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与子诗


你终于长大了,

高过我的胸,

高过我的眉眼,

高过我的头顶。


曾经想你万卷在手,

曾经想你跃马扬鞭,

曾经想你锦袍加身,

曾经想你衣食无忧。


你说那是天边的风,

你说那是城堡中的幻景,

你说那是城头上的云梯,

你会随风去。


你去了,去那雁群迁徙的地方,

风中有你的回音,

你说不再单枪匹马已成双,

你说不再雾里看花已安营扎寨。


你去了,给我留下你的曾经,

曾经是那学校门前的路,

路边一根没了风筝的绳,

绳前一截带着血的脐带。


今夜的此刻,

你早已熟睡,

睡成一颗星,

可我已不是月亮,

只在月中喝着桂花酒,

倘若我醉了,

真希望你不必来打扰,

我会醉个自然醒。


2019.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