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趁着退休后上帝恩赐给的时间,补一补以往因忙于工作欠下的课,是件自感十分惬意的事。尤其是读一读经典著作,悟一悟人生哲理,更是觉得心旷神怡,好像自己也变得聪慧了许多。读过之后,便想问一问自己有什么心得。有了心得,又不忍独吞,于是就有了《读经典 悟人生》这个感言系列。我将随读陆续谈吐自己的感悟,与朋友们切磋、交流,不妥之处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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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初,汝南薛包,少有至行,父娶后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驱扑,不得已,庐于舍外,旦入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于里门,晨昏不废。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及父母亡,弟子求分财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顿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数破其产,辄复赈给。帝闻其名,令公车特徵,至,拜侍中。包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加礼如毛义。(选自《资治通鉴》五十卷孝安皇帝中•公元121年)


【译文】

  当初,汝南人薛包在少年时就有突出的孝行。薛包的父亲在娶了继母之后,便厌恶薛包,让他分出去另立门户。薛包日夜号哭,不肯离开,以致遭到殴打。不得已,就在房舍之外搭起一个小屋居住,早晨便回家洒扫庭院。父亲发怒,再次把他赶走,他就把小屋搭在乡里大门的旁边,每日早晚都回家向父母请安。过了一年多,他的父母感到惭愧而让他回家。及至父母去世,薛包的侄儿要求分割家财并搬出去居住,薛包不能阻止,便将家产分开,挑出年老的奴婢,说:“他们和我一起作事的时间长,你使唤不动。”田地房舍则选择荒芜破旧的,说:“这些是我年轻时经营过的,有依恋之情。”家什器具则选择朽坏的,说:“这些是我平素所使用的,身、口觉得安适。”侄儿曾屡次破产,薛包总是重新给予赈济。安帝听到了他的名声,便命公车单独将他征召入京。到达后,任命为侍中。薛包以死请求辞官,于是安帝下诏,准许他离官回乡,对他的礼敬优待如同毛义前例。


【袁公感言】

        人之楷模啊!

        常言道,为人者,先做人,后做事。做人是做事的基础和保障。何谓“基础”?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如何,决定着他所做的事儿怎样。何谓“保障”?要想做有益于人民的事,必先做有益于人民的人。假如一个人人品不咋地,他就是钱儿再多、官儿再大,也难不被嗤之以鼻,正所谓“自将以君炫,谁拿当人瞅?(引自本人劝诫诗《爱嫖者休》:自视为君子,在人前炫耀其风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不知谁拿他当人看)”相反,如本段文字中的薛包,虽曾穷困潦倒,现亦并非富有,但他时时处处替别人着想,将“得”献于他人,把“失”留给自己,谁能说他不高尚?他又何感不满足呢?在他看来,既然做人做事问心无愧,便无需他求。难怪皇帝要重用他,他却坚辞不仕呢!

        现实生活中,确实有这样一些人,论物质,他很清贫,但论精神,却很富有。其实,人生在世,正如《增广贤文》所言:“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如果你既有为民造福的抱负,又有治理一方的能力,当然要为能拥有相应的平台而不懈努力。然若非此,何须奢求?只要日有粗食果腹,冬有暖衣御寒,不挨饿,不受冻,不违纪,不悖法,顺心而为,轻松自如,不也挺好吗?

        有欲而为者谋为,无欲而为者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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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帝以江京尝迎帝于邸,以为京功,封都乡侯,封李闰为雍乡侯,闰、京并迁中常侍。京兼大长秋,与中常侍樊丰、黄门令刘安、钩盾令陈达及王圣、圣女伯荣扇动内外,竞为侈虐;伯荣出入宫掖,传通奸赂。司徒杨震上疏曰:“臣闻政以得贤为本,治以去秽为务;是以唐、虞俊义在官,四凶流放,天下咸服,以致雍熙。方今九德未事,嬖幸充庭。阿母王圣,出自贱微,得遭千载,奉养圣躬,虽有推燥居湿之勤,前后赏惠,过报劳苦,而无厌之心不知纪极,外交属托,扰乱天下,损辱清朝,尘点日月。夫女子、小人,近之喜,远之怨,实为难养。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断绝伯荣,莫使往来;令恩德两隆,上下俱美。”奏御,帝以示阿母等,内幸皆怀忿恚。(选自《资治通鉴》五十卷孝安皇帝中•公元121年)


【译文】

  安帝因江京当年曾前往清河国驻京官邸迎接自已入宫即位,认为江京有功,将他封为都乡侯,将李闰封为雍乡侯,二人全都提升为中常侍。江京兼任大长秋,与中常侍樊丰、黄门令刘安、钩盾令陈达,以及王圣和王圣的女儿伯荣在内外活动,竟相显示奢侈和暴虐。伯荣能够出入皇宫,便从事串通奸恶和传送贿赂的勾当。司徒杨震上书说:“我听说,执掌政权,以得到贤才为基本条件;治理国家,以铲除奸恶为主要任务。因此唐尧虞舜时代,俊杰之士当权,‘四凶’之类的恶人遭到流放,天下全都敬服,因此达到人心和睦。如今具备《尚书》所提出的‘九德’的人未在朝中任职,而嬖幸奸佞之辈却充斥宫廷。奶娘王圣,出身微贱,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奉养皇上,虽然有精心侍候的辛勤,但先后对她的赏赐与恩德,已经超过对功劳的报答。然而她贪得无厌,不知法纪的限度,勾结宫外之人,接受请托贿赂,扰乱大局,损害朝廷,玷污了陛下日月般的圣明。女子和小人,接近他们便高兴,疏远他们便怨恨,委实难以豢养。陛下应当尽早让奶娘出宫,命她在外面居住,切断伯荣和宫廷的联系,不许她往来奔走。这样可以同时发扬皇恩与圣德,对上对下两全其美。”奏书呈上,安帝让奶娘等人传阅,他们全都心怀愤慨和怨恨。


【袁公感言】

        世上竟有这样的昏君,真是历史的耻辱、国家的悲哀!

        我常固执这样的己见: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单位,成也头儿,败也头儿,在此一人。

        成者,比如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三国的蜀汉皇帝刘备,虽说具体“活儿”大多并非他们亲自所干,但他们都有把能干“活儿”的人统领在一起去干了不起的大“活儿”,而那些能干具体“活儿”的人,又心甘情愿任他们统领,这就是人家的本事,这就是人家之所以能“成事”的理由。刘邦在当上皇帝后犒劳文武官员的时候曾说:“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而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人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这话说得多透彻!刘邦如此,那刘备又何尝不是呢?单论某一方面的本事,关羽、张飞、诸葛亮,哪个也比他强,但是,从这三人中任选一个,又有谁能替得了刘备呢?所以我说“成也头儿”。

        败者,远的不说,就说这个安帝。身为一国之君,见识本当高于别人,可他却把当初仅去接他赴京即位的宦官当做“头号”功臣,你说可笑不可笑、无知不无知!接着,是让奶妈王圣做到了不可一世的程度。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奶妈啊!即使你有孝心、知感恩,也不至于这样吧!更可恶的是,竟把司徒杨震上书王圣等劣迹的书文让王圣本人等传看,你说混蛋不混蛋!

        由此可见,遴选“一把手”是多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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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春,二月,丙戌,乡忠侯黄琼薨。将葬,四方远近名士会者六七千人。

        初,琼之教授于家,徐稚从之咨访大义,及琼贵,稚绝不复交。至是,稚往吊之,进酹,哀哭而去,人莫知者。诸名士推问丧宰,宰曰:“先时有一书生来,衣粗薄而哭之哀,不记姓字。”众曰:“必徐孺子也。”于是选能言者陈留茅容轻骑追之,及于涂。容为沽酒市肉,稚为饮食。容问国家之事,稚不答。更问稼穑之事,稚乃答之。容还,以语诸人,或曰:“孔子云:‘可与言而不与言,失人。’然则孺子其失人乎?”太原郭泰曰:“不然。孺子之为人,清洁高廉,饥不可得食,寒不可得衣,而为季伟饮酒食肉,此为已知季伟之贤故也!所以不答国事者,是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也!”(选自《资治通鉴》五十五卷孝桓皇帝中•公元164年)


【译文】

        春季,二月丙戌(疑误),乡侯黄琼去世。临下葬时,四方远近知名人士前来吊丧的有六七千人。

        最初,黄琼在家中教授经书时,徐稚曾经向他询问要旨,到黄琼的地位尊贵以后,徐稚就和黄琼绝交,不再来往。黄琼去世,徐稚前往吊丧,以酒洒地表示祭奠,放声痛哭后离去,别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吊丧的知名人士们询问主持丧事的人,他说:“早些时候的确有一位儒生来过这里,他衣着粗糙单薄,哭声悲哀,不记得他的姓名。”大家都说:“肯定是徐稚。”于是选派善于言辞的陈留人茅容,跨上快马急忙去追赶他,在半途追到。茅容为徐稚沽酒买肉,请他一道饮食。当茅容问及国家大事时,徐稚不作回答。茅容改变话题,谈论耕种和收获谷物的事,徐稚才回答他。茅容返回以后,将上述情况告诉大家。有人说:“孔子曾经说过:‘遇上可以交谈的人,却不和他谈论,未免有失于人。’这样说来,徐稚岂不是有失于人吗?”太原人郭泰说:“不是这样。徐稚为人清高廉洁,他饥饿时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食物,寒冷时不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而他答应茅容的邀请,一道饮酒食肉,这是因为已经知道茅容贤能的缘故。所以不回答国家大事,是由于他的智慧我们可以赶得上,他的故作愚昧我们却赶不上。”


【袁公感言】

        看过这段文字,可能是理解能力差的原因,总觉得前后不一致。前面的客观陈述是回事,后面的感慨议论则是另回事,文不对题。

        单从文中人们的议论来看,赞美的似是徐稚的“大智若愚”,而我,更对前面陈述的事实感兴趣,更敬重徐稚的人品。

        你看,徐稚与黄琼本是老熟人,可他却偏偏在黄琼发迹后一反常态与其“绝交”了,直到黄琼去世才又现身前往吊唁,且不留名姓。反观趋炎附势之流,细想人走茶凉之事,怎不令人肃然起敬!

        说来也巧,本人虽不才,但与徐稚却有过相同的做法,可谓一样的“愚蠢”,一样的“不识时务”。年轻时在某局工作时,除因工作上的便利常与局长接触并一心想把工作干好外,平时却很不会“来事”,不会跟局长“套近”,不会给局长“上台”。虽然也曾羡慕过人家别人有的跟局长交往得那么热络,然而在骨子里却对此又有点儿不屑,似觉若此便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反倒是在局长退休后闻知其生病便不假思索即去看望。

        本人之所以这么做,首先是还算明白一个道理:当年,局长在任时不会因咱不在身边而感到缺少什么;如今,老局长可能会因我去看望而感到心暖许多。当然,除此之外,我这么做还有个小动机,尽管这个动机所产生的作用和影响微不足道,但仍愿尽绵薄之力。这就是,给老局长一点儿触动,促使他回想当年跟他走得“近”的是否正是现在不理他的主?现在来看他的是否正是当年故意跟他走得“远”的人?让他感慨给别人听,使更多的人借其“堑”长己“智”,增强对人的辨识能力。具有这种警惕性和辨识能力的人越多,视劣为优的事会越少,世态炎凉的程度会越轻。我们应该人人都努力,让社会形态变得更加纯朴洁净。先保证自己不做过河拆桥、人走茶凉的事,再提防过河拆桥、人面兽心的人趁你的便,沾你的光。



题图插图:均采自微信,

谨向原创和发布者致谢!

原文译文:源于百度



袁公致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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