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读了香炉老师的《写作与拉屎》,被诙谐幽默的文字逗得直乐,边读也边在回忆自己与文字的缘份。</h3><h3>小学时没有记忆,初中时倒有两段关于作文的非常清晰的记忆。我们学校位于乡政府驻地,离乡政府仅二百多米,乡政府三层高的大楼是我所见的第一座楼,碍于其威严从来只是远观而未近登过。恰有一次语文作文课,语文老师布置写《我的校园》,那时作文还处在想像杜撰阶段,于是我灵机一动,如此写道:站在乡政府大楼楼顶可以俯瞰我美丽的校园,一排排整齐的红砖瓦教室,广阔的操场。那篇作文被老师当作了“范文”当堂读了,不过是反面典型。至今我记得干瘦的语文老师瞪着牛铃般的大眼狠狠的说:还站在乡政府大楼上俯看校园,站在乡政府大楼上你能看见什么!你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如何了呢?我不记得了,一点记忆都没有,想是我将那极度的羞辱感屏蔽掉了吧。自那以后逢作文便是极难的事,后来便有了第二段记忆。因前车之鉴,作文便不敢再随意乱写,无法,便模仿老师的得意门生作文,写到:小华在放学路上捡了一块钱,拿着捡到的钱,想到的是小卖部里诱人的糖果瓜子红头绳,但想到老师循循善诱的教导,要做诚实,拾金不昧的社会主义好少年,忍住了诱惑把钱交给了老师,老师接过钱笑眯眯的摸着我的头夸我真是好孩子。写完后又想抄了人家的作文总得拍拍人家的马屁,就将主人公改为她的名字小玲,结果因粗心漏了几处,又光荣得被点了名。自那以后,我的初中生活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惨。</h3><h3>高中阶段,语文老师是一个特别和善的瘦高个。因我成绩不错,又肯认真努力学,老师对我还不错。但我也不敢忘乎所以,战战兢兢的遵守着刻板教条,规规矩矩的作文,如林黛玉初进贾府般“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多行一步,恐被耻笑了去”。但不知怎的,进入高三后,打破一切枷锁的青春冲动爆发,文思泉涌,我不再按老师的题目要求作文,而是写我所想,写我所愿。每每看到作文本上大红的“甲”或“甲+”,我如闷在死水里的鱼终于长长呼了一口气。可是,可是今天我却想不起我那语文老师的模样和姓名了。</h3><h3>大学时期,我写散文,写小诗。院报上期期都有我的文章,据说我们班的男生每周期待院报刊发只为找有无我的诗文,那时的我却自卑的躲着所有人,在别人眼里却是高冷模样。我不记得第一篇文章是如何投出去的,在大二时又稀里糊涂的被班里任院报主编的男生拖进了院报成了一名院报编辑,但任性懒散的我并没有正经的校对过几篇文章,实在是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虽然我不是一名合格的编辑,但作为一名撰稿人我还是尽责的,大学三年是我文笔最丰硕的时期,写山写水写脚手架上的民工,凡所见皆成文。以致后来逯爸常常对着逯妮感叹:闺女,如果不是我们爷俩拖累,你妈这才女早就成名人了。</h3><h3>逯爸的话令我汗颜,即使没有他爷俩我也成不了名人。自从参加了工作,我便如抽干了灵魂般再也写不出一个文字。每天在鸡零狗碎的人群里汲汲营营,早己寻不到一丝的风轻云淡,文字墨香。</h3><h3>重拾文字还是在进入学堂后,老师日日叮嘱写日志,于是开始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从断断续续,到每天必记,一年下来竟写了十多万字,集册成书有厚厚的一本,闲时翻翻颇有成就感,字里行间看到曾经的自己,竟有相见不相识的恍惚。</h3><h3>起初每篇日志必公之于众,还是存了博众一赞的心思。如今每日也必写,或多或少的文字都记录了自己当下的心思和状态,却不再热衷发布,只在偶尔兴起时聊作娱乐。细想如今的状态还真如老师所言:作文就如同拉屎,有便意就赶紧解决,若无便意就该干嘛干嘛去,不必占着茅坑干蹲着。</h3><h3>如此方是真自在!</h3>