第六天,我们开始收拾行李离开,在伦敦住了五晚后,对这间从开始带着情绪入住,到已经习惯了它的便捷、温馨的小公寓竟感到有点不舍了。幸好今天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总算抵消了一丝遗憾。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在哪个城市或者酒店呆到不愿离开的感觉,这是第一次。</h3> <h3>从伦敦到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需要在市中心的Marylebone Station乘火车前往。英国是火车的故乡,只要有人的地方,无论再小再偏远的小镇都可以乘火车到达。车次密集,换乘也极方便和人性化。坐火车游英伦是我多年的梦想,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我们定的是四天连续使用的火车通票,在这四天内,持同一张车票,只要你在愿意,可以乘坐火车到达英伦大地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从Marylebone Station至Stratford-Upon-Avon Station的班次很多,有的可以直达,有的需要一次以上的换乘。</h3> <h3>出发前,我在英国铁路官网上 www.thetrainline.com 查好了班次,上午九点四十三分的车是直达。九点钟不到,我们就到达火车站,第一件事就是去人工柜台激活火车票,要在上面盖章,注明你的车票开始使用的日期。有时候还需要乘车人的护照信息,但是这次我们激活车票的时候很简单,工作人员直接就上面盖章了。在英国坐火车,除了上官网查班次,上车前最好再仔细查看车站里的电子显示屏,因为在英国,铁路故障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时有发生,不到上车的最后一刻,你依然无法确认你坐的这一趟车能否顺利发车。幸运的是,就像今天的好天气一样,我们的行程也是一路畅顺,火车九点四十三分准时出发,直达Stratford-Upon-Avon。</h3> <h3>记得两天前,我们包车前往牛津的时候,与来自东北的司导说起后面的行程,当他得知我们要去斯特拉特福的时候,表现善意的惊讶,你们怎么想起来去那里?我说,因为那里是莎士比亚的故乡。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似乎理解了,又似乎有点不解。作为一个在写作的路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文青”,莎翁大概是每一个人心中的丰碑,坚挺,高耸,直达云宵。而且,我必须承认并奉为信条的说法就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但丁的《神曲》里找到他死后的位置,每一个人,也可以莎士比亚的作品里找到他在尘世的位置。多年前赴意大利,因为没有提前做好功课,与但丁的故居失之交臂,而这一次,拜谒莎翁的故居和墓地,是我们英伦之行的重头戏。</h3> <h3>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原野、偶尔出现的小镇、火车在中途停站时,掩映在秋色中的古老的建筑和教堂,都无法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斯特拉特福还在前面,我提醒自己,要保持适度的平静与敬畏,才配得上今天的行程。</h3> <h3>一路上,车厢里的乘客不少,时有旅客上车或者下车,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旅客明显减少,中国面孔更是寥寥无几。心里不禁切喜,想来这里游客不会太多。两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车站很小,也很简陋,信息中心和车站外围正在进行基建维修。从火车站出来后,我们预定的酒店就在距离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推着行李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到了酒店,还没有到办理入住的时间,我们寄存好行李就直奔莎士比亚中心。</h3> <h3>小镇不大,我们穿过几条老街,就顺利地找到莎士比亚中心,意外的是这里竟然人头攒动,自由行的游客和旅行团把面前的小街挤得水泄不通。</h3> <h3>我们最先参观的是在故居隔壁的“莎士比亚中心”,这是一幢现代展馆式房屋,里面以图片、文字、雕塑等形式介绍了莎氏生平和他的著名作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组与真人一般大小的蜡像,展现了莎士比亚剧作《第十二夜》、《奥赛罗》、《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皆大欢喜》里的主要人物。</h3> <h3>从侧门出来后,就是莎翁故居的花园,那幢极具中世纪英国特色的民居就是他的出生地。入内参观的游客同样不少,我们先在门外排了一会队,才随着人流往里面挤。</h3> <h3>这是一幢两层的砖木结构的小楼,屋里摆设保持着它的原貌,莎翁父亲制作皮革的工具有序地摆放,厨房里弥漫着四百多年前的烟火气。在他出世的那个小房间,木制的小摇篮在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充满启示的光辉,旁边是一个古朴的壁炉,还像几百年前一样摆放着木柴,火光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解说员滔滔不绝的讲解,她脸上的笑容同样带着来自中纪世纪的柔软质地,像极了垂在大床四周的帐幔。</h3> <h3>离开莎士比亚出世地,我们又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来到他的新家。这是莎士比亚晚年生活的地方,也是他《暴风雨》的创作地,这幢房子如今是斯特拉特福历史文物博物馆。在16世纪,这也是镇上最豪华建筑。到了18世纪,因为游客众多,这幢房子受毁严重。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经过重新整修的建筑和花园,但是房子的地基,地下室和花园里的一口井至今保存完好,呆在它们该呆的地方。花园里还稀疏地竖着一些雕像,他们都来自莎士比亚作品中的人物。还有另一种说法,这个新家是莎士比亚为了纪念他早夭的儿子哈姆雷特建起来的花园,大概他希望自己的爱子在另一个世界呆累了的时候,可以回到这个为他打造的乐园寻得片刻的欢愉。</h3> <h3>沿着新家的街道向埃文河畔的方向走去,就会经过莎士比亚的女儿苏姗娜和女婿荷尔的故居,最后到达莎翁的长眠之地圣三一教堂。荷尔的故居,也就是莎士比亚的女儿和女婿生活过的房子。这里距离圣三一教堂最近,几乎是隔窗相望。房子后有一个大园子,绿草如茵,园内那棵据说已经有了三百多岁高龄的桑树分外引人注目。</h3> <h3>建于十三世纪的圣三一教堂紧靠埃文河,外表披着一层厚重的苔癣,教堂的尖顶显得突兀、尖锐,像极了莎士比亚的思想利剑,直达人性的深处。刚走进教堂的前院大门,迎接游人的就是一条铺满金黄色落叶的小路,路两边是密集的墓地。走进教堂,里面布置与欧洲的教堂相比,显得简陋、随意,却给人一种意外的质朴与庄重感。</h3> <h3>教堂正中的主教坛上是用汉白玉做的方形主台,莎士比亚的遗体就长眠于高台之下,墓碑上的文字也是由他亲自撰写:朋友,看在耶稣的份上,请勿挖掘此处的墓葬,容得此碑者,受到祝福,移我骸骨者,遭到诅咒。</h3><h3>莎士比亚出生的时候在这里接受洗礼,死后便长眠于此,足见他对这片土地的深情。</h3> <h3>教堂旁边静静流淌的埃文河</h3> <h3>离开圣三一教堂的时候,已近傍晚,我们挑了一条偏僻的街道步行回酒店,沿途欣赏当地的民居建筑。这些两三层高的建筑看上去都超过一百年的历史,门前都有着小小的院子,门口的造型各异,显出主人的品味和心思。</h3> <h3>穿过老街拐了一个弯,意外地看到一个小公园,公园里赫然出现一个极具中国风的小凉亭,心里一动,这不就是中国的牡丹亭么?根据资料显示,中国明代剧作家汤显祖与莎士比亚是同代人,而且他们同样逝于1616年,《牡丹亭》与《罗密欧与朱丽叶》同样以爱情为主题的戏剧,近年来中英两国的不少评论家都热衷于拿这两位大师作比较研究。这座牡丹亭因此也被看作是“一带一路”倡议下在英国的文化注脚。</h3> <h3>晚饭后,我们又一次乘着夜色沿埃文河散步,夜色深沉,灯光绰绰。古老的斯特拉特福小镇正在走进梦乡。白天的喧嚣似乎与它无关,埃文河无声地流趟,莎翁虽已长眠,属于尘世的故事,它仿佛还有说不尽的话语,直达永恒。</h3> <h3>斯特拉特福的美,无法一一细述,但是,它确实配得上拥有莎士比亚这样的人物,配得上热爱它的每一颗纯洁的灵魂。</h3> <h3>(文字由老婆张碧云撰写)</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