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h3> 在那些个资源匮乏的年代,似乎每个节日都要和吃联系在一起的。比如过年,比如国庆节。一年下了,除了过年,就数国庆放假时间长了,90年代之前一般国庆放假三天。</h3><h3><br></h3><h3> 放假前,单位里的气氛似乎也被节日感染了。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笑脸。喊累的人觉得明天可以休息了,而且休息不止一天,所以累也不觉得累了。他们忙着手里的工作,心想,一定要赶在休息前把工作做完,不能让工作台或者办公桌上留下没干完的活。平时爱抱怨的人今天也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报怨的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休息,吃好的,跟着家人去逛街,还可以睡懒觉,所以国庆节的前一天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喜气,彼此间说话也和颜悦色。说的最多的当然是国庆节吃什么。</h3><h3><br></h3><h3> 国庆节当然吃饺子啦。羊肉馅的饺子是做好的选择,因为内蒙的秋天正是羊们膘肥体壮的季节,大多数人家在中秋国庆两大节日,会在自家冰箱里储备一些羊肉,富足的人家甚至会买一只羊回来。所以国庆节吃饺子是必须的。80到90年代初,我所在的工作单位效益很好,单位福利奖金常常有,所以人们的生活衣食无忧。不像六七十年代对于一些吃食家家抠抠搜搜,国庆节吃什么也要算计来算计去。</h3><h3><br></h3><h3> 记得上小学时,家里改善生活就是吃一顿羊头肉或者炖羊蹄。父亲在单位的专用线上工作,厂子外面一条专门给工厂运输原材料和出口成品的站台属于我父亲负责,所以父亲被人们叫做“站长”。既然是站长就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权利。最实惠的权利就是认识旁边肉联厂的和他一样的一个“站长”。于是父亲就能常常带回去一些肉厂职工吃不了的,或者说是不屑吃的头蹄下水给我们。每次父亲带回来这些都会沾沾自喜的说:这个只花了两毛钱,哪个花了五毛钱,是人家老范让给我的,人家肉厂的福利好,不爱吃这些……</h3><h3><br></h3><h3> 五颗羊头是带毛的,父亲已经在他专运线的大火炉里把毛燎去。带回家的羊头是黑呼呼的,需要我们泡在水里反复洗,把羊眼睛、羊耳朵、羊脸上燎成黑色的皮肉洗干净,把隐藏在羊眼睛羊耳朵缝隙李残留的细毛用小刀刮干净。</h3><h3><br></h3><h3> 洗羊头的活非姐姐莫属,但偶尔也会落在我的身上,于是我就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对付五颗羊头。羊头散发出来的羊腥味混合着燎过的皮肉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绝对不讨厌,写这些文字的时候,那股熟悉的味道慢慢浮上记忆,那是父亲的味道,那个年代的味道,乃至国庆节的味道。</h3><h3><br></h3><h3> 一锅炖羊头配上一顿羊肉极少胡萝卜更多的饺子,小时候的国庆节过得也很开心。</h3><h3><br></h3><h3> 没有云彩的瓦蓝天空下,童年的记忆是纯粹的、干净的,家乡的国庆节气温微凉,我穿着一件短了点的毛线衣,在家家户户把午饭香味都送出屋外的8号大院里,和小伙伴们跑来跑去,那是70年代的旧事了。</h3><h3><br></h3><h3> 说来说去,70年代,80年代,90年代人们说的都是吃。而现在人们过国庆已经不屑于吃一顿了,因为国庆旅行已经成为每个人的主旋律。这几天,人们一边准备着旅行事宜,一边在网络上把国旗贴在自己的头像一角。繁荣昌盛的祖国是每个人的骄傲,鲜艳夺目的国旗是每个人神圣的崇拜。</h3><h3><br></h3><h3> 这几天能感觉到周围人的亢奋和激情。祖国输送给每个人的血液里那抹殷红带着温热和温情。</h3> <h3>作者微信制作图片</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