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叠乡念(国庆特刊)


文/梦柯


多年没回那个小乡村了。

云叠乡念时,流落小村的记忆不曾泯灭,并随着滚动的车轮一步步逼近而打开,水墨画般的情调是小村的原风景。游历过诸多名山大川却只有小村风景叩印心房。


一条小河缓缓流淌,跳跃的小鱼儿诱惑一群孩子上来猛扑;水蛇优美的舞姿,很快想到村里那些纤细腰身的女人,扭动田间或者村里唯一的小路上,一种摇曳的美,流向记忆。


烟囱冒着一股青烟,定有母亲忙碌的身影, 红薯去皮砍成块煮一锅红薯饭,有时和一点面,有时清水煮红薯,清水煮红薯的多,和面的次数极少,雪样的白面儿是稀罕物, 吃的小心翼翼。


人吃红薯,猪也吃,还有羊儿,鸡鸭鹅都要吃这种家家皆有的物什。

因吃红薯我常常吐酸水,胃疼,可大人老说吃了红薯长肉肉,幼年的我吃红薯不仅没长出肉肉且瘦的皮包骨头。吃自家的红薯饭、黑窝头,吃的实在讨厌,就跑邻家欲讨点好吃的,哪里有什么好吃的,碗中锅里尽是红薯块,黑窝头就咸菜,咸菜是那种用黄豆自制的豆酱, 咸盐多的塞牙,为一口吃的闹得心慌。


想吃一顿好饭,也只有眼巴眼望到过大年了。

过年,是过嘴瘾的,有饺子,有肉,有饼干果子吃,甭提多高兴的事儿。

母亲煮的肉,放到一个小筐里,然后高高挂起。对于多孩子的家庭,若不放好它会被我们这群小东西偷吃掉的,等来个客人会拿不出排场的饭菜的,很丢丑的一件事。

母亲会骂我们一群吃嘴精,饿死鬼托生的么?


小时候不知为什么那么馋,对一口好吃的竟然会产生那么大的欲望,“偷吃”,成了小时候贴给我的标签。偷自家的,偷奶奶家的,到偷三娘家的,皆为了偷一口好吃的,曾被奶奶骂个狗血喷头:“吃你妈做的去,我这里少来!”为此小小的我和奶奶结下了仇,碰到奶奶住我家,便也会说上奶奶几句:“不让我吃你的,你干嘛吃我家的?!”

父亲痛打我一顿后说我没出息,少志气的“东西”。自他骂过之后,我再也没去奶奶家讨过一口好吃点,叫声“奶奶”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家位于小村的最西边,出小后门就是田地了。

大娘是种地好手,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做农活不是母亲的强项,父亲又经常出差不在家, 我家自然没那绿菜畦,譬如豆角、西红柿、小白菜、芹菜、辣子、茄子等,我们吃的蔬菜得去几里地的街上买。


买来的果蔬,对于我们姊妹几个来说是狼多肉少,没吃过瘾就光了,害得母亲惦着腿儿再去买。“偷”菜便是我们的“乐活”了。

而大娘家的菜地就在我家的房后,偷着自是便利,当然白天大娘看得紧,不离地块,死守把门,常常让我们无从下手,只好等到夜间。


父亲会做木活,他做的大门是四块门板拼凑的那种,说是大门,其实是很小的两扇门,门底下有缝隙,瘦小的我能钻进钻出,哥哥个头大点,但他能翻院墙出去。

夜幕降临小村时,也是我开始进行“小偷”的时间,有月的田地一片婆娑,叶儿挤碰叶儿的声音微颤窸窣,像有小兔在流窜,月儿照明亦是胆,不怕地间坟头有鬼窜出来。怕的是没月的漆黑,加上大娘浇地的湿粘劲儿,一脚踹进去拔不出,“偷”的那些东西就会掉进菜溪里,摸也摸不着一阵风吹叶儿唰唰,真吓尿人。


一次不小心的“贼偷”,被大娘逮着了,拎着我找到父亲,恶狠狠的说我父亲道:“看看你家养的贼娃子,偷得还不眨眼了, 我盯她多时了。”

父亲再也憋不住一股怒火,用麻绳湿了水揍我,打的浑身是红印子, 很憎恨母亲咋不劝父亲停下对我的毒打。

父亲以为经过那次狠揍,我会改了“偷”的“恶习”,父亲出差的日子,哥哥带我去三伯家的黄豆地偷豆芽,回来炒吃了, 那个味儿美极了,觉得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三伯家地里刚冒头的嫩豆芽。

母亲在家管不了我们这群“野孩子”,大抵是性子太绵,我们貌似不怕她,但母亲会和父亲“告黑状”,再次吃挨打的苦头也是常态事儿。


除了“偷”邻家的蔬菜外,还爬胡伯家果树的梨子,桃,杏儿,青青的梨儿黄橙橙的杏子,含羞少女的桃子,都是吊胃口的“尤物”。

“偷”来的味刺激,让胡伯撵到家里打,真是丑死了,可一个村也只有胡伯家有小果园,你说能忍住嘴馋不去“偷”吗?

多年后家人说起这件事,我使劲甩手摇胳膊堵住说嘴的人:“别说了,小孩有几个不为嘴的!”


“大队部”,小村的中心地儿,一个神圣的地方。

母亲每次开会带上姐姐、我和弟弟,手里不忘纳鞋底儿, 会也开了,娃儿也哄了,鞋子也做了,再看那些女人和母亲一样怀里抱娃,手里忙活, 男人们则皱紧了眉头听领导干部讲话,生怕漏了重要的会议内容殆误了上边传达的“好事儿”。


女人们哄孩,做鞋子,开会似乎是凑数。

会开罢赶快回家做饭,洗衣,奶孩子,叫屋里人,而称男人为外头人。

某天,村长、支书, 会计等人拿皮尺到田里丈量土地,才知道那是响应三中全会指示精神分田到户大包干的, 村民们从此过上了自家田自家耕种的快意生活, 不再过那种挣工分的日子,一家劳力多了就能多分一点粮食,劳力少了 的定会闹个粮荒。


听母亲说,父亲因不在家她就顶上去当劳力用。我们又小,干一年到头来分不了多少粮食,青黄不接的时候闹饥荒是最难过的时候。

难怪在我小时候天天吃红薯,蒸的,煮的,玉米糁红薯饭,吃够人呢!吃个白馍馍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一到饭时最发愁的是母亲,一家子人都等着掀锅吃饭,锅盖拿起依旧是黑窝窝加红薯。


那大队部,只要一开大会定会有大事传达。

种一季子的地儿要到公社交公粮,只有十七户的小村子到交粮时间, 每家的架子车上装满了小麦到十几里地远的公社,回来一把空车一路辛苦。

记得某个早上天不亮父亲就起床装车去公社,没出过小村的我闹着要跟父亲一起去,觉得公社比大队部更好玩。父亲交完公粮出来也晌午了,可以在街上美美的吃一顿。一家小饭馆里父亲和我吃了一碗炝锅面,觉得走路的样儿开始飘飘然了。


交完公粮后,,粮仓里那点根本对付不了我家狼多肉少的局面,勤俭节约的母亲总能想一些办法做填充,她是掌勺的,吃什么当然她说了算,采了榆钱儿、面条菜来贴补。

很多时候母亲把自己的那点省出来让我们吃,几个做小的哪里体味母亲的大仁大慈,眯缝着眼只顾吃个痛快,剩下的事是母亲经常吃不饱老饿肚子。


干什么像什么的父亲,当起了农民下地干农活。

勤钻研善思考的父亲果然把地种得饱满肥实, 我们嘴里呢,也安然的吃起了“大白虚”。

当家家有白馍馍吃的时候,村里的高音喇叭便叫出一种自满,骄傲,甚至带点霸气冲云霄的意味、


这年头,谁也不曾想土里生长的野菜居然成了大酒店, 小饭店的招牌菜。

鸡鸭鱼肉却成了餐桌上的摆设,而沾满乡土味的芝麻叶,洋槐花,荠荠菜却被吃个精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却让我常常怀着一种迷惑,纠缠,铁印记忆的轨道一路走来,心中隐隐涌动着一份暖香,一种润物无限的感恩情怀。


我读小学一年级时,学费大概是两元钱。

到交学费的时候,父亲就会皱紧了眉头,半天挤不出一丝笑容出来。

母亲看着着急又不敢随便说话, 怕惹怒了父亲,养活一大家人的事全靠父亲瘦弱的肩膀来抗了。

两元钱呢?

对于父亲一个月也才三十八元工资来说不是个小数,我读书要挥霍他两元, 同时还有我哥哥,姐姐也在同校就读。我们兄妹几个要花掉六元钱,剩余三十几块要吃饭穿衣,人情世故,生灾害病什么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哥哥辍学不上了。

觉得父亲为此要高兴一番,相反是他显得很气愤。

不管钱再怎么紧张,他还是希望哥哥念书,喜欢读书的父亲不希望哥哥不读书。

父亲再三确准哥哥能否继续读下去?哥哥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决意不读了,父亲内心拥堵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哥哥哪里懂得父亲一份望子成龙的心思?


老师和父亲说我是个读书的料。

父亲不再嫌我是个丫头片子操持那种女孩家读书没用的思想,而是从工资里抠出来一点给我买书而毫不吝啬,可对他自己却很抠门, 不讲吃穿,不玩派头,经常世面混的人, 没穿个好的来, 就那两套中山装被洗的早已褪了色。

他买我就看,我看他就买,再穷不穷我读书。生性顽劣的我常常惹父亲生气, 不懂父亲对我一片期冀的苦心。

后来母亲患重病,家里日子几分危机感,我的书能否继续念,已是个事儿。


沉默寡言的父亲,没说过不让我读书之类的话,我的心眼里是揪扯了又揪扯。

书,定是继续念下去了。

一边给母亲到处看病,一边供养我、姐姐和弟弟继续读书的父亲,想尽办法凑够我们姐弟几人的学费,从不拉我们安心学习的后腿。

每每想起父亲便觉得心中十分有愧于他,一个父亲对子女的深沉情结。


姐姐没能考上,进一家工厂当了一名工人,我的书念的叽叽歪歪, 末了算是求得个正果,弟弟的书念成了,功成名就现已落户北京。

还是读书好!四方漂泊流浪的我懂得读书好时已错过了大把美好的时光,常常想要是时光能带我回去,我一定做个英雄不问出处者考一个名牌找一个好工作,活出一个漂亮的自我,千语成谶已不复过往了。


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了。

结束点洋油灯的那年,是全村架电开始用电灯的兴奋时刻:村人沸腾了,奔走相告,立杆架线。听说是外边请来的“电工”,觉得电工职业是那么的伟大与崇高,是他们居然让我们用上了“电灯”。

而点洋油灯不知点了多少年,成了心中小小的一个疑惑。


电线架上没多久,我家便用上了电灯、电扇。一个电扇吹起风来全家凉快,两眼盯着三个扇叶觉得好神奇,手一按开关就会转,索性把席子铺到堂屋的地上,母亲睡中间,我们睡一边那个快意无法形容。

邻家羡慕母亲找了个有本事的父亲,用上电灯电扇, 母亲那满足的表情挂在脸上久久不肯散去。


许多家还不曾用上电扇,父亲又把黑白电视买了回来,引来十里八村的村人来看“热闹”。

电视是城里人才用的“奢侈品”,常在外边跑的父亲居然把这些洋玩意带向农村。母亲成了一个电视迷,白天看,晚上看,直到看停台, 还要招呼乡人。


哥哥长小胡子的那年,父亲又拎回来一部“稀罕物”即双卡录音机。

这个让乡人看了笑话,有人在背后骂父亲“烧个啥子哩?”通晓诗词音律的父亲听的是《瞎子阿炳》以及十大古典名曲,戏曲联唱,乐器独奏等,乡人觉得父亲是个“圣人蛋”,披着文艺皮装文艺范的“土老帽”。

乡人还真的不懂父亲,一个十足艺术派的人,父亲不仅懂音乐,还是一个舞文弄墨的好手。


哥哥拿了父亲的录音机,在村子里玩酷。

小村通向城市的小路晃过哥哥的身影,一录音机在手,尖头皮鞋嘎嘎走。小村的桥上撒过哥哥的疯笑,以及和同龄一起留下的欢闹。


父亲是一个很追赶时髦的人,先后买来唱片机,CD机,VCD机,录像机,34英吋几个人抬上楼的电视机。

在他几十年人生履历中,该享受的他都享受了,该玩的,他也尽兴玩了,伟大的毛主席还没用过电脑,手机呢,父亲是否活得还算幸福?

可我不懂父亲走的时候为何给我们留下“死不瞑目”的表情?


白绫幔帐,灵堂哀殇。

2010年4月15日,父亲在我的怀抱中永远的离开了,他的万般留恋在我的目光中被刻印成一枚永不掉色的影像。

轻轻的亲吻落在他不曾瞑目的脸颊上,当双手帮他合上眼的那刻懂了什么叫山河呼啸,肝肠寸断!他在等远方的亲人归来,他不舍这人间的风吹丽花,荷香凝露的美好;不舍飞机、轮船、火车带他漫游壮丽山河的大快惬意;不舍亲人间唇齿相依血浓于水的深情。


北京居住的父亲,某个晚上电话里告诉我他完了。

我大吃一惊,怎么会呢?

带着母亲打算常住北京的他走的时候,高兴的像个孩子,奋斗打拼一辈子的父亲把家安在了北京,河南是他的家,北京也是他的家,咋可能说出这种话呢?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或者父亲说的是梦话?当我快速把电话打给姐姐确认父亲咋样时,姐姐忍不住带哭腔说父亲得了淋巴癌。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从天而降的噩耗!当全国权威医院北京武警总医院的确诊书出来时,我们看傻眼了,确准父亲患上了淋巴癌!


此后的事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带上父亲四处求医问药,做放化疗的痛苦,沉痛的折磨着一向刚强的父亲。

病中的父亲越来像个孩子,多次在医院要接他回家, 回家!

父亲喜欢建房子,有人调侃父亲说:“你真能干,把房子建到北京去,真是一个透钻的人。”

每每从医院出来,为了调节住院的氤氲气氛,我俏皮的问他回哪个家?

他看着我,想了半天说回哪个家都好,哪个家都是他的爱巢。父亲表现的特恋家,脾气也变得好了起来,书房读书写字,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充满一种柔肠千结,令人动容。


住院期间,一个小手机已不能满足他与外界的联通,要求有台电脑好上网。

他的电脑知识是我手把手教会的,上网的激情特高,登论坛,开博客,写网文,把一个内心浪漫的父亲不折不扣的投放到网络中。他博客里最动情的一篇是写母亲的文字,短短的小文体现的是他对母亲那种满满的爱,纠结,温软的情思寄语。当我念给母亲听的时候,母亲几乎哭着听完的。母亲不曾想她爱上的是一个文化人,事业人,刚强如铁的一个男人,我的父亲。我多次调侃母亲说:“假如遇见一个比父亲还能耐的人待你好,你还会爱父亲吗?”

母亲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无论你父亲咋对我,我就喜欢你父亲一个儿,从没二心。”

听了母亲的回答,忍不住笑她是个可爱的母亲,可爱的女人 。


母亲说父亲是个打不趴的男人。

是的,父亲的一生是遭劫磨难的一生,又是刚毅练达的一生,沉默寡言的他用他的真诚行为,纯正品质塑造了一个可敬的父亲。

缺衣少粮的年少时期,奶奶卖鸡蛋积攒几文钱供父亲度过艰难的读书生涯;青年时期一腔热血干事业的父亲被各种运动整来整去,什么黑五类,走资派,现行反革命分子等大帽子扣个严严实实;中年开过工厂,办过公司。正值事业巅峰时期母亲患重病,在不耽搁干事业的情形下带母亲各地求医治病,祈求天神赠给母亲一束蓝光,让母亲能够好起来;老年该是安享天伦的时候却遭遇人生厄运,辜负了余生宝贵的光阴,辜负了依赖他的亲人们,辜负了这人间四月天的灿烂风景,他又怎舍得放下我们而离去呢?

父亲走了。


无数次被批斗,挨整都没打垮的父亲却倒下于一场疾患的劫难中,我们痛心,我们悲呼,我们哀悼,我们怀念,我们一直活在他的旧时光里!


深夜想起母亲 ,父亲,你们二老可好?

摊开信纸,突然觉得即将吐出的言语是多么的荒谬,不惧灵魂相碰灵魂的阵痛感。

可是父亲,母亲,我真真的是想你们了,我想回家,有你们在的那个家。

每次走家门口我忍不住掉泪,疼痛,特别门前那对石狮子,它们身上有你们二老抚摸过的印记、体温。你们一定懂,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怀?


父亲,母亲,想告诉你们的是街道没变,公交车没变, 变的是曾经熟悉的老街坊一个个不见了,被各地来做生意的人租住经营生意了,往日街道的宁静被今天的熙攘人流,车流所充斥,很是热闹。

如果你再来居住显然已不适合爱清净的父亲,那么到乡下住吧。父亲,乡下如今也是别墅成群,小洋楼一座又一座,喜欢彩绘蓝图的你怎舍得丢下手中的笔和图纸,不为自己建造一套小洋房?

你果真拿起了笔,图纸,在生你养你的土地上设计了一座永远的家,身卧福地的家。

每次“回家”的千呼万唤让我不由得悲上心来:我的亲人,不要沉睡,不要沉默,我们回来了,那是我们的家!


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父亲,母亲。

不管你想知道否,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们所想的高兴事儿:“姐姐的小孙儿越来越聪明可爱,惹来全家人的喜欢;她的女儿不仅学习好,琴弹的也好,将来一定是个福气的孩子;哥哥家又添了个孙儿,喜上加喜的是开张了一家饭店,生意不错;我跟前调皮捣蛋的曜曜已读大二,在校表现很优秀,打算考研。一个很会规划的丫头;弟弟呢,香港浸会大学学成归来,弟媳,侄儿一切都好,弟弟可是你们最牵心的人,他好,你们大可安好;我呢,一个让你们头疼的不孝之女,多的话就不说了,末了一句话是:我会为你们好好争气的活着.......”

父亲,母亲,再说,我又要掉泪了。


逢70周年国庆大典,真想去北京看看了。

你们要是活着,那该有多好啊!假若你们还活着,那北京我去的一定坦然自若,去的畅通安顺,几个小时的动车就到了,飞机来的更快,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皆变成了现实,可否骄傲一下,我的父母亲大人?

记忆曾经没吃没喝的年代,脑洞一种被冰封的感觉,现如今脑洞有种沸腾开炸的意味:没你想去而去不到的地方,没你买不到的车子,洋房,没你赏不到的山水楼台,没你吃不到的山珍海味,更没你满足不了的幸福需要。

一个黄金时代活出一身黄金甲的人就在你的身边,我的身边,她的名字就叫中国!天安门城楼正红旗飘扬,锣鼓喧天,我的父亲 ,母亲,你们可否听到?

徐杰:


      网名月上千风,笔名梦柯,1971年生于南阳,现为南阳市作协会员,兼擅多种文体创作,其小说、散文、诗歌等作品陆续刊发于《中国散文大系》、《星星诗刊》、《文艺百花园》、《世界汉语言文学》、《躬耕》、《青年新诗一千家》、《奔流》、《白河诗丛》、《天津诗人》等多家媒体刊物上发表,同时作品散见各大网站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