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刘勰的名句以经纬来形容写文章时理与辞、情与采之间关系。由“经”与“典”组成的“经典”一词,则是指可以作为准则和标准、样板的典籍。在五千多年的历史长河里,我们祖先所创造的历史文明与精神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在今天,仍有深刻的影响。

经典著作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承载着传统文化的精华,是理解中华文化的核心基因的钥匙,在阅读和解读过程中,又具有新的时代意义。传统文化精华中,蕴含着宝贵的民族智慧,其中有许多超越时空、超越国度、能与今天时代需要相适应的永久价值。

以新的视角,新的方法,对古典诗词进行阐释解读,是一项创造性转化的工作。扼要淺白

、切合当下地为学生(包括广大读者)打开一扇通往古典诗词的大门,是落在每个教师肩上的艰巨而又光荣的责任与使命。

“存心为志,发言为诗。”“文之神妙,咏而为诗。”“辞赋文章能者稀,难中难者莫过诗。”片言可以明百意,坐驰可以役万里。“只将五字句,用破一生心。”

鉴赏解读经典诗词,读懂是第一步。读懂以后,才能理解经典诗词的形象、语言、表达技巧、思想内容等方面。

若要做到以上诸方面,就要有必备的知识和厚重的文化积淀。

欲打开经典诗词大门,要过语音关、汉字关、词语关、标点关、句子关、修辞关及文学历史等多道关口。

打开这些关口,绝非易事,它需要一个人全心全意地艰苦付出,刻苦钻研。

有的人(包括文化界的某些上层名人),由于基础知识欠缺,以致搞出许多“笑话”,至今传为笑柄,饭后的谈资,甚至造成不好的影响。

例如:

北大校长林建华在北大120周年校庆大会中读错“鸿鹄”“立鸿鹄志,做奋斗者”。将“鹄”读成“号”。

新民党主席郁慕明到访人民大学,人大校长纪宝成致欢迎词“七月流火,充满热情的岂止是天气”七月流火,与天气炎热不仅没有关系,而且刚好相反。

2005年5月,宋楚瑜演讲后,清华大学校长顾秉林向宋楚瑜赠送一幅小篆书法,内容是清末外交官、中国驻新加坡首任总领事黄宗献写给梁启超的诗“寸寸河山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侉”字不认识,相当尴尬。后又把赠送礼物说成“捐赠”,引起学生一片嘘声。

类似例子还有,不再举啦。举例目的不是让他们出丑,而是要我们的解读老师,引以为戒,不再重蹈覆辙。

还有用典问题

“用典”可分为明引和暗引两种。刘禹锡《陋室铭》末句“孔子云:何陋之有?”明白交代了引文的出处,这是明引。这个好办。

暗引则只是引典而不说明出处,甚至连引用部分也不标明。

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中,“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一句,就用了南朝宋著名诗人鲍照的《白头吟》:“直如珠丝绳,清如玉壶冰。”王诗中的“玉壶、“冰心”都是比喻心地清明纯洁、表里如一。

衡量用典是否精要,不能仅仅着眼用典的多寡。有人批评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用典过多,这种看法值得商榷。这首词所引的孙权、刘裕、刘义隆、廉颇四个典故,都是诗人借古喻今、抒发情怀的。其中三个故事,又都发生在京口一带。如果去掉这一切,“怀古”就没有着落,抒情也失去依托,恐怕是不妥的。

以上几个例子都说明基础知识与文化积淀的重要性,这需要我们课下多多学习,积累成家。

再说说传媒中存在的问题

目前的传媒对国学很重视,《百家讲坛》《经典咏流传》《中国诗词大会》等栏目,做出了一定贡献。但也存在一些问题。有的人对古典文学缺乏敬畏心理,戏说满天飞,真假难辨,有的人为了吸引眼球,胡编滥造,达到不可容忍的地步。

有的在传播经典诗词时,将自己的话与古典诗词混搭在一起、有的把白居易的名篇《琵琶行》用周杰伦流行歌曲的方式来演绎、有的人认为古典诗词只能吟诵,用歌舞方式表现,就是“另类”等等,以上看法,都是值得商榷的。

中国古典诗词,你是中国的翅膀,是青铜的坚韧、丝绸的华丽,是松竹的气节、梅兰的神韵,是汉字的端方、水墨的情意。你背负着黄河长江,支撑起泰山昆仑,托起过长城敦煌。你是传承的薪火,永远放射着不灭的光芒。

我的讲话到此结束,不当错误之处,还望专家学者不吝赐教,谢谢!

2019-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